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128章 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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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这些事他可以不管——因为林家只是个普通的大商人家庭，出了事赔钱就是了。
但现在不一样。
林振华已经不是当年的保安旅旅长了。
他是粤东行营主任、第四路军总指挥、手握十几万大军的实权将领。
林家的每一个负面新闻，都可能被政敌拿来大做文章。
有时候就该杀鸡儆猴，镇一镇牛鬼蛇神。
林孝贤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金牛山。
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公馆花园里的桂花树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按了桌上的铃。
备车。去省府。
闽省主席陈仪的官邸。
林孝贤是直接登门的，没有预约，没有通报，就那么在大晚上坐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省府门口。
门房认得这辆车——林家的车，在榕城没人不认识。
陈仪听到通报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听到林孝贤三个字，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请进来。
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下，管家上了茶。
林孝贤没喝茶，开门见山。
主席，有件事我来说明一下。
他把假药案的情况说了一遍——比林振华在电话里说的更详细，包括死者的姓名、籍贯、死因、假药的销售渠道、涉事人员的身份——一个不落。
陈仪听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件事他之前处理过——有人告状，他调查了一下，然后和稀泥赔钱了事。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
林家的人亲自找上门来了。
主席。
林孝贤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
这件事之前省府的处理，我不评价。
但我今天来，是代表林家表明立场——
他看着陈仪的眼睛。
第一，林家希望省府严查严处，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第二，林家竭尽全力赔偿受害者，绝不推脱责任。赔偿金额由林家承担，不需要省府出钱。
第三，林振华——我的孙子，第四路军总司令——的态度跟我一样，坚决零容忍。
陈仪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做了多年的官，听得出这三句话的分量——
第一句是我要你查。
第二句是钱我出了，你不查就说不过去了。
第三句是你别想和稀泥，林振华不答应。
三句话加在一起，等于把陈仪逼到了墙角——你查也得查，不查也得查。
查了有林家兜底赔钱，不查就是跟林振华作对。
陈仪沉默了一会儿。
林老，这件事——
陈主席。
林孝贤打断他，我不是来跟您商量的。我是来通知您的。
陈仪的嘴角抽了一下。
通知。
不是商量，不是请求，不是施压——是通知。
这个词用得很有水平。
林孝贤没有摆出我孙子是大官你怕不怕的姿态，而是以一种我们家自己要查自己的人的方式，把陈仪裹挟进来。
你配合，就是省府秉公执法。
你不配合，就是省府包庇罪犯。
怎么选，你自己看着办。
我明白了。
陈仪站起来，请林老放心，省府会全面介入调查。
多谢陈主席。
林孝贤也站起来，微微拱了拱手。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补了一句——
对了，主席。
这件事的调查过程和结果，林家会通过自己的渠道同步关注。
如果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我会再来看您。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的。
不到位的——你品，你细品。
陈仪的笑容保持得很标准：应该的应该的。
林孝贤走了。
陈仪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
他把茶杯放下，叫来秘书：
通知民政厅、警务处、法院——明天开会。
议题：假冒青霉素案件。
主席，这个案子之前不是已经——
重新查。
全面查。
从根上查。
秘书看着陈仪的脸色，不敢多问，转身走了。
省府重新介入调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榕城。
消息传开的方式很有意思——不是通过官方通告，而是通过茶馆、酒楼、商会会所这些民间渠道。
听说了吗？省府要查那个假青霉素的案子。
不是之前赔钱了事了吗？
赔钱了事？林家亲自找上门了，说要严查严处，零容忍。
林家？哪个林家？
还能是哪个林家？
金牛山那个林家。
嚯——那这回省府是要动真格的了？
那可不。
地头蛇林家，省府都敢查。
你确定省府敢真查？
毕竟林家有个——
有个第四路军总司令对吧？
但你想想——人家林家自己要求查的，你省府不查，不是打林家的脸吗？
有道理有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林家也真够硬气的。
换别的家族，这种事赔钱压下去就完了，哪有自己要求查自己的？
所以人家是林家嘛。
榕城的商家们听到这个消息，反应各不相同。
大部分人的反应是——收敛。
之前或多或少打着林家关系旗号做些不太规矩生意的人，这几天都老老实实的。
不是说他们怕林振华——他们怕的是省府严查这四个字。
因为省府严查一旦开始，查的不只是假药案，而是所有类似的事情。
今天查了林家的人，明天会不会查张家人、李家人？
谁知道呢。
少数人的反应是——看热闹。
林家是林家，省府是省府。
说得再好听，一个实权大佬的家族出了事，省府真的敢严查严处吗？
真查到底了，查到林振鸿头上——怎么办？
抓还是不抓？
抓了，就是打林振华的脸。不抓，就是省府自己打自己的脸。
怎么选？
一群吃瓜群众翘着二郎腿，十分期待这个故事的结局。
金陵。
柳如烟带着听涛社的情报员和警卫，乘坐专机从羊城直达金陵。
一路上她都在想怎么跟林令仪开口。
直接说你大哥和周隆庠合伙卖假药害死了四个人？
太直白了，吓到人家怎么办？
委婉地说有些事情需要您回去处理一下？
太含蓄了，人家不当回事怎么办？
柳如烟纠结了一路，到了中央大学门口还是没想好。
算了，见机行事。
她让情报员警卫在校门外等着，自己一个人进了校园。
中央大学的校园在金陵城里算得上是幽静雅致的地方。
