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131章 提前送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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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迹
一万支盘尼西林。
张治中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一万支青霉素——这个数字在1936年的华夏，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国府全年能搞到的青霉素加起来也就几千支，林振华一张嘴就是一万支。
还有——一个大队的霍克III战斗机，十八架，全新出厂。
张治中没说话了。
t26坦克——三十六辆。
张治中缓了很久，才开口：
振华，你要我做什么？
教育长爽快。
林振华笑了笑：
军政部军需署有个上校秘书，叫林振鸿。
是我大哥。
他参与了制售假青霉素的案件，致人死亡。
我希望教育长帮忙——在军法系统内处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张治中不是不知道林振鸿这个人——上次去榕城的时候，档案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军政部少校，后来升了上校。
当时他还纳闷，这个人怎么升得这么快。
现在明白了。
振华。
张治中的声音很沉：
你确定？那是你亲大哥。
正因为他是我亲大哥，我才不能不管。
林振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假借我的名义害死了四个人。
如果我不处理，将来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林家的名声不能败在这种人手里。
张治中叹了口气。
证据呢？
明天起运。物资跟证据材料一起送到金陵。
……好。
教育长，谢谢。
别谢了。
张治中苦笑了一声，你这一万支盘尼西林——比我上半辈子的俸禄都值钱。
教育长值得。
挂了电话，林振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政府方面——张静江。
军队方面——张治中。
两个口子同时开，周隆庠和林振鸿谁也跑不了。
他看了看桌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明天爷爷和姐姐就到羊城了。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该安排的人也都安排好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广州夜景。
珠江上的渔火星星点点，远处的虎门方向隐约可以看到工地上的灯光——要塞还在修建中。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前世的记忆里，日本海军曾经有一个八八舰队的计划。
——八艘战列舰、八艘战列巡洋舰。
虽然因为华盛顿海军条约的限制没能完全实现，但那个计划本身代表了日本海军的野心和实力。
八艘战列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清单——两艘佛罗里达级在改造，一艘克利夫兰级巡洋舰，艾伦·萨姆纳级的图纸在手，U-xxI型潜艇在系统仓库里——
距离八八舰队，还差得远。
但至少——
起步了。
林振华关上窗户，回卧室睡觉。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
第二天，榕城。
王庄机场的跑道格外热闹。
不是军事调动的那种热闹——没有部队集结，没有弹药搬运，没有军官扯着嗓子喊口令。
是一种安静但引人注目的热闹。
因为停机坪上，那架波音307同温层客机又出现了。
银色的机身在晨光中闪着柔和的光泽，四个引擎的螺旋桨在微风中缓缓转动，像四个巨大的金属花朵。
机翼的阴影投射在跑道上，遮住了一小片地面。
附近的空军官兵们远远地站着看——这架飞机他们见过，知道是军长的专机，但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种飞机全中国就这一架，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舷梯放下来了。
柳如烟穿着一身素色旗袍，手里拎着一个小手提包。
她站在舷梯底部，伸出手。
和林令仪一起扶着老爷子，一步一步地走上舷梯。
林孝贤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拄着手杖，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步伐稳健，看不出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但下了最后两级台阶的时候，柳如烟还是本能地伸手扶了一下。
爷爷，慢点。
不用扶，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林孝贤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靠了一下柳如烟的手臂。
林令仪跟在最后面走上舷梯。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棉旗袍，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没有戴任何首饰。
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疲倦——昨晚大概没睡好。
三个人加上两个空姐，巨大的机舱里就五个人。
这就是林振华搞出来的排场——波音307同温层客机，全世界第一批增压舱客机，飞一趟的油钱够一个步兵连吃一个月。结果就坐五个人。
烧包。
绝对的烧包。
但林孝贤坐在机舱里的时候，心情还是不错的。
不是因为飞机豪华——是因为这架飞机代表了他孙子的实力。
一个能让波音307当专机的人，值不值得烧包？
值。
柳如烟扶着老爷子走向候机楼的休息室，一边走一边介绍广州的情况。
爷爷，羊城现在跟去年大不一样了。
两广事变之后，第四路军接手了广州的防务，治安好了很多。
街上的商铺都开了门，码头的货船也多了。
工业区的工厂日夜开工，有些厂子三班倒都忙不过来。
路上能看到当兵的吗？林孝贤问。
少了很多。振华下令，除了巡逻和执勤的部队之外，其余一律驻扎在营区，不许穿军装上街。
所以市民感觉不到什么军事管制。
林孝贤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不让军队上街扰民——这个细节比任何政令都说明问题。
还有一件事——
柳如烟顿了一下，振华在黄埔船厂和广南造船厂投了不少钱，从马尾调了一批技术人员过去。
现在两个船厂都在扩建升级。
羊城的商人圈子里都在传，说振华是要把广州变成第二个马尾
第二个马尾不够。
林孝贤淡淡地说，要比马尾更大。
柳如烟笑了笑，没接话。
林令仪跟在后面，安静地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她的目光在机场的各个角落扫过——停机坪上的战斗机、远处的跑道、穿着制服的地勤人员——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既陌生又遥远。
她的世界是书本、论文、教室、图书馆。
弟弟的世界是枪炮、军舰、飞机、要塞。
两个世界之间的距离，比榕城到广州还远。
榕城的秋天已经微冷了，羊城依旧温暖如春。
飞机在天河机场降落的时候，林振华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是中将军衔，站在舷梯下面，腰杆挺得笔直。
林令仪走下舷梯，看到了弟弟。
五年没见面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穿越之前——那时候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军官，瘦瘦高高的，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青涩和倔强。
现在——
中将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身材比以前壮了，脸也比以前宽了，但五官的轮廓没怎么变。
