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103章 善后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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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群独立旅、陈齐瑄独立旅已经向林振华投降。
准确地说，宋希濂在李欢下令控制他之后，被关在了第100军司令部。
目前生死不知——当然大概率是活着的，林振华不至于杀一个黄埔一期的少将副军长，那等于跟委座彻底撕破脸。
但活着归活着，被关在地下室里跟被俘虏也没什么区别。
偷鸡不成，蚀把米。
委座越想越气，但又不能发作——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决策。
命令是他下的，行动是戴春风指挥的，宋希濂是他安排的。
现在搞砸了，他能怪谁？
更让他头疼的是后续处理。
宋希濂、蒋鼎文必须救回来。
不光是因为他的心腹，更因为如果不救，等于承认这次行动失败，面子上挂不住。
但怎么救？
派谁去？
这烫手山芋，谁愿意接？
蒋介石在心中把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
何应钦？不行。
何应钦本来就对林振华有意见，让他去搞不好火上浇油。
陈诚？不行。
顾祝同？不行。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林振华自己掏钱给国府购买武器装备的事，在军政部内部已经不是秘密了。
155毫米重炮已经到了18门，203毫米到了8门——还差一小半没到。
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如果去谈判的人要不到剩下的装备，大概率会上委座的黑名单。
如果去谈判的人表现得太强硬，惹毛了林振华，不光要不到装备，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爷爷林孝贤是同盟会元老，一家三代给国府出钱出力，现在被这么对待，朝野上下都会为林振华说话。
谁去谁死。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在低头看桌子，没人吭声。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同一个人。
张治中。
张治中感觉到了那些目光，微微叹了口气。
论面子——他是保定更是中央军校教育长，在军界人望极高，在林振华那边有蒋百里在，张治中说的上话。。。
论关系——他是去年闽浙检阅的带队者，跟林振华有过直接接触，彼此之间有一定的信任基础。
论分寸——他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既能站在委座的立场说话，又不会把事情搞僵。
但——
他心里清楚，这次去榕城，不是去做客的，是去收拾烂摊子的。
还要厚着脸皮跟林振华要那批还没到的重炮——这事儿说出去都丢人。
但满座的目光都看着他。
张治中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来。
委座，我去吧。
老蒋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去和振华商议讨论看看。
张治中的语气很平和，他是讲道理的人，只要我们把话说清楚，应该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委座长叹一声：还得是文白。
张治中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榕城，第100军司令部。
张治中到达的那天，林振华正在接受蒋百里的。
你说你——
蒋百里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父亲对不成器儿子的无奈，身为主将，不可轻易冒险！
你一个人晚上从司令部跑出去，还只带两个警卫员——你把自己当什么？
排长？连长？
林振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像个被老师训的小学生。
你说你知不知道姜毅英有问题？
知道。那你还跟她走？
……当时没多想。
没多想？
蒋百里停住脚步，看着他，你一个军长，没多想？
林振华无言以对。
如今好了。副军长被抓了，80师和新编第10师的师长都卷进去了——你说你怎么办？
蒋百里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
文白马上就到了。
他是来要人的——宋希濂、陈琪、史宏烈，一个都跑不掉。
你打算怎么处理？
听校长的。
蒋百里瞪了他一眼：
少跟我打马虎眼。
林振华苦笑了一下，认真想了想：
宋希濂可以放。
他虽然配合了金陵的行动，但毕竟没有直接参与暴力袭击。
放了他，给委座一个台阶下。
陈琪和史宏烈——看张治中的态度，如果他们愿意走，就让他们走。
如果不愿意——
不愿意怎么办？
不愿意就留下。
但不再让他们掌握实权。
蒋百里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林振华说，第10师和第80师、52师、56师需要重新整编。
清洗之后，两个师的军官缺额很大。
我打算从之前军官培训团里挑一批人补上去。
可以。但你要注意平衡。
蒋百里说，基层的营连级还是留一些位置给中央军校，但必须是经过我们筛选的、真正能干活的，而不是来混日子的。
明白。
