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129章 假药风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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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
齐耳短发，素色旗袍，没有化妆，桌上放着一杯清茶和一叠书。
跟金陵社交圈里那些珠光宝气的官太太完全不同。
这就是林令仪。
柳如烟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确实漂亮，是那种让人觉得舒服的、安安静静的漂亮。
你好，请问你找谁？
林令仪抬起头，看到柳如烟，微微一愣。
眼前这个女人——剪裁合体的深色旗袍，精致的妆容，气质沉稳而干练——一看就不是学生，也不像是普通的访客。
请问你是——
林教授。
柳如烟笑了笑，我叫柳如烟。林振华的女朋友。
林令仪手里的红笔停在了半空中。
……女朋友？
对。未过门的。
柳如烟加了一句。
林令仪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好奇、有审视，但没有敌意。
请坐。
她放下笔，倒了杯茶推过来。
振华从来没跟我提过——
他不提的事情多了。
柳如烟接过茶杯，坐下来，
今天来是接你的。
接我？
回榕城。
林令仪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
为什么？
柳如烟看着她的眼睛，决定不绕弯子了。
林教授，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
她把林振鸿和周隆庠的事情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就是把事实按照时间顺序讲了一遍——从林振鸿接手分公司亏钱，到周隆庠介入，到合谋制售假青霉素，到四个人死亡。
林令仪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她没有打断柳如烟，一个字都没说。
但她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了裙角，指节发白。
柳如烟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四个人。
林令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四条人命。
用的是振华的药的名义。
林令仪闭上了眼睛。
柳如烟没有催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过了大约一分钟，林令仪睁开眼睛。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有流泪。
我大哥——他怎么会——
他不是因为贪心。
柳如烟轻声说，
他是因为蠢。
蠢到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蠢不是借口。
四条人命，不是道歉能还的。
林令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柳如烟。
周隆庠——他追我，是因为振华？
柳如烟没有回避：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
林令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一个男人追你追了半年多，你说什么他都不在意，但你一提到弟弟他就特别感兴趣——正常男人不是这样的。
她转过身来：
但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手段。
现在你知道了。
所以我需要离开金陵。
如果我不走，周隆庠会拿我做人质——是林令仪还在金陵所以林家不敢动我那种。
柳如烟微微一怔。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聪明。
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林令仪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请假条。
从院长室出来后。
走吧。
光华门外，大校场机场。
林令仪跟着柳如烟走出汽车的时候，看到了停机坪上的飞机，脚步顿了一下。
打头的是一架巨大的银色客机——流线型的机身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四个引擎对称地排列在机翼上，机身上没有涂装，只有一个小小的标记。
波音307同温层客机。
这架飞机是系统抽奖出来的，林振华的专机。
世界上第一批拥有增压舱的民用客机，可以在高空飞行而不需要乘客吸氧。
在这个年代，全国能见到这种飞机的人不超过一百个。
在客机周围，六架p-40战斗机整齐排列，橄榄绿的涂装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机翼下的12.7毫米机枪让这些战斗机看起来充满了攻击性。
大校场的国府空军飞行员们——那些正在值班的、路过的好奇的、被同事叫出来看的——全都站在远处，伸长了脖子。
那是什么飞机？
客机？怎么这么大？
那个机翼——四个引擎？我没见过四个引擎的飞机！
旁边那六架呢？
那是战斗机吧？
什么型号？
从来没见过。
跑去看呗。
几个人壮着胆子走过去，被随行的警卫拦住了。
长官专机，请勿靠近。
长官？哪个长官？
警卫没回答。
几个飞行员只好站在远处看，越看越眼馋。
他们自己飞的是什么？
霍克II？霍克III？
最好的也就这几款了，还是半年前林振华送的。
跟停机坪上那六架p-40比起来——
跟自行车比汽车。
人家那飞机，一看就好飞。
一个飞行员酸溜溜地说。
不光好飞——你看那个座舱盖，流线型的，阻力小，速度快。
我们的霍克III那个座舱盖，跟戴了个斗笠似的。
别说了别说了，越说越酸。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飞上这种飞机？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在国府空军的体系里，可能永远都飞不上。
除非——
有些人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但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一样，埋进了他们的心里。
这颗种子在一年后会发芽——当国府空军在淞沪会战中被日军打得几乎全军覆没的时候，这些飞行员会想起大校场上那六架p-40，想起那个长官专机的标记——
然后他们会南下。
去投奔那个有好飞机的人。
但这是后话了。
林令仪站在波音307的舷梯前，仰头看着这架巨大的飞机，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小时候在湖州老家，弟弟还是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叫。
想起后来弟弟出国读军校，她去金陵读书，两个人就断了联系。
想起她在中央大学的这几年，从学生变成助教，从助教变成讲师，从讲师变成教授——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没有借弟弟的光。
想起爷爷偶尔在信里提到弟弟的事——当了旅长，当了师长，当了总司令——她看了也就看了，没有太多感觉。
