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74章 聚焦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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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迹
3月12日的保安司令部检阅公告，是通过三个渠道同时发出的。
第一个渠道是官方的——《闽浙日报》头版刊登了闽浙保安司令部关于举行国防建设成果检阅暨春季练兵观摩的公告。
措辞中规中矩，什么保境安民共御外侮砥砺前行之类的官话套话。
第二个渠道是半官方的——林氏集团的商业电报网络向全国各地商会的合作伙伴发出了春季商贸洽谈会的邀请，附带了一句届时将有军政观摩活动，欢迎各界人士莅临。
第三个渠道是私下的——蒋百里以保定军校前校长的身份，向散布在全国各地的保定校友发出了私人信函，措辞就直白多了：
振华此子数年经营，颇见成效，诸生若有暇，不妨来闽浙一观，或有所得。
三条渠道，三种口径，指向同一个事件。
公告发出的当天，榕城还风平浪静。
第二天，风就来了。
金陵官邸。
娘希匹的！
一声国骂在书房里炸开，吓得门口的侍从副官差点把托盘掉在地上。
委座把手里那份《闽浙日报》摔在桌上，脸涨得通红。
林振华、蒋百里想干啥？眼里还有没有政府？
他来回踱了几步，又抓起报纸看了一遍，越看越气。
搞什么国防建设成果检阅？
他一个地方保安司令部，有什么资格搞国防检阅？
国防这两个字，是他林振华能用的吗？
侍从室主任晏道刚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他跟了委座这么多年，深知委座发脾气的时候最好不要插嘴，等他自己把火发完。
还有蒋百里！
委座的怒火烧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他在保定军校当校长的时候就不听话，后来又跟十九路军搅在一起，现在跑去找林振华——他到底想干什么？
晏道刚小心翼翼地说：
委座，百里先生毕竟是保定军校前校长，在军界人望很高。
他出面邀请各地军官观摩，按理说……也不算违规。
不算违规？
委座瞪了他一眼，
他这是在挖我的墙脚！
保定军校出来的军官，大半都在我手下效力，他蒋百里一封信就把人叫去闽浙
——这是观摩吗？
这是拉帮结派！
晏道刚不敢再说话了，他自己也是保定军校的。
委座又踱了几步，渐渐冷静下来。
他拿起报纸，重新看了一遍公告的措辞。
保境安民……共御外侮……
他低声念叨着，冷笑了一声，话说得倒是好听。
但他心里清楚，林振华的公告写得滴水不漏。
没有一句出格的话，没有一个越界的字眼。
保境安民
是保安司令部的本职工作，
共御外侮
是天下人共同的口号，
春季练兵观摩
更是再正常不过的军事活动。
你抓不到把柄。
但偏偏就是让你不舒服。
老蒋坐回椅子上，闭目养了一会儿神，忽然睁开眼：
祖荣。
保定军校去闽浙的人，都有谁？你给我列个名单。
还有，让文白去一趟。
委座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文白是保定三期，保定那些人去拜访校长，我这个一期的大师兄不能不露面。
再带上周至柔他保定八期的——林振华手里有飞机，让至柔去看看他到底搞到了什么东西。
晏道刚微微一愣——周至柔刚从欧美考察空军回国不久，委座让他去，显然不只是那么简单。
另外。
委座的声音沉了下来，让刘峙和你自己也去。
你一期，经扶是二期，两人去了，也算是给保定那些人一个交代。
晏道刚一一记下，正要退下，蒋介石又叫住了他。
告诉文白和经扶——去看看可以，但少说话，多看。回来给我详细报告。
明白。
晏道刚退出去后，蒋介石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盯着墙上那幅地图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福建的位置上，停了很长时间。
林振华啊林振华。
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公告发出的第三天，各地反应陆续汇总到林振华的案头。
看完汇总报告，林振华的头皮开始发麻。
他原本以为，来的最多不过是一些中低层军官和地方士绅，顶多再加上几个与闽浙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商人。
