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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561章 地下钱庄的头目,竟然是个瞎子

    滨海市老城区,一条快要被拆迁的泥泞深巷。

    巷子里没有路灯,空气里弥漫着死水沟的恶臭和烂菜叶发酵的酸味。两旁那些爬满了青苔的红砖老宅,黑黢黢地耸立在夜色里,像是一座座沉默的荒坟。

    “砰!”

    一声沉闷的爆破声,突兀地撕碎了死寂。

    那扇看似摇摇欲坠、挂着一把生锈大铁锁的黑漆木门,被特警的液压破拆杆瞬间撞成了两半。

    木屑飞溅。

    秦正拔出配枪,一马当先跨进了门槛。

    身后,四名戴着夜视仪的特战队员如影随形,枪口迅速锁定了院落的各个死角。

    没有伏兵。

    没有叫嚣的保镖。

    甚至,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整个院子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只有堂屋里那扇破旧的雕花木窗后面,隐隐透出一股子极淡的线香味。

    ……

    “吱呀——”

    秦正伸手推开堂屋的木门。

    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窗帘都被人用黑布死死封死,透不进半点外面的微光。

    特警队员正要伸手去按墙上的电灯开关。

    “别开灯。”

    秦正突然冷喝了一声,抬手制止。

    因为他听到了。

    在这绝对的黑暗中,除了自己这群人的呼吸声,正前方那张八仙桌旁,正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极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啪嗒。”

    “啪嗒。”

    那是……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

    特警队员打开了战术枪灯。

    两道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瞬间聚焦在房间正中央。

    那一幕,让在场所有见惯了大场面的缉毒特警,都忍不住眼皮狂跳。

    八仙桌后。

    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领口甚至有些磨损的灰色长衫,身形消瘦得像是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他的头发全白了,乱蓬蓬地披散在脑后。

    最显眼的。

    是他那双眼睛。

    眼眶深陷,眼球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浑浊的翳膜。

    这是个瞎子。

    一个彻头彻尾、双目完全失明的盲人。

    但他那双枯瘦如柴、布满老人斑的双手,此刻正飞快地在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乌光的老算盘上拨动着。

    上万颗细小的算珠在他那如同幻影般的手指下翻滚、跳跃。

    每一次撞击。

    都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嘴唇在一开一合,极其小声地念叨着一长串数字:

    “……三月十二,开曼群岛,借方,三千四百万美金……平了。”

    “……四月五日,瑞康医疗,贷方,一亿两千万……利息扣八分,走水路……平了……”

    在没有任何账本、没有任何电脑屏幕的情况下。

    这个瞎子。

    竟然。

    在用大脑和一把木算盘,心算着整个江海省最大地下钱庄这半年来最核心的资金流!

    “啪!”

    算盘上的最后一颗算珠落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那颗光秃秃的脑袋,空洞灰白的眼窝,精准无误地“对准”了站在门口的秦正。

    仿佛。

    他那双瞎了的眼睛,能看穿这片黑暗,能看透秦正脸上的每一丝微表情。

    “秦组长,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慢了五分钟。”

    老人的声音干瘪、嘶哑,像是一截在泥地里埋了千年的烂木头。

    大壮端着枪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喝道:“装神弄鬼的死瞎子!双手抱头!靠墙站好!”

    老人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扯起嘴角,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发黄烂牙。

    “这位壮士,火气太大,肝火太旺,活不长久的。”

    老人慢条斯理地将双手拢在袖子里,“老朽叫余平。在这间屋子里坐了整整四十年。”

    “经我这把算盘走过的银子,没有一万亿,也有八千亿了。”

    “你们带枪来,没用。”

    余平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傲慢。

    “我脑子里记着的那些账,就算你们把我切成碎片,我也不会吐出一个字。”

    “这江海省的权贵,半数以上都在老朽这本看不见的账册上。”

    “你秦正敢动我,就是动了整个江海省的龙脉!”

    “龙脉?”

    秦正冷笑了一声。

    他收起手枪,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那张八仙桌前。

    拉开长凳。

    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秦正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老人,眼神里没有惊奇,只有一种如鹰隼般的审视。

    “余平。”

    秦正开口,声音平静得让屋里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当年省财政厅最年轻的精算总监。三十年前因为一起特大贪污案‘自杀身亡’,家属领了抚恤金,户籍被注销。”

    “谁能想到。”

    秦正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堂堂的体制内精英,竟然跑到了这不见天日的烂泥塘里,给一帮蛀虫当起了‘大管家’。”

    余平那张枯树皮般的脸,终于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灰白眼珠,剧烈地震颤着。

    “你……你怎么会知道……”

    “老K连瑞士银行的底层代码都能改,查你四十年前的死因,很难吗?”

    秦正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让无数贪官胆寒的凶煞之气,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

    “你算了一辈子的账。”

    “那你算没算过。”

    “因为你洗出去的那些黑钱,江海省有多少老百姓因为看不起病死在医院门口?有多少孩子因为假疫苗成了废人?”

    “那些因你而死的冤魂,每天晚上,有没有趴在你耳朵边上,数你的算盘珠子?”

    余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依然硬撑着,冷笑道:

    “成王败寇!商业运作,资本无罪!我只负责记账,杀人的是他们,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

    秦正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再去逼问口供。

    他的目光。

    像是一道冷冽的x光。

    在余平的身上,在八仙桌的每一个角落,迅速扫过。

    没有电脑。

    没有U盘。

    甚至连一张写了字的纸都没有。

    但秦正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余平倚靠在桌边的那根拐杖上。

    那是一根用普通红木制成的盲杖,底部包着生锈的铁皮,由于长年累月的使用,握柄处已经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秦正的特种侦察兵本能告诉他,那根拐杖的配重,不对。

    太轻了。

    红木是实木,沉水。但这根拐杖靠在桌边发出的碰撞声,却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空洞回音。

    “大壮。”

    “在!”

    “拿过来。”秦正指了指那根盲杖。

    余平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触了电一样,猛地从长凳上扑了出来,枯瘦的双手疯了一样去抓那根拐杖!

    “别碰它!那是我吃饭的家伙!你们不能动!”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哪还有刚才半点得道高人般的沉稳?

    “砰!”

    大壮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直接将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踹回了椅子上,顺手抄起了那根红木盲杖,递给秦正。

    秦正握住盲杖。

    入手温润。

    他在握柄下方的第三个雕花节处,摸到了一圈极其微小的缝隙。

    秦正冷笑一声。

    双手握住盲杖两端,猛地向相反方向用力一拧!

    “咔哒!”

    机括弹开的声音。

    盲杖的顶端被旋了下来。

    里面。

    露出的不是泥土,也不是防滑橡胶。

    而是一个用防磁密封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

    黑色微型存储芯片!

    在这枚芯片被拔出来的那一秒。

    余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魂魄。

    他瘫软在八仙桌上,浑浊的眼眶里流出了两行黑黄色的浊泪。

    他知道。

    结束了。

    他在这间黑屋子里算了四十年的黑账,这足以让半个江海省政商两界彻底崩盘的,终极秘密。

    在这一刻。

    落到了这把,全省最锋利的快刀手里。

    秦正用两根,手指夹着那枚微薄的芯片。

    他把它举在战术枪灯的光芒下。

    芯片的金属引脚折射出冰冷刺目的银光。

    秦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余平。”

    秦正把芯片装进物证袋,转身走向门口。

    “你的算盘,打得挺响。”

    “但这一次。”

    秦正回头,眼神如同死神降临。

    “——老子来替你,平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