张治中到达的第二天，蒋百里就带他去了第10师和第80师的驻地。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门见山。
文白，这两个师里不愿意留下的官兵，你可以带走。
让他们自己选——愿意留的留，不愿意的，第100军礼送离开。
张治中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林振华会借机扣留这两个师的兵力，至少也要讨价还价一番。
没想到蒋百里这么干脆——走留自由，一个都不强留。
校长，这——
同一支国防力量，不能内斗白白损耗。
蒋百里的话很简短，但分量很重，
这些兵是国家的兵，不是哪个派系的私产。
他们想去哪里，是他们的自由。
但不管去哪里，都应该是为国打仗的，而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
张治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去两个师做了动员。
结果比他预想的更残酷——
团级军官，全部选择离开。
没有一个人留下。
营连走了一部分，留了大部分。
留下的大多是福建本地人，家在这里，不愿意走。
张治中带着一份长长的名单回到司令部，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林振华看了看名单，叹了口气。
走吧。想走的都走。路费和安家费照发，一个不少。
张治中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林振华笑了笑，他们又不是我的兵。
他们是黄埔的兵，是委座的兵。
他们想回委座那边，天经地义。
我留不住的人，不强留。
张治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格局大。
重炮的事——张治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林振华摆了摆手：
教育长，重炮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答应了国府组建一个重炮旅，就一定会兑现。
炮已经买了，只是运输需要时间，一批一批运。
剩下的155和203，一定会给金陵的。
张治中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振华，你——
教育长。
林振华认真地说，我知道你觉得这事儿挺丢人的——前面刚派人绑架了我，后面又来找我要重炮。
但你不用觉得丢人，因为你要的那个重炮，不是给你的，是给国家的。
将来打日本人，那些炮能救很多人的命。
张治中的喉结动了动。
我林振华掏钱给国家买炮，不是因为我想讨好谁，是因为我觉得这事儿该做。就这么简单。
张治中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振华，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我还是想说——若是天下武将皆如你，何愁华夏不复兴。
这句话他在来的时候说过一次。但那时候是感慨，这一次，是真心实意。
准确地说，宋希濂在李欢下令控制他之后，被关在了第100军司令部。
目前生死不知——当然大概率是活着的，林振华不至于杀一个黄埔一期的少将副军长，那等于跟委座彻底撕破脸。
但活着归活着，被关在地下室里跟被俘虏也没什么区别。
偷鸡不成，蚀把米。
委座越想越气，但又不能发作——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决策。
命令是他下的，行动是戴春风指挥的，宋希濂是他安排的。
现在搞砸了，他能怪谁？
更让他头疼的是后续处理。
宋希濂、蒋鼎文必须救回来。
不光是因为他的心腹，更因为如果不救，等于承认这次行动失败，面子上挂不住。
但怎么救？
派谁去？
这烫手山芋，谁愿意接？
蒋介石在心中把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
何应钦？不行。
何应钦本来就对林振华有意见，让他去搞不好火上浇油。
陈诚？不行。
顾祝同？不行。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林振华自己掏钱给国府购买武器装备的事，在军政部内部已经不是秘密了。
155毫米重炮已经到了18门，203毫米到了8门——还差一小半没到。
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如果去谈判的人要不到剩下的装备，大概率会上委座的黑名单。
如果去谈判的人表现得太强硬，惹毛了林振华，不光要不到装备，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爷爷林孝贤是同盟会元老，一家三代给国府出钱出力，现在被这么对待，朝野上下都会为林振华说话。
谁去谁死。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在低头看桌子，没人吭声。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同一个人。
张治中。
张治中感觉到了那些目光，微微叹了口气。
论面子——他是保定更是中央军校教育长，在军界人望极高，在林振华那边有蒋百里在，张治中说的上话。。。
论关系——他是去年闽浙检阅的带队者，跟林振华有过直接接触，彼此之间有一定的信任基础。
论分寸——他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既能站在委座的立场说话，又不会把事情搞僵。
但——
他心里清楚，这次去榕城，不是去做客的，是去收拾烂摊子的。
还要厚着脸皮跟林振华要那批还没到的重炮——这事儿说出去都丢人。
但满座的目光都看着他。
