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105章 南下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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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事件过后半个月，这座城市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街头巷尾不再有荷枪实弹的巡逻队，茶馆里的议论从军长被绑架变成了今年的茶叶价钱，西湖边的老人们又开始了每天的棋局。
但平静只是表面。
听涛社的暗线一刻都没有停。
在广州，翁半玄每天都在陈济棠耳边灌输同一套话术——
陈公，老夫夜观天象，陈家有龙气盘旋，此乃帝王之相啊。
陈公的生辰八字，配上这风水格局，百年难遇，天命所归。
广西的李、白二人虽有才，但不过是辅臣之命。真正能坐天下的，只有陈公。
陈济棠听得如痴如醉。
他本来就是个迷信的人——盖房子要看风水，出兵要算吉凶，连吃饭坐哪个方向都要问翁半玄。
现在翁半玄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帝王之相天命所归，他的心思越来越活泛。
柳如烟把翁半玄的每一次都整理成了情报摘要，送到林振华桌上。
林振华看完，摇了摇头。
这人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个传销大师。
蒋百里在一旁淡淡地说：
他现在干的，跟传销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骗的不是钱，是三十万大军的命。
36年6月1日。
广州一声惊雷，震动全国。
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联名发表通电，扯起抗日救国军的大旗，宣布率两广军队北上抗日，同时老蒋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三十万两广雄兵挥师北上，飞机战舰齐出动。
北上抗日、逼蒋抗战
的口号响彻华南，剑指金陵。
那架势，仿佛要把老蒋的中央政府掀个底朝天。
消息传到榕城的时候，林振华正在司令部看一份兵工厂的生产报表。
他放下报表，看了看日历。
6月1日。
跟历史上的时间完全吻合。
这说明，尽管有林振华这个变数的存在，两广事变还是按照原来的时间节点爆发了。
陈济棠的决心、李宗仁的算计、白崇禧的谋略——这些东西没有因为林振华的存在而改变。
改变的只是细节——比如陈济棠的装备比历史上更好了（多买了两个师加一个炮团的装备），准备比历史上更充分了，但战略上的判断和决策，跟历史没有本质区别。
陈济棠的逻辑很简单——广西一旦被金陵收拾了，广东必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拉上李宗仁和白崇禧，借全国抗日的民心举兵反蒋，既能自保，又能博个爱国美名，说不定还能把老蒋拉下马。
这是一场豪赌。
而老蒋，从来不是赌桌上会输的人。
蒋介石的反应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表面上，他通电全国，痛斥两广抗命作乱破坏统一，调兵遣将，摆出一副武力镇压的架势。
暗地里，他的刀子已经伸进了两广联军的内脏。
他太清楚两广联军的命门了——看着团结，其实各怀鬼胎。
粤军装备好，但军心不稳，陈济棠靠迷信和亲信治军，底下人早有不满。
桂系能打，但广西穷，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李宗仁跟陈济棠之间也不是真心的盟友。
——两个都想当老大，只是暂时凑在一起罢了。
老蒋第一个目标——广东空军。
广东空军司令黄光锐，手里有几十架飞机，是陈济棠的心头肉。
金陵直接派人跟黄光锐秘密接触：
只要投蒋，官升三级，奖金翻倍，飞机人员全部编入中央空军。
广东空军内部对陈济棠早就有了不满——这个南天王迷信风水大师，把军务当儿戏，花钱如流水却不关心部队的实际需求。现在真金白银砸过来，条件又这么优厚——
7月4日，粤空军40多架飞机集体北飞，投奔南京。
消息传到羊城，陈济棠如遭雷击。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不敢相信。
我的飞机呢？！
没人敢回答。
7月8日，更大的打击来了。
余汉谋——粤军第一军军长、陈济棠最信任的心腹大将——通电全国，宣布拥护中央、逼陈下野。
余汉谋手里握着广东最精锐的部队，他一倒戈，等于抽了陈济棠的脊梁骨。
消息传开，广东军心瞬间崩溃。
将领们纷纷自保，没人再听陈济棠的指挥。
