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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372章 回到老家,种花养鱼

    “我这辈子。”

    “没贪过一分钱,没拿过不该拿的东西。”

    “我的手。”

    秦峰举起那双枯瘦的手,在阳光下照了照。

    “干干净净。”

    他转过头,看着叶冰,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带着一丝骄傲。

    “没白活。”

    青阳县,这座偏居内陆、曾经因为贫困和黑煤窑而出名的十八线小县城。

    如今,早已变了模样。

    柏油马路宽阔平整,高铁站修得气派宏伟,远处那片曾经被挖得千疮百孔的黑山,现在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果树,变成了省级生态旅游示范区。

    “嗡——”

    那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红旗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县城边缘的一个老旧家属院。

    这里没有警卫。

    没有岗亭。

    只有门口那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老秦!老秦回来了!”

    车子刚停稳。

    院子里正在下象棋的几个大爷,就眼尖地认出了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个满头白发、穿着旧夹克的老头。

    “哎哟喂!真是秦局长!”

    一个大爷激动得连棋盘都踢翻了,拐杖也不要了,颠颠地跑了过来,“您这可是稀客啊!听说您在燕城当了……当了啥大官来着?”

    “啥局长大官的,老王头,你这记性还是那么差。”

    秦峰笑着迎上去,握住那个大爷干瘪的手,“我现在就是个退休老头,跟你一样,每个月领那点退休金过日子。”

    “回来啦?”

    叶冰也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粗布衣裳,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从路边摊买的大葱。

    “哎呀,弟妹也回来了!快快快,屋里坐!”

    邻居们热情地围了上来。

    没有因为秦峰曾经的显赫身份而产生距离感。

    在他们眼里,这个男人,不管在外面是“秦疯子”还是“秦青天”。

    回到了青阳县,回到了这个大院。

    他就是当年那个帮他们修过水管、抓过小偷,喜欢蹲在村头抽旱烟的“小秦”。

    ……

    秦峰的老宅,是一座带院子的平房。

    院子不大,也就几十平米。当年他去铁澜市上任的时候,把钥匙交给了老邻居打理。虽然二十年没住人,但依然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呼——”

    秦峰推开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老木头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还是这儿的味道好闻啊。”

    秦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二十年吸进肺里的雾霾和消毒水味,全都给吐出去。

    他脱下那件跟了他半辈子的黑色防风夹克,随手挂在门后的铁钉上。

    然后,从墙角摸出了一把有些生锈的锄头。

    “老头子,你干嘛去?”叶冰刚把行李放下,转头就看到秦峰拎着锄头往后院走。

    “翻地!”

    秦峰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后院荒了二十年了,杂草长得比人都高。我得把它拾掇出来,明天去集市上买点菜籽,种点小葱白菜什么的。”

    “你那腰还疼不疼了?别瞎逞能!”

    “哎呀,这算什么!当年在部队,老子一天能翻两亩地!”

    秦峰的背影消失在后院的门拐角。

    叶冰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老头子啊。

    斗了一辈子,杀了一辈子。

    到头来,最惦记的,还是这二分地。

    ……

    接下来的日子。

    秦峰彻底卸下了所有的光环。

    那个让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 纪委书记”,那个在联合国反腐败大会上掷地有声的“人名利刃”。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青阳县老街坊们口中的“老秦头”。

    每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秦峰就会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跨栏背心,一条宽大的迷彩裤,脚踩一双解放鞋,扛着锄头出现在后院里。

    “嘿咻!嘿咻!”

    他挥舞着锄头,一下一下地翻着那块已经板结的土地。

    汗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

    那双曾经签发过无数张双规令、甚至捏碎过别人骨头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把一粒粒微小的白菜种子,埋进刚刚翻好的松软泥土中。

    “老头子,歇会儿吧。”

    叶冰端着一个搪瓷茶缸走过来,递给他,“喝口水。大壮刚才打电话来说,明天要带他那个安保公司的小徒弟过来看你。”

    “不看!”

    秦峰接过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没好气地说道,“这胖子一来准没好事。肯定是想拉着我给他那些新兵蛋子讲什么‘反腐光荣史’。”

    “老子现在是农民!只谈种地,不谈国事!”

    “你呀。”叶冰笑着拿毛巾给他擦了擦汗。

    除了种地。

    秦峰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

    青阳县郊外,有个野水库。当年他刚退伍回来的时候,经常去那儿打发时间。

    现在,那地方成了他的“专属阵地”。

    下午三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秦峰戴着一顶破草帽,坐在水库边的一个小马扎上。

    手里握着一根很普通的碳素鱼竿。

    盯着水面上那微微浮动的红色鱼漂。

    一动不动,就像当年,他坐在封闭办案点的单向玻璃后,死死地盯着审讯室里那些做贼心虚的贪官一样。

    只是,那时候的他,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和审判。

    而现在。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秋水。

    “哗啦!”

    鱼漂猛地一沉!

    “上钩了!”

    秦峰眼中精光一闪,手腕猛地一抖,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惊险的弧度!

    “嘿!还是条大鱼!”

    他站起身,熟练地溜着鱼。那动作,那神态,跟当年在官场上溜那些自作聪明的老狐狸,简直一模一样。

    经过几分钟的拉锯战。

    一条足有五六斤重的大草鱼,被他成功地拉上了岸。

    “哈哈哈哈!”

    看着那条在草地上活蹦乱跳的大鱼,秦峰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水库边回荡。

    没有了算计,没有了防备,只有最纯粹、最简单的快乐。

    ……

    夕阳西下。

    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橘红色。

    秦峰提着装满鱼的水桶,扛着锄头,推开自家院子的木门。

    后院里,他种下的那些小白菜,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嫩芽。

    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在墙角悄悄地绽放,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叶冰正坐在葡萄架下,戴着老花镜,借着夕阳的余晖,缝补着他那件破了洞的迷彩服。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看着秦峰那沾满泥巴的解放鞋,看着他那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光的白发。

    “回来了?”她微笑着问。

    “嗯,回来了。”

    秦峰放下水桶和锄头。

    他走到葡萄架下,在叶冰旁边的摇椅上坐下。

    “今天晚上,咱们吃酸菜鱼。”

    他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又看了看身边那个陪伴了他一生的女人。

    那双曾经看透了世间所有黑暗与罪恶的眼睛。

    此刻,被夕阳映照得无比柔和。

    秦峰拿起那把有些生锈的锄头,用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木柄。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

    此生,最恬静、最满足的微笑。

    秋日的阳光,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箔,温柔地贴在青阳县这座农家小院的葡萄架上。

    叶冰也老了,岁月那个最无情的小偷,不可避免地偷走了她年轻时的胶原蛋白,在她的眼角和额头上留下了细密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