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138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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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镇冰、杜锡珪、林建章、陈绍宽——四个新老总长现在每天的日程就是：
上午在造船厂看战列舰，下午去要塞工地看大炮，晚上在一起吃饭聊天聊船。
四个人活得像一群追星的老少年。
怀俄明级战列舰改装后总吨位预计达到三万吨，比佛罗里达级战列舰还要大一圈。
四艘战列舰。
对上联合舰队还是不够看。
林振华也不指望四艘老旧改装的战列舰当主力用，为了是造船厂能够大型舰船的建造维修经验。
加上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艘潜艇——
林振华的海军实力，已经稳稳地压过了国府海军，而且在可预见的将来，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粤省的黄埔军校（重建版）开始少量招生。
林振华没有大张旗鼓——第一批只招了两百人，都是从粤军现役士兵中选拔的佼佼者。
学制两年，分步兵、炮兵、工兵三个专业。
蒋百里亲自担任院长，杨杰兼任教务长。
教学体系借鉴定军校的模式——但加入了大量保定军校没有的内容：
步炮协同、步坦协同、 陆海空协同…
教材是杨杰和蒋百里编写的——参考了保定军校的教材、汉斯顾问团的教材、以及林振华从系统里兑换的那些的战术手册。
两百个学员不多，但这是。
两年之后他们毕业，分配到各个部队当基层军官，再过两年就能带出更多的合格士兵。
滚雪球效应。
林振华要的就是这个。
张治中病了。
不是小病——是在湛江看演习的时候就已经感觉身体不适，当时没当回事，回羊城之后彻底倒了。
发烧、咳嗽、乏力、食欲不振——症状持续了半个月不见好。
杜聿明带着装甲团先返回了金陵——坦克和人不能一直留在羊城。
法肯豪森继续留在第四路军的训练基地里指导训练——汉斯人觉得广州的训练环境比金陵好太多了，不想走。
张治中没有回金陵治疗。
他选择留在羊城——第四路军总医院。
这个选择让很多人不理解。金陵有最好的中央医院，有最好的欧美的医生，张教育长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第四路军总医院——
已经不是以前的了。
林振华到羊城之后，做了一件在医学界引起不小轰动的事——
推动中大医学院兼并夏葛医学院和私立光华医学院，三校合并后的医学资源与第四路军总医院合作共建。
合并后的医学力量加上林振华投入的大量资金和设备——
第四路军总医院的水平，在仪器、药品和手术技术方面，已经不差上海和金陵了。
尤其是青霉素——
这里是青霉素的源头，用药不需要走关系，不需要找门路，医生开多少就有多少。
在金陵，一个重伤员想用青霉素，可能得托十几层关系才能搞到几支。
在第四路军总医院——
仓库里有。
张治中是聪明人。
他知道自己的病在金陵未必能治得比羊城好——因为在金陵用不上青霉素。
在羊城——随便用。
所以他不走。
住院期间，林振华多次去病房探望。
两个人从训练聊到时局，从时局聊到国际形势，越聊越深。
有一天晚上，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张治中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
林振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振华，我问你一个问题。
教育长请说。
你觉得——中日之间，还能拖多久？
林振华放下茶杯。
他没有犹豫，直接回答——
顶多一年到半年。
张治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能确定？
林振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综合所有情报分析——国内的、国际的、日本的——我的判断是：
今年下半年，日军将会再次大规模进犯。
地点大概率是华北和淞沪两个方向同时，或者先华北后淞沪。
张治中沉默了几秒。
说说你的分析。
林振华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日本国内。
经济崩溃加军部独裁。
日本的经济从昭和恐慌开始就没真正恢复过，二二六事件之后军部彻底独裁，文官政府沦为摆设。
军部那帮人不懂经济也不在乎经济——他们只在乎向外扩张。
因为只有对外侵略才能转嫁国内矛盾——抢华夏的资源、占华夏的市场、把国内过剩的人口塞到满洲去。
这个逻辑很简单也很粗暴，但对军部来说足够了。
第二根手指。
第二——华夏。
内战刚停，统一初成。
