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A也是A！靠标记升到S级 第17章 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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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非侧目：“难不成你要她把视频爆出去？想让家里知道你们在外面干的混账事？”
孙鸿脸色一僵：“非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都是朋友，用的着分这么清？”
顾知非喘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到底没再说什么。
会所外。
高夜神色复杂地看着林冷：“冷姐，你真是疯了。你知道那里面都是什么人吗？主星的二世祖！今天他们要是真动怒，咱们谁也出不来。”
林冷揉着心口，疼得龇牙：“大爷的，这一脚踹得真狠。
不过手里有视频，他们虽然能压下去，但很麻烦，所以今天一定会放咱们走。”她顿了顿，偏头看高夜，“踹我那脚的是谁？”
高夜叹了口气：“主星五大世家之一，顾家的旁系。”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林冷扭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三分慊弃七分意外：“你害怕还敢进来？”
高夜扯了扯嘴角，那张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正经：“怕你真的冲动把自己搭进去。我跟你一起来的，也跑不了。”
林冷轻轻笑了一声。高夜这人，原本以为他平时吃喝玩乐没个正形，没想到关键时刻倒也算靠谱。
几个人一同上了高夜的悬浮车。平稳地滑入夜空，窗外的城市灯火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线。
林冷扭头，抬手揉了揉林朔的脑袋，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点无奈：“本来想给你撑场子的，结果技不如人。”
林朔说摇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闷：“姐，我没事。你来得及时，我们没吃亏。”她抬起头看着林冷，眼底有几分懊悔，“是我连累你了。”
高夜从后视镜里瞥了林朔一眼，又瞥了林冷一眼，忍不住嘟囔：“你还要怎么报仇？你把那俩放倒了，还跟顾家的人交手全身而退。姐姐，你还想怎么着啊？”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的无奈。换个人这样，早该乐得烧高香了。
林冷没理他，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那个安安静静的beta身上：“你这朋友家在哪？先送她回去吧。”
方晓坐在副驾驶，闻言整个人绷紧了，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我到前面放下我就行。”
林冷看着她白着一张脸，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里缓过来，语气放软了些：“送你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的事不用太在意。”
方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把方晓送到家之后，高夜任劳任怨地调转方向，往林家开。
“今天的事谢了。”林冷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高夜的侧脸，“改天请你吃饭。”
高夜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他惯常的那种不着调：“客气了客气了，你请我吃饭我还能不去？”
林冷弯了弯嘴角。她今天对高夜确实改观了不少，这小子原来除了吃喝玩乐，骨子里还有点靠谱的东西。
进了家门，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木质地板上一大片。
林景姝已经站在客厅里了，双手背在身后，她看了一眼林冷嘴角那道还没完全结痂的小伤口，嘴唇动了动，那口气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正准备发飙骂人。
“母亲。”林朔抢在他开口之前站了出来，垂着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今天是我惹了祸，姐姐去救我的。”
她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也没替自己遮掩。
林冷靠在客厅的墙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有些无奈。人心中的成见像一座山，根本搬不动。她还什么事都没说呢，老妈就已经把锅扔在她身上了。
等林朔说完，林冷已经换好了鞋，径直走进客厅，语气平淡：“事情应该是了了。但你们也警惕一下，最近少出门。”
说完她摆摆手，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推开卧室的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帘半拉着，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林冷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整个人陷进去的那一瞬间，后背的伤被压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肯定又紫了。那小子这一脚踹得真狠，她迟早还回来。
她趴在枕头上，摸出光脑。
屏幕亮起来，周途的对话框里果然躺着好几条消息。最近的一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到家了说一声。”
前面的几条她还没来得及看，一条是“人呢？”，一条是“你那边怎么没动静了？”，还有一条是一个问号。问号前面隔了两分钟，像是他犹豫了很久才打的。
林冷弯了弯嘴角，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屏幕那头，周途显然刚洗过澡。红发半湿不湿地垂在额前，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的额头滑到眉骨，又从眉骨滴落下来。
他的衣襟大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颈侧那道从衣领下面延伸上来的旧疤，水滴顺着颈侧往下淌，没入那片被阴影遮住的、若隐若现的胸膛。
林冷不受控制地往下瞥了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这是什么造型？”她挑着眉，语气不正经，“勾引我？”
周途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露出那种被看穿之后的不自在。