因为那些头衔对她来说太遥远了，远不如一篇好论文、一堂好课来得实在。
但现在——
请进。
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
齐耳短发，素色旗袍，没有化妆，桌上放着一杯清茶和一叠书。
跟金陵社交圈里那些珠光宝气的官太太完全不同。
这就是林令仪。
柳如烟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确实漂亮，是那种让人觉得舒服的、安安静静的漂亮。
你好，请问你找谁？
林令仪抬起头，看到柳如烟，微微一愣。
眼前这个女人——剪裁合体的深色旗袍，精致的妆容，气质沉稳而干练——一看就不是学生，也不像是普通的访客。
请问你是——
林教授。
柳如烟笑了笑，我叫柳如烟。林振华的女朋友。
林令仪手里的红笔停在了半空中。
……女朋友？
对。未过门的。
柳如烟加了一句。
林令仪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好奇、有审视，但没有敌意。
请坐。
她放下笔，倒了杯茶推过来。
振华从来没跟我提过——
他不提的事情多了。
柳如烟接过茶杯，坐下来，
今天来是接你的。
接我？
回榕城。
林令仪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
为什么？
柳如烟看着她的眼睛，决定不绕弯子了。
林教授，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
她把林振鸿和周隆庠的事情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就是把事实按照时间顺序讲了一遍——从林振鸿接手分公司亏钱，到周隆庠介入，到合谋制售假青霉素，到四个人死亡。
林令仪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她没有打断柳如烟，一个字都没说。
但她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了裙角，指节发白。
柳如烟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四个人。
林令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四条人命。
用的是振华的药的名义。
林令仪闭上了眼睛。
柳如烟没有催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过了大约一分钟，林令仪睁开眼睛。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有流泪。
我大哥——他怎么会——
他不是因为贪心。
柳如烟轻声说，
他是因为蠢。
蠢到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蠢不是借口。
四条人命，不是道歉能还的。
林令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柳如烟。
周隆庠——他追我，是因为振华？
柳如烟没有回避：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
林令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一个男人追你追了半年多，你说什么他都不在意，但你一提到弟弟他就特别感兴趣——正常男人不是这样的。
她转过身来：
但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手段。
现在你知道了。
所以我需要离开金陵。
如果我不走，周隆庠会拿我做人质——是林令仪还在金陵所以林家不敢动我那种。
柳如烟微微一怔。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聪明。
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林令仪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请假条。
从院长室出来后。
走吧。
光华门外，大校场机场。
林令仪跟着柳如烟走出汽车的时候，看到了停机坪上的飞机，脚步顿了一下。
打头的是一架巨大的银色客机——流线型的机身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四个引擎对称地排列在机翼上，机身上没有涂装，只有一个小小的标记。
波音307同温层客机。
这架飞机是系统抽奖出来的，林振华的专机。
世界上第一批拥有增压舱的民用客机，可以在高空飞行而不需要乘客吸氧。
在这个年代，全国能见到这种飞机的人不超过一百个。
在客机周围，六架p-40战斗机整齐排列，橄榄绿的涂装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机翼下的12.7毫米机枪让这些战斗机看起来充满了攻击性。
大校场的国府空军飞行员们——那些正在值班的、路过的好奇的、被同事叫出来看的——全都站在远处，伸长了脖子。
那是什么飞机？
客机？怎么这么大？
那个机翼——四个引擎？我没见过四个引擎的飞机！
旁边那六架呢？
那是战斗机吧？
什么型号？
从来没见过。
跑去看呗。
几个人壮着胆子走过去，被随行的警卫拦住了。
长官专机，请勿靠近。
长官？哪个长官？
警卫没回答。
几个飞行员只好站在远处看，越看越眼馋。
他们自己飞的是什么？
霍克II？霍克III？
最好的也就这几款了，还是半年前林振华送的。
跟停机坪上那六架p-40比起来——
跟自行车比汽车。
人家那飞机，一看就好飞。
一个飞行员酸溜溜地说。
不光好飞——你看那个座舱盖，流线型的，阻力小，速度快。
我们的霍克III那个座舱盖，跟戴了个斗笠似的。
别说了别说了，越说越酸。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飞上这种飞机？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在国府空军的体系里，可能永远都飞不上。
除非——
有些人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但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一样，埋进了他们的心里。
这颗种子在一年后会发芽——当国府空军在淞沪会战中被日军打得几乎全军覆没的时候，这些飞行员会想起大校场上那六架p-40，想起那个长官专机的标记——
然后他们会南下。
去投奔那个有好飞机的人。
但这是后话了。
林令仪站在波音307的舷梯前，仰头看着这架巨大的飞机，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小时候在湖州老家，弟弟还是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叫。
想起后来弟弟出国读军校，她去金陵读书，两个人就断了联系。
想起她在中央大学的这几年，从学生变成助教，从助教变成讲师，从讲师变成教授——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没有借弟弟的光。
想起爷爷偶尔在信里提到弟弟的事——当了旅长，当了师长，当了总司令——她看了也就看了，没有太多感觉。
因为那些头衔对她来说太遥远了，远不如一篇好论文、一堂好课来得实在。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