有的人暗中联络余汉谋投诚，有的人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跑路，还有的人干脆闭门不出，等着看戏。
陈济棠坐在总司令部里，看着一封封拥护中央的通电，脸色灰白如纸。
他想起翁半玄跟他说的话——陈公天命所归，帝王之相——忽然觉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什么天命。
什么帝王。
飞机飞了，心腹反了，三十万大军眼看就要散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赌输了。
7月8日，夜。
闽浙保安司令部，作战室。
林振华、蒋百里、杨杰三人围坐在地图前。
地图上，广东的版图被各种颜色的箭头和标记覆盖。
——红色的代表两广联军，蓝色的代表中央军，绿色的代表闽浙方面的力量。
时机到了。林振华说。
蒋百里看着地图，没有立刻接话。
杨杰的手指在地图上粤东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从这里进去。
林振华点了点头：
我已经让东山岛和厦门的守备部队做好了准备。军舰随时可以出发，目标——惠阳。
兵力呢？蒋百里问。
杨参谋长指挥保安司令部在厦门和东山岛的守备驻军，搭乘军舰，从厦门、漳州出发，奔向惠阳。
预计9号下午在大亚湾一带登陆，同时混编第一旅从长汀直插粤东。
后续部队呢？
10号，从榕城调派第10师一个旅、第80师一个旅、第200师两个团，沿福诏公路向闽南机动，作为第二梯队。
高志航的飞行团一部分转场到长汀机场和东山岛野战机场，提供空中掩护。
江防舰队主力南下，直奔羊城。
蒋百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香翰屏那边准备好了？
他已经在惠阳等着了。
余汉谋呢？
他8号通电之后，正在集结部队，准备南下羊城接掌南天王的宝座。
但他现在还顾不上粤东——他的注意力在广州和金陵方向。
杨杰冷笑了一声：他以为自己是下一个南天王。
他确实是下一个南天王。
林振华说，只不过——是在我们的棋盘上。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通讯联络、后勤保障、情报配合——然后各自去准备。
蒋百里在出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振华一眼。
振华，这次我亲自去。
林振华微微一怔：校长——
杨杰指挥军事没问题，但广州那边的情况复杂，需要有人去镇场子。
粤军高层里保定出身的人不少，我去，比杨杰去管用。
可是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蒋百里摆了摆手，该我出马的时候，我不能躲。
街头巷尾不再有荷枪实弹的巡逻队，茶馆里的议论从军长被绑架变成了今年的茶叶价钱，西湖边的老人们又开始了每天的棋局。
但平静只是表面。
听涛社的暗线一刻都没有停。
在广州，翁半玄每天都在陈济棠耳边灌输同一套话术——
陈公，老夫夜观天象，陈家有龙气盘旋，此乃帝王之相啊。
陈公的生辰八字，配上这风水格局，百年难遇，天命所归。
广西的李、白二人虽有才，但不过是辅臣之命。真正能坐天下的，只有陈公。
陈济棠听得如痴如醉。
他本来就是个迷信的人——盖房子要看风水，出兵要算吉凶，连吃饭坐哪个方向都要问翁半玄。
现在翁半玄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帝王之相天命所归，他的心思越来越活泛。
柳如烟把翁半玄的每一次都整理成了情报摘要，送到林振华桌上。
林振华看完，摇了摇头。
这人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个传销大师。
蒋百里在一旁淡淡地说：
他现在干的，跟传销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骗的不是钱，是三十万大军的命。
36年6月1日。
广州一声惊雷，震动全国。
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联名发表通电，扯起抗日救国军的大旗，宣布率两广军队北上抗日，同时老蒋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三十万两广雄兵挥师北上，飞机战舰齐出动。
北上抗日、逼蒋抗战
的口号响彻华南，剑指金陵。
那架势，仿佛要把老蒋的中央政府掀个底朝天。
消息传到榕城的时候，林振华正在司令部看一份兵工厂的生产报表。
他放下报表，看了看日历。
6月1日。
跟历史上的时间完全吻合。
这说明，尽管有林振华这个变数的存在，两广事变还是按照原来的时间节点爆发了。
陈济棠的决心、李宗仁的算计、白崇禧的谋略——这些东西没有因为林振华的存在而改变。
改变的只是细节——比如陈济棠的装备比历史上更好了（多买了两个师加一个炮团的装备），准备比历史上更充分了，但战略上的判断和决策，跟历史没有本质区别。