变的是气质——不再是青涩和倔强，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令仪站在舷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治中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一万支青霉素——这个数字在1936年的华夏，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国府全年能搞到的青霉素加起来也就几千支，林振华一张嘴就是一万支。
还有——一个大队的霍克III战斗机，十八架，全新出厂。
张治中没说话了。
t26坦克——三十六辆。
张治中缓了很久，才开口：
振华，你要我做什么？
教育长爽快。
林振华笑了笑：
军政部军需署有个上校秘书，叫林振鸿。
是我大哥。
他参与了制售假青霉素的案件，致人死亡。
我希望教育长帮忙——在军法系统内处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张治中不是不知道林振鸿这个人——上次去榕城的时候，档案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军政部少校，后来升了上校。
当时他还纳闷，这个人怎么升得这么快。
现在明白了。
振华。
张治中的声音很沉：
你确定？那是你亲大哥。
正因为他是我亲大哥，我才不能不管。
林振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假借我的名义害死了四个人。
如果我不处理，将来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林家的名声不能败在这种人手里。
张治中叹了口气。
证据呢？
明天起运。物资跟证据材料一起送到金陵。
……好。
教育长，谢谢。
别谢了。
张治中苦笑了一声，你这一万支盘尼西林——比我上半辈子的俸禄都值钱。
教育长值得。
挂了电话，林振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政府方面——张静江。
军队方面——张治中。
两个口子同时开，周隆庠和林振鸿谁也跑不了。
他看了看桌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明天爷爷和姐姐就到羊城了。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该安排的人也都安排好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广州夜景。
珠江上的渔火星星点点，远处的虎门方向隐约可以看到工地上的灯光——要塞还在修建中。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前世的记忆里，日本海军曾经有一个八八舰队的计划。
——八艘战列舰、八艘战列巡洋舰。
虽然因为华盛顿海军条约的限制没能完全实现，但那个计划本身代表了日本海军的野心和实力。
八艘战列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清单——两艘佛罗里达级在改造，一艘克利夫兰级巡洋舰，艾伦·萨姆纳级的图纸在手，U-xxI型潜艇在系统仓库里——
距离八八舰队，还差得远。
但至少——
起步了。
林振华关上窗户，回卧室睡觉。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
第二天，榕城。
王庄机场的跑道格外热闹。
不是军事调动的那种热闹——没有部队集结，没有弹药搬运，没有军官扯着嗓子喊口令。
是一种安静但引人注目的热闹。
因为停机坪上，那架波音307同温层客机又出现了。
银色的机身在晨光中闪着柔和的光泽，四个引擎的螺旋桨在微风中缓缓转动，像四个巨大的金属花朵。
机翼的阴影投射在跑道上，遮住了一小片地面。
附近的空军官兵们远远地站着看——这架飞机他们见过，知道是军长的专机，但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种飞机全中国就这一架，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舷梯放下来了。
柳如烟穿着一身素色旗袍，手里拎着一个小手提包。
她站在舷梯底部，伸出手。
和林令仪一起扶着老爷子，一步一步地走上舷梯。
林孝贤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拄着手杖，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步伐稳健，看不出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但下了最后两级台阶的时候，柳如烟还是本能地伸手扶了一下。
爷爷，慢点。
不用扶，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林孝贤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靠了一下柳如烟的手臂。
林令仪跟在最后面走上舷梯。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棉旗袍，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没有戴任何首饰。
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疲倦——昨晚大概没睡好。
三个人加上两个空姐，巨大的机舱里就五个人。
这就是林振华搞出来的排场——波音307同温层客机，全世界第一批增压舱客机，飞一趟的油钱够一个步兵连吃一个月。结果就坐五个人。
烧包。
绝对的烧包。
但林孝贤坐在机舱里的时候，心情还是不错的。
不是因为飞机豪华——是因为这架飞机代表了他孙子的实力。
一个能让波音307当专机的人，值不值得烧包？
值。
柳如烟扶着老爷子走向候机楼的休息室，一边走一边介绍广州的情况。
爷爷，羊城现在跟去年大不一样了。
两广事变之后，第四路军接手了广州的防务，治安好了很多。
街上的商铺都开了门，码头的货船也多了。
工业区的工厂日夜开工，有些厂子三班倒都忙不过来。
路上能看到当兵的吗？林孝贤问。
少了很多。振华下令，除了巡逻和执勤的部队之外，其余一律驻扎在营区，不许穿军装上街。
所以市民感觉不到什么军事管制。
林孝贤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不让军队上街扰民——这个细节比任何政令都说明问题。
还有一件事——
柳如烟顿了一下，振华在黄埔船厂和广南造船厂投了不少钱，从马尾调了一批技术人员过去。
现在两个船厂都在扩建升级。
羊城的商人圈子里都在传，说振华是要把广州变成第二个马尾
第二个马尾不够。
林孝贤淡淡地说，要比马尾更大。
柳如烟笑了笑，没接话。
林令仪跟在后面，安静地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她的目光在机场的各个角落扫过——停机坪上的战斗机、远处的跑道、穿着制服的地勤人员——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既陌生又遥远。
她的世界是书本、论文、教室、图书馆。
弟弟的世界是枪炮、军舰、飞机、要塞。
两个世界之间的距离，比榕城到广州还远。
榕城的秋天已经微冷了，羊城依旧温暖如春。
飞机在天河机场降落的时候，林振华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是中将军衔，站在舷梯下面，腰杆挺得笔直。
林令仪走下舷梯，看到了弟弟。
五年没见面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穿越之前——那时候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军官，瘦瘦高高的，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青涩和倔强。
现在——
中将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身材比以前壮了，脸也比以前宽了，但五官的轮廓没怎么变。
变的是气质——不再是青涩和倔强，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令仪站在舷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