法国梧桐夹道，红砖教学楼掩映在绿荫之中，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走过，偶尔有教授骑着自行车从身边路过。
柳如烟按照情报里的地址找到了中文系的办公室。
但现在不一样。
林振华已经不是当年的保安旅旅长了。
他是粤东行营主任、第四路军总指挥、手握十几万大军的实权将领。
林家的每一个负面新闻，都可能被政敌拿来大做文章。
有时候就该杀鸡儆猴，镇一镇牛鬼蛇神。
林孝贤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金牛山。
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公馆花园里的桂花树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按了桌上的铃。
备车。去省府。
闽省主席陈仪的官邸。
林孝贤是直接登门的，没有预约，没有通报，就那么在大晚上坐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省府门口。
门房认得这辆车——林家的车，在榕城没人不认识。
陈仪听到通报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听到林孝贤三个字，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请进来。
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下，管家上了茶。
林孝贤没喝茶，开门见山。
主席，有件事我来说明一下。
他把假药案的情况说了一遍——比林振华在电话里说的更详细，包括死者的姓名、籍贯、死因、假药的销售渠道、涉事人员的身份——一个不落。
陈仪听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件事他之前处理过——有人告状，他调查了一下，然后和稀泥赔钱了事。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
林家的人亲自找上门来了。
主席。
林孝贤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
这件事之前省府的处理，我不评价。
但我今天来，是代表林家表明立场——
他看着陈仪的眼睛。
第一，林家希望省府严查严处，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第二，林家竭尽全力赔偿受害者，绝不推脱责任。赔偿金额由林家承担，不需要省府出钱。
第三，林振华——我的孙子，第四路军总司令——的态度跟我一样，坚决零容忍。
陈仪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做了多年的官，听得出这三句话的分量——
第一句是我要你查。
第二句是钱我出了，你不查就说不过去了。
第三句是你别想和稀泥，林振华不答应。
三句话加在一起，等于把陈仪逼到了墙角——你查也得查，不查也得查。
查了有林家兜底赔钱，不查就是跟林振华作对。
陈仪沉默了一会儿。
林老，这件事——
陈主席。
林孝贤打断他，我不是来跟您商量的。我是来通知您的。
陈仪的嘴角抽了一下。
通知。
不是商量，不是请求，不是施压——是通知。
这个词用得很有水平。
林孝贤没有摆出我孙子是大官你怕不怕的姿态，而是以一种我们家自己要查自己的人的方式，把陈仪裹挟进来。
你配合，就是省府秉公执法。
你不配合，就是省府包庇罪犯。
怎么选，你自己看着办。
我明白了。
陈仪站起来，请林老放心，省府会全面介入调查。
多谢陈主席。
林孝贤也站起来，微微拱了拱手。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补了一句——
对了，主席。
这件事的调查过程和结果，林家会通过自己的渠道同步关注。
如果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我会再来看您。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的。
不到位的——你品，你细品。
陈仪的笑容保持得很标准：应该的应该的。
林孝贤走了。
陈仪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
他把茶杯放下，叫来秘书：
通知民政厅、警务处、法院——明天开会。
议题：假冒青霉素案件。
主席，这个案子之前不是已经——
重新查。
全面查。
从根上查。
秘书看着陈仪的脸色，不敢多问，转身走了。
省府重新介入调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榕城。
消息传开的方式很有意思——不是通过官方通告，而是通过茶馆、酒楼、商会会所这些民间渠道。
听说了吗？省府要查那个假青霉素的案子。
不是之前赔钱了事了吗？
赔钱了事？林家亲自找上门了，说要严查严处，零容忍。
林家？哪个林家？
还能是哪个林家？
金牛山那个林家。
嚯——那这回省府是要动真格的了？
那可不。
地头蛇林家，省府都敢查。
你确定省府敢真查？
毕竟林家有个——
有个第四路军总司令对吧？
但你想想——人家林家自己要求查的，你省府不查，不是打林家的脸吗？
有道理有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林家也真够硬气的。
换别的家族，这种事赔钱压下去就完了，哪有自己要求查自己的？
所以人家是林家嘛。
榕城的商家们听到这个消息，反应各不相同。
大部分人的反应是——收敛。
之前或多或少打着林家关系旗号做些不太规矩生意的人，这几天都老老实实的。
不是说他们怕林振华——他们怕的是省府严查这四个字。
因为省府严查一旦开始，查的不只是假药案，而是所有类似的事情。
今天查了林家的人，明天会不会查张家人、李家人？
谁知道呢。
少数人的反应是——看热闹。
林家是林家，省府是省府。
说得再好听，一个实权大佬的家族出了事，省府真的敢严查严处吗？
真查到底了，查到林振鸿头上——怎么办？
抓还是不抓？
抓了，就是打林振华的脸。不抓，就是省府自己打自己的脸。
怎么选？
一群吃瓜群众翘着二郎腿，十分期待这个故事的结局。
金陵。
柳如烟带着听涛社的情报员和警卫，乘坐专机从羊城直达金陵。
一路上她都在想怎么跟林令仪开口。
直接说你大哥和周隆庠合伙卖假药害死了四个人？
太直白了，吓到人家怎么办？
委婉地说有些事情需要您回去处理一下？
太含蓄了，人家不当回事怎么办？
柳如烟纠结了一路，到了中央大学门口还是没想好。
算了，见机行事。
她让情报员警卫在校门外等着，自己一个人进了校园。
中央大学的校园在金陵城里算得上是幽静雅致的地方。
法国梧桐夹道，红砖教学楼掩映在绿荫之中，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走过，偶尔有教授骑着自行车从身边路过。
柳如烟按照情报里的地址找到了中文系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