他就那么半靠在床头，衣襟敞着，红发湿着，那双含情的眼睛透过屏幕看着她，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桀骜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然后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她嘴角那道小伤口上，嘴角的弧度凝固了一瞬。
“你受伤了。”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的声音沉了半度，“谁干的？”
林冷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指尖触到那个已经结了薄痂的小伤口，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跟人发生了点小摩擦。”
周途看着她，隔着屏幕，他的目光从她的嘴角移到她的眼睛，又从眼睛移到她脸上每一处细小的擦伤和淤青上，像一把梳子，仔仔细细地梳过一遍，不肯漏掉任何一处。
“等你考完试来找我。”他说，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我带你特训一段时间。要不然就你这个性子，早晚让人打死。”
林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段时间忙着别的事情，她都没想到这。
周途的身手她亲眼见过，干净、利落、每一招都带着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狠厉。要是能让他指点自己一段时间，那比她自己在巷子里瞎摸爬滚打管用得多。
“成！”她一口答应下来，笑得眉眼弯弯。
“想好大学去哪了吗？”周途问。
林冷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光脑举在脸上面，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想了想，语气随意：“不知道。要不然我去找你吧，h星也有大学。”
隔着屏幕，周途的眼睛亮了一瞬。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已经到嘴边的“好”字马上就要滑出来了，
但片刻后又镇定下来摇头，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那层光。等他再抬起眼的时候，那双含情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行。h星……h星太落后了。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你要去更好的地方。”
林冷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什么更好的地方，什么前途未来，她脑子里没有那些东西。
她现在看着屏幕里那个红发湿漉漉、衣襟敞着、明明桀骜不驯却在这一刻温柔得不像话的人，只觉得脑袋都胀乎乎得。
很自然地接了一句：“那里有你，我觉得就很好。”
这句话她说得很是随意，带着几分亲昵。说完她还翻了个身，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圈：“算了我也不知道。”
屏幕那头，周途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脏又酸又甜。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身影，胸口被她填的满满得。她总是一句话让他兵荒马乱。
他视线越发温柔，注视着林冷。
身后颈侧的腺体隐隐发烫。
那个临时标记又淡了。她留在他身上的味道，也变淡了。但她刚才那句话还留在他的耳朵里，比任何信息素都更持久地在他胸腔里回响。
“都听你的。”他说，声音很轻。
……
时间很快来到大考。
大考那天，G星的天气好得出奇。
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万里无云，阳光干净而明亮。
林冷被一家人送到考场门口，阵仗大得像送她去上战场，林父拉着她的手叮嘱了五分钟，从“好好吃饭”到“不要紧张”到“笔带够了吗”循环了三遍；
林暮站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像是她不是去考试而是去赴死；林昭难得抽时间来了，站在车旁边没说话，但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没移开过。
林冷被一家人送到了考场。无论怎么说也是人生大事，即使林冷成绩低的想让林景姝抽腰带。
林冷背着小包摆摆手。走进了学校。
“知道了知道了，都回去吧。”
考场门口人山人海。各个学校的学生穿着不同颜色的校服，像一团一团彩色的云在教学楼前涌动。
林冷从人群中穿过，余光瞥见了一队穿着军装的学生，深蓝色的制服，肩章上绣着G星军事学院的徽章，每个人走路的姿态都比旁人挺拔三分。
G星的军校，教学质量一般。但军装穿在身上，总是好看的。林冷多看了两眼，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林冷。”
她转过头。
萧凌站在几步之外，穿着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校服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考试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文具。
“呀，萧大学霸。”林冷笑了，“你也在这个考场？”
萧凌抬了抬眼睛，点点头。他身形修长，比林冷矮不了多少，有些瘦弱，一头褐色的短发，随着点头一晃一晃的。戴着眼镜低着头，有几分清冷的乖巧。
“那感情巧了。”林冷乐呵呵地跟他一起往教学楼走。
萧凌悄悄地偏了偏头，看了她一眼。她在看路，没看他。他又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她嘴角还留着那道浅浅的结痂，是前两天打架留下的，但她好像根本不在意。
她走路的姿态永远是那种懒洋洋的，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真正紧张。
他收回视线，抿了抿嘴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刻意的平稳。
“前两天。”林冷说，“快大考了，我也没打扰你。考完试有没有时间？出来玩啊。”
她自己的成绩是铁定没救了，但她好歹知道别人要学习。萧凌是学霸，学霸的时间金贵得很，她不好意思在考前拉着人家东跑西跑。
萧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睛在这一刻亮了一下。很轻很短的一下。
“有时间。”他说。说完觉得三个字太生硬了，又补了一句，“考完就有。”
林冷笑着点点头：“成。”
两个人走到教学楼下面分了考场。林冷的教室在一楼，萧凌的在三楼。她在楼梯口站定。
“好好考试，放平心态，别紧张。”林冷说，语气还是那种不正经的调子，但眼睛里有一点认真的光。
萧凌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看，她的脸显得更小了，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嘴角那道小小的结痂在她笑起来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你也是。”
