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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369章 批准了,荣誉退休

    初冬的阳光总是带着几分凉意。

    秦峰出院的那天,燕城的天空难得湛蓝。

    他没有走VIp通道,而是坚持让大壮推着轮椅,从301医院的普通大门缓缓驶出。

    “老板,这轮椅您坐得习惯吗?”大壮粗声粗气地问,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把着轮椅扶手,生怕磕着碰着。

    秦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

    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低头看了看盖在腿上的羊毛毯,自嘲地笑了笑。

    “习惯什么?老子这辈子站着冲锋陷阵,什么时候轮到被人推着走了?”

    “不过也挺好。”他拍了拍冰冷的金属轮椅扶手,“这铁疙瘩,比那些软绵绵的老板椅坐着踏实。”

    旁边,萧雨(叶冰化名)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眶泛红。

    “您就别贫嘴了。医生说了,您的心脏现在像纸糊的一样,必须静养。”

    她将一份文件递到秦峰面前。

    “这是保健委员会给您安排的疗养方案。玉泉山的高干病房,配备一个全科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特护。”

    秦峰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

    他伸手,直接将文件推开。

    “不去。”

    “为什么?”萧雨急了,“那里的条件是全国最好的!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秦峰打断了她。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澄澈的天空,呼吸着冷冽的空气。

    “玉泉山?那是个好地方。风景秀丽,鸟语花香。”

    “但那不是我待的地方。”

    “我这辈子,最闻不惯的就是那种高级香水味和消毒水味。我喜欢闻的,是菜市场里的葱油饼味,是村东头苞谷烧的酒糟味。”

    “在那些地方待着,我怕我会忘记自己是哪来的。”

    秦峰转过头,看着萧雨和大壮,眼神坚定。

    “我要回老家。”

    “回青阳县。”

    大壮愣了一下:“青阳?那穷乡僻壤的,医疗条件……”

    “穷怎么了?”

    秦峰瞪了他一眼。

    “我就是从那个穷地方走出来的!那里的老百姓,还记得我秦峰的名字!”

    “我这半辈子,都在给别人‘治病’。把那些贪官污吏当做毒瘤一样割掉。现在,轮到我自己病了,我不想躺在那个只有滴滴声的病房里等死。”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我想回去。回那个大院,自己种点菜,养两只鸡。每天早上听听鸟叫,晚上跟街坊邻居杀两盘象棋。”

    “就算真要死,我也得死在自己家里,死在老百姓的烟火气里。”

    “这事儿,没得商量。”

    看着秦峰那固执的眼神,萧雨知道,谁也劝不动他了。

    这头倔驴,硬了一辈子,临到老了,依然不肯向所谓的“特权”低头。

    “好。”

    萧雨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陪你。你种菜,我给你浇水。你下棋,我在旁边给你扇扇子。”

    “嗯。”

    秦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化不开的柔情。

    “大壮。”

    “在!老板!”

    “去安排车。”秦峰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在走之前,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儿?”

    “纪委大楼。”

    ……

    半小时后。

    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那栋没有任何标识、却让全天下贪官闻风丧胆的灰色大楼前。

    秋风扫过,两棵百年老槐树的叶子纷纷飘落。

    一切,都显得那么肃穆,又那么平静。

    大壮推着轮椅,秦峰静静地坐在上面。

    他没有进去,只是停在大门外几十米的警戒线边上。

    三十年,他在这里,从一个籍籍无名的调查员,一步步杀到了最高指挥官的位置。

    他在这里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签发过成百上千份足以震动朝野的双规令。

    这栋楼里,有他的青春,有他的热血,也有他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记忆。

    “老板,真不进去看看了?”大壮小声问。

    秦峰摇了摇头。

    “不了。”

    “我已经是个退休的老头子了。进去了,只会给他们添乱,让他们不自在。”

    他看着那两扇厚重的玻璃门。

    玻璃门后,不时有年轻的纪检干部进进出出。

    他们步履匆匆,眼神坚毅。

    像极了当年的他。

    “长江后浪推前浪。”

    秦峰轻声自语。

    “我们这代人的仗,已经打完了。剩下的烂摊子,得靠这帮年轻人去收拾。”

    “只要这栋楼还在,只要他们心里那团火没灭。”

    “这天底下的贪官,就永远别想睡个安稳觉。”

    就在这时。

    大楼里突然涌出了一群人。

    不是几个,而是几百个。

    从处长到普通的科员,甚至还有几个副书记。

    他们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只是听说,那个被他们视为神明、被称为“反腐利刃”的老书记,就在门外。

    他们自发地走了出来。

    没有喧哗。

    没有口号。

    几百人,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台阶上。

    他们看着轮椅上那个满头白发、身形消瘦的老人。

    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为了这身制服,为了胸前那枚党徽,付出了什么。

    他没有存款,没有豪宅,连命都差点搭进去。

    他带走的,只有一身的伤病,和一个足以名垂青史的干净名字。

    “秦老!”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个称呼。

    紧接着。

    “唰!”

    几百只手,整齐划一地抬起。

    指尖紧贴眉心。

    那是一个最标准、最庄严的军礼。

    这是中纪委全体干部,对他们心中永远的总指挥,致以的最高敬意。

    秦峰看着这一幕。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他这辈子,流过血,流过汗,却极少流泪。

    但此刻,面对这无声的送别。

    这个铁打的汉子,彻底破防了。

    他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抓着轮椅的扶手。

    “老板,您别动!”大壮急得想去按住他。

    “让开!”

    秦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硬生生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虽然身体在剧烈颤抖。

    虽然脊背已经无法完全挺直。

    但他依然站成了一棵不屈的松树!

    他抬起那只枯瘦却有力的右手。

    面对着那栋象征着国家反腐最高权力的大楼。

    面对着那几百名满含热泪的年轻战友。

    缓缓地,郑重地,回敬了一个军礼。

    阳光,穿透云层。

    洒在他的白发上,洒在他胸前的党徽上。

    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再见了。”

    秦峰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