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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596章 去烈士陵园,祭奠那些牺牲的战友

    清晨的陵园,庄严肃穆。

    整座西山烈士陵园,掩映在苍翠欲滴的万顷松柏之间,昨夜的大暴雨,洗净了石阶上的浮尘,也让空气里多了一股子,泥土与松针混合的,清冽冷香。

    雨后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尽,在青黑色的花岗岩墓碑群中缓缓流淌,像是一层永远化不开的白色纱绫。

    “啪嗒,啪嗒。”

    皮靴踩在湿漉漉的石阶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脆响。

    秦正捧着一大束洁白的重瓣菊花,走在最前面。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压得平平整整的深蓝色警用常服,没有戴白手套,露出那一双布满老茧、带着几道暗红色枪茧的粗糙大手。

    大壮落后半步。

    怀里抱着两瓶未拆封的红星二锅头,还有三个粗瓷大碗。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在这片沉睡着数百位忠魂的幽静山谷里,连咳嗽一声,都像是在惊扰英灵的安眠。

    ……

    山腰处,江海省公安英烈纪念园。

    整整三面高达六米的巨大黑色玄武岩纪念墙,巍峨耸立在苍松环抱的半圆形广场中央。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每一个金色的名字后面,都带着一个鲜红的五角星,代表着一段,在烈火与鲜血中戛然而止的年轻生命。

    秦正的目光,在纪念墙,最新刻上的那一列名字上停住了。

    他的脚步,随之定格。

    “宋立。”

    秦正伸出手指,粗糙的指腹,轻轻抚摸着那个冰冷凹陷的石刻名字,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二十四岁。东海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突击手。”

    “星海大桥坍塌那晚,第一批带着潜水装备下水救人。在水下六米救出两个被困在出租车里的孩子后,为了去捞第三个被安全带卡死的老太太,氧气管被水下的破钢筋挂断,生生呛死在江底。”

    “打捞上来的时候,两只手还死死扣在车门锁头上。”

    秦正的眼眶微微发紧。

    他往前挪了半步,手指移向第二个名字。

    “陈建国。”

    “四十六岁。省厅缉毒总队二级高级警长。”

    “在滨海市走私码头摸暗哨,被‘水鬼帮’的亡命徒,用铁丝勒断了喉管,扔进碎石搅拌机里。”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衣冠冢里埋着的,就只有他生前穿过的那件,被血泡透了的反光背心。”

    “还有小周,还有老刘……”

    秦正喃喃地念着。

    一共七个名字。

    全是在过去这九个月里,为了把江海省这片烂透了的天捅破,倒在这条血路上的专案组成员。

    最小的,警校毕业才不到十个月。

    最大的,本该在这个初夏领到退休纪念章,回老家给小孙子做一辆木头摇摇车。

    “老板,给兄弟们倒上吧。”

    大壮红着眼圈走上前,把怀里的粗瓷大碗摆在冰凉的祭台上。

    “咔哒。”

    瓶盖拧开。

    浓烈刺鼻的纯粮酒香,在清晨微凉的山风里瞬间弥漫开来。

    “咕嘟咕嘟。”

    清冽的烈酒注满大碗,溅起白色的泡沫,溢出碗沿,顺着黑色大理石基座,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地里。

    秦正双手端起第一碗酒。

    他挺直了脊梁,如同一杆在狂风中,永远不会折断的标枪。

    双臂平举。

    “敬忠魂。”

    秦正低喝一声,手腕翻转。

    醇厚的酒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尽数浇洒,在纪念墙下的白色碎石堆上。

    “滋啦。”

    干燥的碎石贪婪地吞咽着烈酒,散发出一阵阵发烫的气息。

    “宋立,陈建国,还有专案组死在阵地上的兄弟们。”

    秦正把手中的白菊轻轻放在祭台的正中央,目光穿透了那些金色的刻字,声音沉得,像是一口悬在天地间的巨钟:

    “大桥,重新修起来了。”

    “江海省所有的走私码头,老子连根拔了,一个暗桩都没给他们留。”

    “那些给水鬼帮通风报信的海关蛀虫,全戴着铁手铐,关在重犯监狱里等着判死刑。”

    秦正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

    “害死你们的凶手,在今天早晨八点整,一颗子弹打穿了脑壳。”

    “打在后脑勺正当中。”

    “血喷了一地,死得比一条野狗还窝囊。”

    “这笔血海深仇,我秦正,替你们报了!!”

    “报了!!”

    大壮在旁边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他端起第二碗酒,仰起头,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碗,剩下的半碗狠狠泼在地上:

    “兄弟们!喝!!”

    “老板带咱们把江海省翻过来了!那帮坐在金山银山上喝咱们血的王八蛋,一个都没跑掉!全给你们陪葬了!!”

    山谷空旷。

    大壮带着哭腔的怒吼,在整片烈士陵园的松柏间回荡,激起阵阵低沉的回响。

    那些冰冷的石碑仿佛在这一瞬间,有了温度。

    那一列列整齐的金色名字,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闪烁着刺目的红金双色光芒。

    秦正端起了第三碗酒。

    他看着纪念墙正中央那枚巨大的、鲜红的公安警徽雕塑。

    整整立在原地,站了半个多小时。

    微风拂过。

    把他的警服下摆吹得微微泛动。

    他想起了父亲秦峰当年带着他在烈士墓前倒酒的模样。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父亲为什么每次来这儿,都要一个人站到天黑。

    现在,他全懂了。

    活着走下战场的,从来不是什么功臣。

    真正的英雄,都留在了身后这面冰冷的墙上。

    他们把生的希望、把和平的盛世留给了活人,自己却化作了泥土,化作了脚下这片再也没有黑暗滋生的坚固基石。

    “秦厅。”

    身后,传来一声轻柔但肃穆的呼唤。

    萧雨捧着一沓厚厚的红头结案批复,踩着石阶快步走了上来。

    她的胸前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花,眼眶微红:

    “省政府的民生抚恤金专项批复下来了。”

    “七位牺牲战友的直系亲属,全部按照国家特级英模标准顶格发放抚恤补助,未成年子女的教育与医疗由省财政全包,一直供到大学毕业。”

    “省委陆省长批示:英雄不朽,遗属无忧。”

    秦正没有回头。

    他仰起头,将第三碗烈酒一口饮尽。

    辛辣的液体,在喉咙深处如火炭般灼烧,一路滚进胃里,化作一股,支撑着他继续拔刀向前的,滚烫力量。

    “啪!”

    空瓷碗被他稳稳放在石台上。

    秦正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紧贴大檐帽的帽檐。

    在朝阳完全跃上山顶的那一秒,对着整面浩瀚的英烈墙,敬了一个标准到了极致的军礼。

    手落下。

    秦正转过身,大步向着下山的长阶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坚实,踩破积水,踩落松针,整个人如同一柄重新归鞘、却随时准备再次出膛斩魔的无敌重刃。

    大壮收起酒瓶,快步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伸手擦了擦通红的大脸。

    山风忽然大了起来。

    狂暴的晨风卷过整座西山绝顶,千顷翠绿的青松,在风中剧烈摇曳,松涛阵阵,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个年轻的英魂在山巅上轻声应和。

    大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在风中呼啸的林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轻声问了一句:

    “老板,这风刮得这么响,他们……真能听见吗?”

    秦正没有停步。

    他压了压头顶的大檐帽,大步走向台阶尽头那片,被金色晨曦铺满的人间烟火,声音在浩荡的松涛里回荡:

    “听得见,他们一直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