林冷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我一点都不紧张。”
她转过身，往自己的考场走去，背影轻快而笃定。萧凌站在台阶上看了两秒，然后抬手扶了扶眼镜，转身往楼上走。
只是脚步比方才快了一些。
孙鸿脸色一僵：“非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都是朋友，用的着分这么清？”
顾知非喘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到底没再说什么。
会所外。
高夜神色复杂地看着林冷：“冷姐，你真是疯了。你知道那里面都是什么人吗？主星的二世祖！今天他们要是真动怒，咱们谁也出不来。”
林冷揉着心口，疼得龇牙：“大爷的，这一脚踹得真狠。
不过手里有视频，他们虽然能压下去，但很麻烦，所以今天一定会放咱们走。”她顿了顿，偏头看高夜，“踹我那脚的是谁？”
高夜叹了口气：“主星五大世家之一，顾家的旁系。”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林冷扭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三分慊弃七分意外：“你害怕还敢进来？”
高夜扯了扯嘴角，那张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正经：“怕你真的冲动把自己搭进去。我跟你一起来的，也跑不了。”
林冷轻轻笑了一声。高夜这人，原本以为他平时吃喝玩乐没个正形，没想到关键时刻倒也算靠谱。
几个人一同上了高夜的悬浮车。平稳地滑入夜空，窗外的城市灯火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线。
林冷扭头，抬手揉了揉林朔的脑袋，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点无奈：“本来想给你撑场子的，结果技不如人。”
林朔说摇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闷：“姐，我没事。你来得及时，我们没吃亏。”她抬起头看着林冷，眼底有几分懊悔，“是我连累你了。”
高夜从后视镜里瞥了林朔一眼，又瞥了林冷一眼，忍不住嘟囔：“你还要怎么报仇？你把那俩放倒了，还跟顾家的人交手全身而退。姐姐，你还想怎么着啊？”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的无奈。换个人这样，早该乐得烧高香了。
林冷没理他，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那个安安静静的beta身上：“你这朋友家在哪？先送她回去吧。”
方晓坐在副驾驶，闻言整个人绷紧了，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我到前面放下我就行。”
林冷看着她白着一张脸，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里缓过来，语气放软了些：“送你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的事不用太在意。”
方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把方晓送到家之后，高夜任劳任怨地调转方向，往林家开。
“今天的事谢了。”林冷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高夜的侧脸，“改天请你吃饭。”
高夜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他惯常的那种不着调：“客气了客气了，你请我吃饭我还能不去？”
林冷弯了弯嘴角。她今天对高夜确实改观了不少，这小子原来除了吃喝玩乐，骨子里还有点靠谱的东西。
进了家门，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木质地板上一大片。
林景姝已经站在客厅里了，双手背在身后，她看了一眼林冷嘴角那道还没完全结痂的小伤口，嘴唇动了动，那口气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正准备发飙骂人。
“母亲。”林朔抢在他开口之前站了出来，垂着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今天是我惹了祸，姐姐去救我的。”
她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也没替自己遮掩。
林冷靠在客厅的墙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有些无奈。人心中的成见像一座山，根本搬不动。她还什么事都没说呢，老妈就已经把锅扔在她身上了。
等林朔说完，林冷已经换好了鞋，径直走进客厅，语气平淡：“事情应该是了了。但你们也警惕一下，最近少出门。”
说完她摆摆手，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推开卧室的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帘半拉着，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林冷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整个人陷进去的那一瞬间，后背的伤被压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肯定又紫了。那小子这一脚踹得真狠，她迟早还回来。
她趴在枕头上，摸出光脑。
屏幕亮起来，周途的对话框里果然躺着好几条消息。最近的一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到家了说一声。”
前面的几条她还没来得及看，一条是“人呢？”，一条是“你那边怎么没动静了？”，还有一条是一个问号。问号前面隔了两分钟，像是他犹豫了很久才打的。
林冷弯了弯嘴角，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屏幕那头，周途显然刚洗过澡。红发半湿不湿地垂在额前，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的额头滑到眉骨，又从眉骨滴落下来。
他的衣襟大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颈侧那道从衣领下面延伸上来的旧疤，水滴顺着颈侧往下淌，没入那片被阴影遮住的、若隐若现的胸膛。
林冷不受控制地往下瞥了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这是什么造型？”她挑着眉，语气不正经，“勾引我？”
周途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露出那种被看穿之后的不自在。
他就那么半靠在床头，衣襟敞着，红发湿着，那双含情的眼睛透过屏幕看着她，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桀骜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然后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她嘴角那道小伤口上，嘴角的弧度凝固了一瞬。