他错得离谱。
先是唐生智那边传来消息——孟潇本人来不了（刚被委座削了兵权，不便出头），但私下表示深以为然。
刘峙那边更直接——已经接到委座的指示要来，但私下又通过保定同学会渠道传来口信：
振华老弟搞的这些东西，老哥早就想看了，这次机会难得。
顾祝同、傅作义、徐永昌这几位，反应出奇一致——公务繁忙，不便亲往，但都派了亲信幕僚以私人名义前来。
真正让林振华头皮发麻的，是后面这些名字——
商震，晋绥军出身的，如今在华北苦撑危局。
本人不来，但派了两个得力部下：
宋肯堂，保定八期；
黄光华，保定二期。
美其名曰学习安保治理工作经验。
林振华心想，你一个在华北跟日本人周旋的二级上将，学习什么安保治理？
你这是来摸底的。
东北军那边，只有王以哲一个人明确表示要来。
林振华倒是不意外——王以哲是东北军中少数有眼光的将领，对闽浙的国防建设一直有关注。
但让林振华意外的是，在这种敏感时期，王以哲居然敢公开露面来闽浙，说明东北军内部对他的态度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
川军那边更离谱——被罢职的田颂尧带着赖心辉、李树华要来。
田颂尧1933年因为“剿匪”不力被刘湘趁机撸了兵权，如今是个光杆司令。
他来闽浙，明摆着是想看看有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白崇禧。
这个名字一出现，林振华就知道事情闹大了。
桂系的灵魂人物，小诸葛，中国军界最聪明的脑袋之一。
他亲自来，带的还是黎行恕和梁瀚嵩两个桂系骨干——这不是来观摩的，这是来考察战略合作伙伴的。
晋绥军的孙楚，带着楚溪春和赵锡章。
阎老西的人来了，说明山西那边也在关注闽浙的发展。
然后是粤军——这才是真正让林振华头大的。
蒋光鼐、蔡廷锴、黄琪翔、缪培南、李振球、罗策群……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跳出来，都是粤军系统的实权人物或前实权人物。
这些人跟闽浙的关系太复杂了——十九路军的旧部、广东地方势力的代表、北伐时期的老战友——每一条线都牵扯着不同的利益和恩怨。
还有一个特殊的名字——香翰屏。
此人是粤军元老，但在政治上极为圆滑，跟南京方面也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他来，意味着什么？
第一个渠道是官方的——《闽浙日报》头版刊登了闽浙保安司令部关于举行国防建设成果检阅暨春季练兵观摩的公告。
措辞中规中矩，什么保境安民共御外侮砥砺前行之类的官话套话。
第二个渠道是半官方的——林氏集团的商业电报网络向全国各地商会的合作伙伴发出了春季商贸洽谈会的邀请，附带了一句届时将有军政观摩活动，欢迎各界人士莅临。
第三个渠道是私下的——蒋百里以保定军校前校长的身份，向散布在全国各地的保定校友发出了私人信函，措辞就直白多了：
振华此子数年经营，颇见成效，诸生若有暇，不妨来闽浙一观，或有所得。
三条渠道，三种口径，指向同一个事件。
公告发出的当天，榕城还风平浪静。
第二天，风就来了。
金陵官邸。
娘希匹的！
一声国骂在书房里炸开，吓得门口的侍从副官差点把托盘掉在地上。
委座把手里那份《闽浙日报》摔在桌上，脸涨得通红。
林振华、蒋百里想干啥？眼里还有没有政府？
他来回踱了几步，又抓起报纸看了一遍，越看越气。
搞什么国防建设成果检阅？
他一个地方保安司令部，有什么资格搞国防检阅？
国防这两个字，是他林振华能用的吗？
侍从室主任晏道刚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他跟了委座这么多年，深知委座发脾气的时候最好不要插嘴，等他自己把火发完。
还有蒋百里！
委座的怒火烧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他在保定军校当校长的时候就不听话，后来又跟十九路军搅在一起，现在跑去找林振华——他到底想干什么？
晏道刚小心翼翼地说：
委座，百里先生毕竟是保定军校前校长，在军界人望很高。
他出面邀请各地军官观摩，按理说……也不算违规。
不算违规？
委座瞪了他一眼，
他这是在挖我的墙脚！
保定军校出来的军官，大半都在我手下效力，他蒋百里一封信就把人叫去闽浙
——这是观摩吗？
这是拉帮结派！
晏道刚不敢再说话了，他自己也是保定军校的。
委座又踱了几步，渐渐冷静下来。
