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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27章 定点清除

    今晚的行动需要有人在最前沿直接指挥——林振华带着特战队渗透敌后去了,徐顺康带着突击连队在侧翼待命,整个前沿阵地的指挥权就落在了吴谦身上。

    李欢在指挥炮队,等久命令炮击日军。

    他选了一个位置——二连阵地最前方的观察哨。

    这是一个用沙袋堆起来的半人高的掩体,前面有一条窄窄的观察缝,可以看到日军阵地的方向。

    在月光下,那片开阔地看起来就像一张灰白色的、布满弹坑的毯子,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指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二月的上海夜间,气温在零度左右。

    战壕里潮湿阴冷,泥土是冰的,沙袋是冰的,连呼吸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吴谦穿着棉衣,裹着毯子,但寒气还是从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

    人都快冻僵了。

    十一点四十五分。

    什么都没发生。

    十一点五十分。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

    ……

    吴谦心里开始嘀咕——

    团长忘了?

    还是遇到麻烦了?

    特战队深入敌后十几公里,中间要穿过日军的警戒线、巡逻队、哨位——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行动就暴露了。

    如果林振华被发现了……

    不,不能这么想。

    吴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盯着望远镜。

    十一点五十五分。

    远方的天际线上——东南方向——突然闪了一下。

    一团橘红色的火光从地平线上窜起来,照亮了附近一小片天空。

    火光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暗了下去。

    紧接着——

    轰——

    沉闷的爆炸声传了过来。

    距离太远,声音已经衰减了很多,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低沉的震动。

    吴谦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一声爆炸。

    但他没有动。

    爆炸不等于信号。

    …

    此时,在保安团隐蔽炮阵地上。

    李欢手里拿着刚刚通过无线电传回来的坐标,眼中精光爆闪。

    “这团座,真是玩命啊!”

    他迅速在地图上标注出一个个红圈,不仅是那个炮兵阵地,还有日军弹药库、甚至第九师团指挥部的位置。

    “各炮注意!目标诸元xxx!”

    林振华通过无线电直接连线给了后方的参谋长李欢。

    “参谋长,看到地图上的点了吗?别舍不得炮弹,给我打!狠狠地打!”

    “是!团座放心,管够!”

    李欢一声令下,一直憋屈了许久的m1927型155毫米重榴弹炮终于发出了怒吼。

    “轰——!!!”

    第二声爆炸。

    然后是第三处、第四处——

    多地同时开花。

    吴谦的手指在望远镜上微微收紧了。

    吴谦咬了咬牙,心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再等等,可能是团长还没给信号。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最佳时机就过了。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焦急。

    同样的爆炸声,在同一个夜晚,惊动了很多人。

    庙行镇北面大约十二公里处,日军第九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植田谦吉中将正坐在指挥部里的行军床上,翻阅白天战斗的报告。

    他五十出头,身材不高但很壮实,脸上有一道从左眉划过鼻梁的旧伤疤——那是日俄战争时留下的。

    第一声爆炸传来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没有太在意——前线偶尔会有零星的爆炸声,可能是小规模的袭扰或者自己这边出了什么故障。

    但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接连传来,而且分布在不同的方向——

    植田放下了报告。

    怎么回事?

    旁边的值班参谋赶紧跑到通讯室去问。

    几分钟后,参谋跑回来,脸上带着困惑:

    师团长阁下,通讯室说前沿各部没有报告异常情况。

    爆炸声的来源……不明。

    不明?植田皱了皱眉,让侦察队去查。

    植田站起来,走到指挥部门口,朝东南方向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上,一团暗红色的火光正在缓缓消散。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同样的爆炸声,也传到了十九路军指挥部。

    蒋光鼐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推了推眼镜:

    什么声音?

    蔡廷锴已经在门口了,脸色凝重:

    爆炸。不止一处。

    哪里?

    东南方向,好几个地方。距离不近——至少十公里外。

    蒋光鼐和蔡廷锴对视了一眼——十公里外,东南方向,那是日军后方。

    是我们的部队?蒋光鼐问。

    不清楚。我没有人派到那个方向去。

    蔡廷锴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会不会是日军自己的弹药库出了问题?

    有可能。但——蒋光鼐摇了摇头,几个弹药库同时出问题?概率太低了。

    两人没有再讨论,但都站在门口,盯着东南方向的天空,等着更多的消息。

    第五军指挥部。

    张治中也被爆炸声惊醒了——准确地说,他没有睡。

    作为一个习惯深夜工作的指挥官,他正在灯下看地图。

    爆炸声传来的时候,他抬起头,侧耳听了大约十秒钟。

    什么方向?

    他问值班参谋。

    报告军座,至少三个方向,可能更多。都在东南面,距离较远。

    张治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问是不是我们的部队——因为他知道,第五军没有人在那个方向。

    十九路军也没有。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日军自爆,或者——

    他想到了林振华。

    今天晚上,林振华带着特战队出发的时候,只说了等信号。

    这几个爆炸——

    张治中暂时压下了猜测,继续等。

    日军第九师团指挥部。

    值班参谋跑出去大约十五分钟后,植田谦吉正在批阅一份弹药消耗报告,突然——

    一种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低沉的、有节奏的、像闷雷一样的嗡——声。

    这声音从远处飞来,掠过头顶,消失在南方——也就是前线阵地的方向。

    植田的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当了三十多年兵,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炮弹飞行声。

    而且是重炮弹的飞行声。

    这种低沉的、像闷雷一样的嗡————

    是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弹。

    老鬼子听到了,本能地反应——蹲下来。

    没用。

    轰——!!!!

    第一发155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了师团指挥部所在建筑的正前方。

    爆炸的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墙,从正门灌进来,把门板炸飞、窗户震碎、桌椅掀翻。

    植田被冲击波推倒在地,耳朵里地一声,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口大钟。

    他趴在地上,嘴里满是泥土和碎玻璃渣,眼前一片模糊。

    还没等他恢复——

    轰——!!!!

    第二发。

    这一发命中了指挥部的侧面墙壁。整面墙被炸穿了一个大洞,碎砖和弹片飞进屋内,把几个参谋当场击倒。

    轰——!!!

    第三发。

    偏了,落在了指挥部后面的空地上。

    但爆炸的冲击波仍然把已经摇摇欲坠的屋顶震塌了一角,瓦片和木梁哗啦啦地落下来。

    师团指挥部被震倒一大片。

    植田从废墟里挣扎着爬出来,脸上的旧伤疤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他的左耳在流血——鼓膜被震破了。

    右耳的听力也只剩下一片嗡鸣。

    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师团部遭遇袭击了。

    谁?谁的炮?

    从哪里打来的?

    不止植田听出来了。

    第五军指挥部。

    张治中站在门口,仰头听着那从头顶掠过的嗡——声,然后是远处接连不断的轰——轰——轰——。

    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大口径重炮。

    值班参谋愣了一下:重炮?我们的?

    我们105榴弹营没有开炮。

    之前林振华给第五军送过一个营的榴弹炮。

    十九路军指挥部。

    蒋光鼐和蔡廷锴同时站了起来。

    重炮。蒋光鼐说道。

    蔡廷锴的脸色很复杂——他见过林振华那门203毫米重炮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