“你受伤了。”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的声音沉了半度，“谁干的？”
林冷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指尖触到那个已经结了薄痂的小伤口，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跟人发生了点小摩擦。”
周途看着她，隔着屏幕，他的目光从她的嘴角移到她的眼睛，又从眼睛移到她脸上每一处细小的擦伤和淤青上，像一把梳子，仔仔细细地梳过一遍，不肯漏掉任何一处。
“等你考完试来找我。”他说，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我带你特训一段时间。要不然就你这个性子，早晚让人打死。”
林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段时间忙着别的事情，她都没想到这。
周途的身手她亲眼见过，干净、利落、每一招都带着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狠厉。要是能让他指点自己一段时间，那比她自己在巷子里瞎摸爬滚打管用得多。
“成！”她一口答应下来，笑得眉眼弯弯。
“想好大学去哪了吗？”周途问。
林冷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光脑举在脸上面，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想了想，语气随意：“不知道。要不然我去找你吧，h星也有大学。”
隔着屏幕，周途的眼睛亮了一瞬。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已经到嘴边的“好”字马上就要滑出来了，
但片刻后又镇定下来摇头，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那层光。等他再抬起眼的时候，那双含情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行。h星……h星太落后了。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你要去更好的地方。”
林冷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什么更好的地方，什么前途未来，她脑子里没有那些东西。
她现在看着屏幕里那个红发湿漉漉、衣襟敞着、明明桀骜不驯却在这一刻温柔得不像话的人，只觉得脑袋都胀乎乎得。
很自然地接了一句：“那里有你，我觉得就很好。”
这句话她说得很是随意，带着几分亲昵。说完她还翻了个身，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圈：“算了我也不知道。”
屏幕那头，周途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脏又酸又甜。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身影，胸口被她填的满满得。她总是一句话让他兵荒马乱。
他视线越发温柔，注视着林冷。
身后颈侧的腺体隐隐发烫。
那个临时标记又淡了。她留在他身上的味道，也变淡了。但她刚才那句话还留在他的耳朵里，比任何信息素都更持久地在他胸腔里回响。
“都听你的。”他说，声音很轻。
……
时间很快来到大考。
大考那天，G星的天气好得出奇。
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万里无云，阳光干净而明亮。
林冷被一家人送到考场门口，阵仗大得像送她去上战场，林父拉着她的手叮嘱了五分钟，从“好好吃饭”到“不要紧张”到“笔带够了吗”循环了三遍；
林暮站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像是她不是去考试而是去赴死；林昭难得抽时间来了，站在车旁边没说话，但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没移开过。
林冷被一家人送到了考场。无论怎么说也是人生大事，即使林冷成绩低的想让林景姝抽腰带。
林冷背着小包摆摆手。走进了学校。
“知道了知道了，都回去吧。”
考场门口人山人海。各个学校的学生穿着不同颜色的校服，像一团一团彩色的云在教学楼前涌动。
林冷从人群中穿过，余光瞥见了一队穿着军装的学生，深蓝色的制服，肩章上绣着G星军事学院的徽章，每个人走路的姿态都比旁人挺拔三分。
G星的军校，教学质量一般。但军装穿在身上，总是好看的。林冷多看了两眼，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林冷。”
她转过头。
萧凌站在几步之外，穿着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校服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考试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文具。
“呀，萧大学霸。”林冷笑了，“你也在这个考场？”
萧凌抬了抬眼睛，点点头。他身形修长，比林冷矮不了多少，有些瘦弱，一头褐色的短发，随着点头一晃一晃的。戴着眼镜低着头，有几分清冷的乖巧。
“那感情巧了。”林冷乐呵呵地跟他一起往教学楼走。
萧凌悄悄地偏了偏头，看了她一眼。她在看路，没看他。他又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她嘴角还留着那道浅浅的结痂，是前两天打架留下的，但她好像根本不在意。
她走路的姿态永远是那种懒洋洋的，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真正紧张。
他收回视线，抿了抿嘴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刻意的平稳。
“前两天。”林冷说，“快大考了，我也没打扰你。考完试有没有时间？出来玩啊。”
她自己的成绩是铁定没救了，但她好歹知道别人要学习。萧凌是学霸，学霸的时间金贵得很，她不好意思在考前拉着人家东跑西跑。
萧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睛在这一刻亮了一下。很轻很短的一下。
“有时间。”他说。说完觉得三个字太生硬了，又补了一句，“考完就有。”
林冷笑着点点头：“成。”
两个人走到教学楼下面分了考场。林冷的教室在一楼，萧凌的在三楼。她在楼梯口站定。
“好好考试，放平心态，别紧张。”林冷说，语气还是那种不正经的调子，但眼睛里有一点认真的光。
萧凌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看，她的脸显得更小了，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嘴角那道小小的结痂在她笑起来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你也是。”
林冷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我一点都不紧张。”
她转过身，往自己的考场走去，背影轻快而笃定。萧凌站在台阶上看了两秒，然后抬手扶了扶眼镜，转身往楼上走。
只是脚步比方才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