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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576章 庄园内部火拼,秦正一马当先

    沸水注入茶盏。

    细小的水流撞击着建盏的底部,泛起一圈圈,极其细腻的蟹眼泡沫。

    周震依然端坐在蒲团上。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神色淡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门外回廊里,最后的两声枪响,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化作了沉闷的闷响。

    空气里。

    名贵的龙井茶香,与秦正身上浓烈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在逼仄的茶室里剧烈对撞。

    一清一浊。

    一静一动。

    “坐吧。”

    周震终于放下了紫砂壶。

    他伸出枯瘦的右手,做了一个极其优雅的“请”的手势,那双浑浊发黄的老眼里,透着一股俯瞰人间的从容:

    “二十年前,你父亲秦峰带着省纪委的专案组进驻江海。”

    “也是在这个季节。”

    老人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追忆之色,语气慢条斯理:

    “他坐的,就是你现在站的那个位置。”

    “那天晚上,我和他聊了整整三个小时。”

    “聊江海省的财政底子,聊几百万国企工人的安置,聊这大风大浪里,如何维持这全省的一盘大棋。”

    周震抬起眼帘,目光深邃地落在秦正那张沾满硝烟的年轻脸庞上:

    “你长得很像他。”

    “那双眼睛,那股子认死理的牛脾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惜啊……”

    老人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发出极其细微的啜饮声:

    “岁月如梭,大江东去。”

    “你爹当年虽然也是把快刀,但他懂规矩,守底线。他知道什么叫大局,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而你……”

    周震的眼神骤然变冷,嘴角泛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是一头只知道拆家噬主的野狗。”

    “动用武警装甲车冲击老干部的住所,在省城腹地动用重火力。”

    “秦正,你以为你这是在匡扶正义?”

    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你这是在掀翻整个江海省的底盘!”

    “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

    秦正没有坐。

    他甚至连手里的九二式手枪都没有放下。

    他站在那张散发着油润光泽的金丝楠木茶台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自诩为神明的老人。

    “说完了?”

    秦正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整个茶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副省长,怀旧的戏码,留着去审讯室里跟法官演吧。”

    秦正反手从战术背心的防弹插板后,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白色文件纸。

    “啪!”

    带着泥水与硝烟的文件,被他重重拍在滚烫的茶盘正中央!

    茶盏倾覆。

    碧绿的茶汤泼洒在文件抬头那猩红夺目的国徽大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血色!

    《江海省人民检察院、江海省公安厅联合特别逮捕令》。

    被执行人:周震。

    涉嫌罪名: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巨额受贿罪、以及……危害国家安全罪!

    “看清楚了。”

    秦正双手撑在茶台边缘,身躯前倾,那股子如实质般的恐怖杀伐之气,瞬间将周震那点虚伪的气度震得粉碎:

    “这是你的通行证。”

    “通往地狱的通行证!”

    周震看着那张被茶水浸湿的逮捕令。

    他眼皮狠狠跳动了两下,但随即,便发出了一阵沙哑干瘪的刺耳冷笑:

    “逮捕令?”

    “秦正,你太天真了。”

    周震指了指身后那个依然在熊熊燃烧的耐火砖壁炉。

    里面,厚厚的手札已经化作了一堆黑色的残渣,最后几缕青烟在火舌中打着卷消散。

    “你来晚了。”

    周震整了整宽大的僧袍,神情傲慢到了极点:

    “名单,全烧了。”

    “全省三十八个地市、一百二十个核心部门负责人的把柄和资产代码,都在那堆灰里。”

    “没有那份名单,你拿什么证明那些地下钱庄是我的?拿什么证明大发矿业的干股有我的一份?”

    老人身子微微前倾,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全是森然的戏谑:

    “就凭余平那个瞎子的一张嘴?”

    “就凭那几辆查不清来源的运钞车?”

    “我告诉你!”

    周震猛地一拍茶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自负:

    “只要老子一口咬死不知情!”

    “明天天一亮,省委那些拿过我恩惠的门生故吏,就会把抗议的信件堆满陆成峰的桌子!”

    “到时候,违规动用军队冲击老干部、屈打成招的罪名,会像大山一样砸在你的头上!”

    “你不仅抓不了我,你还得乖乖脱了这身警服,给老子滚进大牢里!!”

    面对周震歇斯底里的狂妄。

    秦正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轻蔑,极其残忍。

    他反手拉过一张红木圆凳,重重跨坐下来,枪口不偏不倚,正对着周震的眉心:

    “周副省长,你真以为老子是靠那些烂纸片办案的?”

    秦正伸手在耳麦上轻轻一敲。

    “老K,把声音放出来,给老省长提提神。”

    “收到!”

    下一秒。

    秦正战术背心上的微型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了老K狂暴兴奋的笑声,以及一阵阵清脆急促的数据传输蜂鸣:

    “‘长青藤’离岸信托基金第三层主服务器,破解进度百分之百!”

    “瑞士苏黎世银行七个匿名贵金属保险库,已由国际刑警组织执行跨国冻结!”

    “还有……”

    扩音器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贯耳:

    “紫金山庄园地下二层防空洞内的备份光纤链路,已被超算中心全面截流!”

    “周老省长刚才往壁炉里扔的那些东西,我们已经在他的私人云端服务器里,全部抓取了高清电子镜像!”

    轰——!!!

    周震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那张原本从容傲慢的老脸,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血色!

    苍白。

    铁青。

    灰死。

    他手里的翡翠念珠“啪”的一声被生生扯断!

    翠绿欲滴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在汉白玉地砖上跳跃、乱滚。

    “不……不可能……”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防空洞的光缆是物理隔离的……怎么会被截流……你们怎么可能……”

    “在数字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秘密。”

    秦正站起身,身上的杀意再无保留,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你以为你烧掉的是证据?”

    “你烧掉的,只是你自己的遮羞布!”

    “周震,二十年前你欠我父亲的那笔账,今天,该结了!”

    秦正跨步上前,从腰间摸出那副冰冷的制式手铐,重重甩在茶台上:

    “双手抱头,站起来!”

    然而。

    就在秦正伸手去扣他手腕的那一毫秒。

    周震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玉石俱焚的绝望与暴戾!

    “老子……死也不会死在你们手里!!”

    老狐狸猛地向后倒退一步,宽大的月白色棉麻僧袍衣袖猛地一甩!

    “唰!”

    一枚通体墨绿、带有防滑凹槽的卵形物体,赫然从他的袖口滑落,被他死死捏在满是青筋的右手里!

    八二式军用无柄破片手榴弹!

    杀伤半径六米!

    在那枚手榴弹上,保险销已经被他用中指死死扣住,只要手掌一松,四秒之内,整间茶室就会瞬间化作一片血肉模糊的火海!

    周震狞笑着,嘴角溢出一丝血沫,整个人疯狂到了极点:

    “秦正!!”

    老人的声音凄厉得如同厉鬼索命:

    “来啊!”

    “——跟老子一起化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