两广事变和平解决，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国共开始第二次合作——华夏正在走向统一的边缘。
在日本人看来，这是最后的窗口。再等下去，华夏会越来越强，越来越难打。
现在不打，以后就更打不动了。
第三根手指。
第三——国际。
法西斯结盟已经成型——德日意三国在靠拢。
西方绥靖政策正在盛行——黛英忙着应付欧洲，美利国忙着搞孤立主义，高卢鸡忙着挖坑给自己跳。
国际联盟是个摆设——九一八的时候它就没管，现在更不会管。
对日本来说，国际环境从来没有这么有利过——没人会帮华夏。
三根手指竖在那里，像三把刀。
张治中看着那三根手指，很久没有说话。
所以——他缓缓开口。
所以——林振华收起手指，声音变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感——
国策定了——日本要打华夏，这是国策，不是哪个将军或者哪个政客能改变的。
军队准备好了——日本陆军和海军的扩军计划已经完成，关东军在东北、华北驻屯军在津门、海军舰队在啤酒城和淞沪，兵力部署已经到位。
国内快崩了——经济撑不住了，再不打就要从内部崩。
国际没人管——黛英不管、美利国不管、国联不管。
华夏刚要团结——再不打，等华夏真正团结起来了，就打不动了。
他看着张治中的眼睛。
五条。五条全齐了。不打才怪。
张治中靠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是羊城的夜色，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更远处是珠江上轮船的汽笛声。
张治中睁开眼睛。
振华。
你准备怎么办？
林振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张治中。
能打多少打多少。能撑多久撑多久。能救多少人救多少人；
战争爆发之后，闽粤全力参加抗战。。。
张治中看着他。
我明白。
张治中点了点头，我会转告委座。
谢谢教育长。
不用谢。张治中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振华——保重。
教育长也保重。
林振华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走廊里的灯很暗，只有护士站亮着一盏台灯。远处有病人的呻吟声和仪器运行的嘀嘀声。
他站在黑暗中，看着窗外。
羊城的夜空没有星星——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了。
但他知道，在那片灯光照不到的天空后面——
时间在流逝。
1937年。
来了。
上午在造船厂看战列舰，下午去要塞工地看大炮，晚上在一起吃饭聊天聊船。
四个人活得像一群追星的老少年。
怀俄明级战列舰改装后总吨位预计达到三万吨，比佛罗里达级战列舰还要大一圈。
四艘战列舰。
对上联合舰队还是不够看。
林振华也不指望四艘老旧改装的战列舰当主力用，为了是造船厂能够大型舰船的建造维修经验。
加上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艘潜艇——
林振华的海军实力，已经稳稳地压过了国府海军，而且在可预见的将来，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粤省的黄埔军校（重建版）开始少量招生。
林振华没有大张旗鼓——第一批只招了两百人，都是从粤军现役士兵中选拔的佼佼者。
学制两年，分步兵、炮兵、工兵三个专业。
蒋百里亲自担任院长，杨杰兼任教务长。
教学体系借鉴定军校的模式——但加入了大量保定军校没有的内容：
步炮协同、步坦协同、 陆海空协同…
教材是杨杰和蒋百里编写的——参考了保定军校的教材、汉斯顾问团的教材、以及林振华从系统里兑换的那些的战术手册。
两百个学员不多，但这是。
两年之后他们毕业，分配到各个部队当基层军官，再过两年就能带出更多的合格士兵。
滚雪球效应。
林振华要的就是这个。
张治中病了。
不是小病——是在湛江看演习的时候就已经感觉身体不适，当时没当回事，回羊城之后彻底倒了。
发烧、咳嗽、乏力、食欲不振——症状持续了半个月不见好。
杜聿明带着装甲团先返回了金陵——坦克和人不能一直留在羊城。
法肯豪森继续留在第四路军的训练基地里指导训练——汉斯人觉得广州的训练环境比金陵好太多了，不想走。
张治中没有回金陵治疗。
他选择留在羊城——第四路军总医院。
这个选择让很多人不理解。金陵有最好的中央医院，有最好的欧美的医生，张教育长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第四路军总医院——
已经不是以前的了。
林振华到羊城之后，做了一件在医学界引起不小轰动的事——
推动中大医学院兼并夏葛医学院和私立光华医学院，三校合并后的医学资源与第四路军总医院合作共建。
合并后的医学力量加上林振华投入的大量资金和设备——