张治中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来。
委座，我去吧。
老蒋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去和振华商议讨论看看。
张治中的语气很平和，他是讲道理的人，只要我们把话说清楚，应该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委座长叹一声：还得是文白。
张治中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榕城，第100军司令部。
张治中到达的那天，林振华正在接受蒋百里的。
你说你——
蒋百里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父亲对不成器儿子的无奈，身为主将，不可轻易冒险！
你一个人晚上从司令部跑出去，还只带两个警卫员——你把自己当什么？
排长？连长？
林振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像个被老师训的小学生。
你说你知不知道姜毅英有问题？
知道。那你还跟她走？
……当时没多想。
没多想？
蒋百里停住脚步，看着他，你一个军长，没多想？
林振华无言以对。
如今好了。副军长被抓了，80师和新编第10师的师长都卷进去了——你说你怎么办？
蒋百里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
文白马上就到了。
他是来要人的——宋希濂、陈琪、史宏烈，一个都跑不掉。
你打算怎么处理？
听校长的。
蒋百里瞪了他一眼：
少跟我打马虎眼。
林振华苦笑了一下，认真想了想：
宋希濂可以放。
他虽然配合了金陵的行动，但毕竟没有直接参与暴力袭击。
放了他，给委座一个台阶下。
陈琪和史宏烈——看张治中的态度，如果他们愿意走，就让他们走。
如果不愿意——
不愿意怎么办？
不愿意就留下。
但不再让他们掌握实权。
蒋百里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林振华说，第10师和第80师、52师、56师需要重新整编。
清洗之后，两个师的军官缺额很大。
我打算从之前军官培训团里挑一批人补上去。
可以。但你要注意平衡。
蒋百里说，基层的营连级还是留一些位置给中央军校，但必须是经过我们筛选的、真正能干活的，而不是来混日子的。
明白。
张治中到达的第二天，蒋百里就带他去了第10师和第80师的驻地。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门见山。
文白，这两个师里不愿意留下的官兵，你可以带走。
让他们自己选——愿意留的留，不愿意的，第100军礼送离开。
张治中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林振华会借机扣留这两个师的兵力，至少也要讨价还价一番。
没想到蒋百里这么干脆——走留自由，一个都不强留。
校长，这——
同一支国防力量，不能内斗白白损耗。
蒋百里的话很简短，但分量很重，
这些兵是国家的兵，不是哪个派系的私产。
他们想去哪里，是他们的自由。
但不管去哪里，都应该是为国打仗的，而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
张治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去两个师做了动员。
结果比他预想的更残酷——
团级军官，全部选择离开。
没有一个人留下。
营连走了一部分，留了大部分。
留下的大多是福建本地人，家在这里，不愿意走。
张治中带着一份长长的名单回到司令部，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林振华看了看名单，叹了口气。
走吧。想走的都走。路费和安家费照发，一个不少。
张治中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林振华笑了笑，他们又不是我的兵。
他们是黄埔的兵，是委座的兵。
他们想回委座那边，天经地义。
我留不住的人，不强留。
张治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格局大。
重炮的事——张治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林振华摆了摆手：
教育长，重炮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答应了国府组建一个重炮旅，就一定会兑现。
炮已经买了，只是运输需要时间，一批一批运。
剩下的155和203，一定会给金陵的。
张治中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振华，你——
教育长。
林振华认真地说，我知道你觉得这事儿挺丢人的——前面刚派人绑架了我，后面又来找我要重炮。
但你不用觉得丢人，因为你要的那个重炮，不是给你的，是给国家的。
将来打日本人，那些炮能救很多人的命。
张治中的喉结动了动。
我林振华掏钱给国家买炮，不是因为我想讨好谁，是因为我觉得这事儿该做。就这么简单。
张治中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振华，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我还是想说——若是天下武将皆如你，何愁华夏不复兴。
这句话他在来的时候说过一次。但那时候是感慨，这一次，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