陈济棠的逻辑很简单——广西一旦被金陵收拾了，广东必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拉上李宗仁和白崇禧，借全国抗日的民心举兵反蒋，既能自保，又能博个爱国美名，说不定还能把老蒋拉下马。
这是一场豪赌。
而老蒋，从来不是赌桌上会输的人。
蒋介石的反应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表面上，他通电全国，痛斥两广抗命作乱破坏统一，调兵遣将，摆出一副武力镇压的架势。
暗地里，他的刀子已经伸进了两广联军的内脏。
他太清楚两广联军的命门了——看着团结，其实各怀鬼胎。
粤军装备好，但军心不稳，陈济棠靠迷信和亲信治军，底下人早有不满。
桂系能打，但广西穷，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李宗仁跟陈济棠之间也不是真心的盟友。
——两个都想当老大，只是暂时凑在一起罢了。
老蒋第一个目标——广东空军。
广东空军司令黄光锐，手里有几十架飞机，是陈济棠的心头肉。
金陵直接派人跟黄光锐秘密接触：
只要投蒋，官升三级，奖金翻倍，飞机人员全部编入中央空军。
广东空军内部对陈济棠早就有了不满——这个南天王迷信风水大师，把军务当儿戏，花钱如流水却不关心部队的实际需求。现在真金白银砸过来，条件又这么优厚——
7月4日，粤空军40多架飞机集体北飞，投奔南京。
消息传到羊城，陈济棠如遭雷击。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不敢相信。
我的飞机呢？！
没人敢回答。
7月8日，更大的打击来了。
余汉谋——粤军第一军军长、陈济棠最信任的心腹大将——通电全国，宣布拥护中央、逼陈下野。
余汉谋手里握着广东最精锐的部队，他一倒戈，等于抽了陈济棠的脊梁骨。
消息传开，广东军心瞬间崩溃。
将领们纷纷自保，没人再听陈济棠的指挥。
有的人暗中联络余汉谋投诚，有的人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跑路，还有的人干脆闭门不出，等着看戏。
陈济棠坐在总司令部里，看着一封封拥护中央的通电，脸色灰白如纸。
他想起翁半玄跟他说的话——陈公天命所归，帝王之相——忽然觉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什么天命。
什么帝王。
飞机飞了，心腹反了，三十万大军眼看就要散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赌输了。
7月8日，夜。
闽浙保安司令部，作战室。
林振华、蒋百里、杨杰三人围坐在地图前。
地图上，广东的版图被各种颜色的箭头和标记覆盖。
——红色的代表两广联军，蓝色的代表中央军，绿色的代表闽浙方面的力量。
时机到了。林振华说。
蒋百里看着地图，没有立刻接话。
杨杰的手指在地图上粤东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从这里进去。
林振华点了点头：
我已经让东山岛和厦门的守备部队做好了准备。军舰随时可以出发，目标——惠阳。
兵力呢？蒋百里问。
杨参谋长指挥保安司令部在厦门和东山岛的守备驻军，搭乘军舰，从厦门、漳州出发，奔向惠阳。
预计9号下午在大亚湾一带登陆，同时混编第一旅从长汀直插粤东。
后续部队呢？
10号，从榕城调派第10师一个旅、第80师一个旅、第200师两个团，沿福诏公路向闽南机动，作为第二梯队。
高志航的飞行团一部分转场到长汀机场和东山岛野战机场，提供空中掩护。
江防舰队主力南下，直奔羊城。
蒋百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香翰屏那边准备好了？
他已经在惠阳等着了。
余汉谋呢？
他8号通电之后，正在集结部队，准备南下羊城接掌南天王的宝座。
但他现在还顾不上粤东——他的注意力在广州和金陵方向。
杨杰冷笑了一声：他以为自己是下一个南天王。
他确实是下一个南天王。
林振华说，只不过——是在我们的棋盘上。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通讯联络、后勤保障、情报配合——然后各自去准备。
蒋百里在出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振华一眼。
振华，这次我亲自去。
林振华微微一怔：校长——
杨杰指挥军事没问题，但广州那边的情况复杂，需要有人去镇场子。
粤军高层里保定出身的人不少，我去，比杨杰去管用。
可是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蒋百里摆了摆手，该我出马的时候，我不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