第四路军总医院的水平，在仪器、药品和手术技术方面，已经不差上海和金陵了。
尤其是青霉素——
这里是青霉素的源头，用药不需要走关系，不需要找门路，医生开多少就有多少。
在金陵，一个重伤员想用青霉素，可能得托十几层关系才能搞到几支。
在第四路军总医院——
仓库里有。
张治中是聪明人。
他知道自己的病在金陵未必能治得比羊城好——因为在金陵用不上青霉素。
在羊城——随便用。
所以他不走。
住院期间，林振华多次去病房探望。
两个人从训练聊到时局，从时局聊到国际形势，越聊越深。
有一天晚上，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张治中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
林振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振华，我问你一个问题。
教育长请说。
你觉得——中日之间，还能拖多久？
林振华放下茶杯。
他没有犹豫，直接回答——
顶多一年到半年。
张治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能确定？
林振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综合所有情报分析——国内的、国际的、日本的——我的判断是：
今年下半年，日军将会再次大规模进犯。
地点大概率是华北和淞沪两个方向同时，或者先华北后淞沪。
张治中沉默了几秒。
说说你的分析。
林振华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日本国内。
经济崩溃加军部独裁。
日本的经济从昭和恐慌开始就没真正恢复过，二二六事件之后军部彻底独裁，文官政府沦为摆设。
军部那帮人不懂经济也不在乎经济——他们只在乎向外扩张。
因为只有对外侵略才能转嫁国内矛盾——抢华夏的资源、占华夏的市场、把国内过剩的人口塞到满洲去。
这个逻辑很简单也很粗暴，但对军部来说足够了。
第二根手指。
第二——华夏。
内战刚停，统一初成。
两广事变和平解决，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国共开始第二次合作——华夏正在走向统一的边缘。
在日本人看来，这是最后的窗口。再等下去，华夏会越来越强，越来越难打。
现在不打，以后就更打不动了。
第三根手指。
第三——国际。
法西斯结盟已经成型——德日意三国在靠拢。
西方绥靖政策正在盛行——黛英忙着应付欧洲，美利国忙着搞孤立主义，高卢鸡忙着挖坑给自己跳。
国际联盟是个摆设——九一八的时候它就没管，现在更不会管。
对日本来说，国际环境从来没有这么有利过——没人会帮华夏。
三根手指竖在那里，像三把刀。
张治中看着那三根手指，很久没有说话。
所以——他缓缓开口。
所以——林振华收起手指，声音变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感——
国策定了——日本要打华夏，这是国策，不是哪个将军或者哪个政客能改变的。
军队准备好了——日本陆军和海军的扩军计划已经完成，关东军在东北、华北驻屯军在津门、海军舰队在啤酒城和淞沪，兵力部署已经到位。
国内快崩了——经济撑不住了，再不打就要从内部崩。
国际没人管——黛英不管、美利国不管、国联不管。
华夏刚要团结——再不打，等华夏真正团结起来了，就打不动了。
他看着张治中的眼睛。
五条。五条全齐了。不打才怪。
张治中靠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是羊城的夜色，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更远处是珠江上轮船的汽笛声。
张治中睁开眼睛。
振华。
你准备怎么办？
林振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张治中。
能打多少打多少。能撑多久撑多久。能救多少人救多少人；
战争爆发之后，闽粤全力参加抗战。。。
张治中看着他。
我明白。
张治中点了点头，我会转告委座。
谢谢教育长。
不用谢。张治中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振华——保重。
教育长也保重。
林振华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走廊里的灯很暗，只有护士站亮着一盏台灯。远处有病人的呻吟声和仪器运行的嘀嘀声。
他站在黑暗中，看着窗外。
羊城的夜空没有星星——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了。
但他知道，在那片灯光照不到的天空后面——
时间在流逝。
1937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