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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388章 儿子含泪点头,接过了接力棒

    “我还……”

    “娶你。”

    话音,戛然而止。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原本还在微弱起伏的曲线。

    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滴————————”

    长长的、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刺破了病房的宁静。

    宣告着,一个属于“秦修罗”的时代,彻底,落幕。

    秦峰的手,那只曾经握过钢枪、拿过法槌、签过无数双规令的手。

    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从秦正的警服上滑落,无力地,垂在了床沿边。

    “咚!”

    “咚!”

    “咚!”

    那是额头狠狠砸在坚硬地砖上的声音。

    在这间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重症监护室里。

    每一声撞击。

    都沉重得仿佛要砸进地心里去。

    秦正跪在病床前,膝盖早已经麻木了。

    他额头上一片通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但他没有感觉到疼。

    他只感觉到冷。

    那种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的、失去至亲的彻骨寒意。

    在他面前。

    那个曾经像山一样巍峨、像海一样深沉的男人。

    那个他敬畏了一辈子、追逐了一辈子的父亲。

    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尊冰冷的、不再有任何回应的雕塑。

    秦峰的手。

    那只刚才还死死抠住他警徽的手。

    现在就这样无力地垂在床沿。

    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

    ……

    “老头子……”

    叶冰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整个人瘫软在秦峰的胸口。

    她紧紧抓着秦峰已经逐渐冰凉的衣襟,哭得声嘶力竭。

    “你说过……你要娶我下辈子的……”

    “你这个骗子……”

    “你把这天下守好了……你把我们也丢下了啊……”

    秦正看着母亲悲痛欲绝的样子,心如刀割。

    他想伸手去扶。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父亲那张布满风霜、却在大局已定后显得无比坦然的脸。

    看着那双已经闭上、却依然透着一股子冷厉余威的眼睛。

    父亲最后的那声咆哮。

    依然在他的耳膜里疯狂地炸响。

    “别给老子丢脸!!!”

    那不是临终的哀求。

    那是统帅的军令。

    是秦家这把利刃,在折断前,最后一次淬火。

    秦正死死地咬着后槽牙。

    牙龈渗出了腥甜的鲜血,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父亲。

    然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消毒水的苦涩,也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抬起头。

    大喊了一声:

    “是!!!”

    这一声,撕裂了病房里的哀恸。

    震碎了那些虚伪的寂静。

    他含着泪,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

    秦正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

    却异常坚定。

    每一步,都像是背负着万斤重担,却又走得如履平地。

    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用那只同样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帮母亲理了理散乱的鬓角。

    “妈。”

    秦正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瓦砾堆里磨过,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沉稳。

    “爸累了。”

    “让他歇会儿吧。”

    叶冰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

    看着那张跟秦峰有着七分神似、却比秦峰当年还要冷硬几分的脸庞。

    在那双通红的眸子里。

    她看到的。

    不再是那个在父亲面前略显局促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已经彻底觉醒的,——猎人。

    叶冰颤抖着手,握住了儿子的手腕。

    “正儿……”

    “妈,我明白。”

    秦正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他转过身,面向着门口。

    那里,大壮和雷虎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硬汉。

    此刻,并排站立。

    他们看着秦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有一种极其庄严的审视。

    他们在等,在等这把新的“利刃”,能不能撑起那个名字。

    秦正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父亲的遗体旁。

    弯腰,伸手,极其轻柔地。

    帮秦峰把那件虽然洗得发白、却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纪委制服,盖在了身上。

    然后,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缓缓伸出手。

    解下了自己肩膀上,那枚代表着二级警督身份的……

    ——银色警徽。

    他转过头,看向大壮。

    “大壮叔。”

    “在。”

    “帮我办件事。”

    秦正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通知汉东省局。”

    “关于那个‘12.18’跨境洗钱案。”

    “原定的收网时间,提前。”

    “今晚。”

    “我就要在那张名单上,看到第一个人的人头。”

    大壮愣住了。

    雷虎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杀气的年轻人。

    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

    那个在铁澜市的暴雨中,拎着骨灰盒走进会所的……

    ——秦疯子。

    “老板他……”大壮看着病床上的秦峰,喉咙动了动,“他才刚走。”

    “所以。”

    秦正猛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

    像两把烧红的刺刀,死死地盯着门外的方向。

    那里,是权力的迷宫。

    是罪恶的深渊,也是他父亲。

    战斗了一辈子的地方。

    “所以。”

    “我得让他们知道。”

    “秦峰的刀,虽然放下了。”

    “但秦家的刀。”

    “——还没断!”

    秦正冷笑一声。

    他走到镜子前。

    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动作,利索,干脆。

    在那枚熠熠生辉的国徽映衬下。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

    显得,如此挺拔,也如此令人胆寒。

    “大壮叔。”

    秦正回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也极其狂傲的弧度。

    那是属于,秦修罗的,——微笑。

    “开车。”

    “回汉东。”

    “这天下。”

    “该由我来。”

    “——接着扫了!”

    ……

    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在那白色的灯光下。

    秦正的身影,被拉得极长。

    像是一道。

    跨越了时空、不可撼动的,——铁幕。

    大壮跟在后面。

    他看着那个笔挺如松的背影。

    眼眶,再次湿润。

    他知道,秦峰没死。

    他的魂,已经在那个年轻人的血管里,重新燃烧了起来。

    那股子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这朗朗乾坤。

    敢于向一切黑暗亮剑的。

    ——疯劲。

    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完美的。

    ——传承。

    “走喽。”

    大壮低声呢喃。

    他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战友。

    然后,决然转头。

    “老板。”

    “您看好了。”

    “咱们秦家这把刀。”

    “——又拔出来了!”

    ……

    深夜,燕城西站。

    一列通往汉东的列车,正冒着蒸汽,发出沉闷的轰鸣。

    秦正坐在窗边。

    他的手里。

    紧紧地攥着父亲留下的。

    那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

    茶缸里,装着还没凉透的——正义。

    窗外,燕城的繁华。

    正在飞速倒退。

    秦正看着镜子里。

    那个戴着警徽、眼神如刀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不再仅仅是那枚银色的章。

    而是一个,名为“传承”的,——大任。

    “爸。”

    秦正看着窗外那一抹渐渐消失的残阳。

    轻声自语。

    嘴角,是一抹。

    从未有过的,——坚毅。

    “我接棒了。”

    “这天下。”

    “——乱不了。”

    反腐的精神。

    在那滚烫的,血脉中,——永恒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