他拿起报纸，重新看了一遍公告的措辞。
保境安民……共御外侮……
他低声念叨着，冷笑了一声，话说得倒是好听。
但他心里清楚，林振华的公告写得滴水不漏。
没有一句出格的话，没有一个越界的字眼。
保境安民
是保安司令部的本职工作，
共御外侮
是天下人共同的口号，
春季练兵观摩
更是再正常不过的军事活动。
你抓不到把柄。
但偏偏就是让你不舒服。
老蒋坐回椅子上，闭目养了一会儿神，忽然睁开眼：
祖荣。
保定军校去闽浙的人，都有谁？你给我列个名单。
还有，让文白去一趟。
委座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文白是保定三期，保定那些人去拜访校长，我这个一期的大师兄不能不露面。
再带上周至柔他保定八期的——林振华手里有飞机，让至柔去看看他到底搞到了什么东西。
晏道刚微微一愣——周至柔刚从欧美考察空军回国不久，委座让他去，显然不只是那么简单。
另外。
委座的声音沉了下来，让刘峙和你自己也去。
你一期，经扶是二期，两人去了，也算是给保定那些人一个交代。
晏道刚一一记下，正要退下，蒋介石又叫住了他。
告诉文白和经扶——去看看可以，但少说话，多看。回来给我详细报告。
明白。
晏道刚退出去后，蒋介石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盯着墙上那幅地图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福建的位置上，停了很长时间。
林振华啊林振华。
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公告发出的第三天，各地反应陆续汇总到林振华的案头。
看完汇总报告，林振华的头皮开始发麻。
他原本以为，来的最多不过是一些中低层军官和地方士绅，顶多再加上几个与闽浙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商人。
他错得离谱。
先是唐生智那边传来消息——孟潇本人来不了（刚被委座削了兵权，不便出头），但私下表示深以为然。
刘峙那边更直接——已经接到委座的指示要来，但私下又通过保定同学会渠道传来口信：
振华老弟搞的这些东西，老哥早就想看了，这次机会难得。
顾祝同、傅作义、徐永昌这几位，反应出奇一致——公务繁忙，不便亲往，但都派了亲信幕僚以私人名义前来。
真正让林振华头皮发麻的，是后面这些名字——
商震，晋绥军出身的，如今在华北苦撑危局。
本人不来，但派了两个得力部下：
宋肯堂，保定八期；
黄光华，保定二期。
美其名曰学习安保治理工作经验。
林振华心想，你一个在华北跟日本人周旋的二级上将，学习什么安保治理？
你这是来摸底的。
东北军那边，只有王以哲一个人明确表示要来。
林振华倒是不意外——王以哲是东北军中少数有眼光的将领，对闽浙的国防建设一直有关注。
但让林振华意外的是，在这种敏感时期，王以哲居然敢公开露面来闽浙，说明东北军内部对他的态度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
川军那边更离谱——被罢职的田颂尧带着赖心辉、李树华要来。
田颂尧1933年因为“剿匪”不力被刘湘趁机撸了兵权，如今是个光杆司令。
他来闽浙，明摆着是想看看有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白崇禧。
这个名字一出现，林振华就知道事情闹大了。
桂系的灵魂人物，小诸葛，中国军界最聪明的脑袋之一。
他亲自来，带的还是黎行恕和梁瀚嵩两个桂系骨干——这不是来观摩的，这是来考察战略合作伙伴的。
晋绥军的孙楚，带着楚溪春和赵锡章。
阎老西的人来了，说明山西那边也在关注闽浙的发展。
然后是粤军——这才是真正让林振华头大的。
蒋光鼐、蔡廷锴、黄琪翔、缪培南、李振球、罗策群……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跳出来，都是粤军系统的实权人物或前实权人物。
这些人跟闽浙的关系太复杂了——十九路军的旧部、广东地方势力的代表、北伐时期的老战友——每一条线都牵扯着不同的利益和恩怨。
还有一个特殊的名字——香翰屏。
此人是粤军元老，但在政治上极为圆滑，跟南京方面也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他来，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