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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301章 权谋不休

    此时的粤省,在林振华数年经营之下,早已是铁桶江山。

    街市井然、军备森严、口岸封锁、谍网密布。

    没有中枢冗官指手画脚,没有派系倾轧内耗,唯有一心备战、全力援前。

    闽粤两地,药厂全速运转、兵工厂日夜轰鸣、机场战机常态化巡防、警备部队层层布防。

    一派蒸蒸日上、铁血备战的景象,与武汉官场的腐朽猜忌、空谈误国,形成天壤之别。

    蒋百里亲自出城接待慰问团,礼数周全、态度平和,所有厂区、机场、军械库、物资仓库、空军基地、坦克整备场,全部划为禁区。

    慰问团除公开街市、接待会场之外,任何涉密地点一律禁止踏入。

    武汉安插的一众眼线,刚落地便碰了一鼻子灰,连外围防御圈都无法靠近,更别说窥探核心军备机密。

    连日周旋,寸功未立。

    张治中看在眼里,心中已然通明。

    他久历军政、深谙世道,更是林振华早年的提携上司、旧谊深重。

    当初林振华初入军伍,在一二八抗战时,曾经在张治中麾下。

    他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从普通军官一路血战崛起,逆势翻盘、挽大厦之将倾。

    淞沪血战,他死守到底。

    苏南危局,他逆势合围。

    南京绝境,他孤身镇城。

    疫毒临头,他以身赴险、救民救军。

    举国人人惜命、人人惜兵、人人避战之时,唯有林振华,以身补天、以命护国。

    反观武汉军委会高层……

    大战当前,不思整军备战、不思驰援江南、不思抚恤将士。

    反而猜忌功臣、忌惮强军、趁人之危、暗插眼线、算计前线血战将士。

    孰清孰浊、孰公孰私、孰为国孰为利己,一目了然。

    当天夜里在蒋百里的书房。

    张治中屏独自一人会见蒋百里。

    没有官面客套、没有虚伪寒暄、没有中枢说辞。

    张治中开门见山,坦荡交底:

    “校长,我知道武汉那些人的私心。

    这次慰问,名为劳军,实为探底、渗透、分权、猜忌。

    慰问团内多名人员身负密令,欲窥探闽粤军备、前线布防、振华真实状况。”

    “学生从军半生,为国为民,不党不私。

    日寇未灭,山河残破,国人当同心御敌,而非内斗耗国。

    武汉庙堂宵小之念,学生绝不苟同。”

    “今日我明确表态:

    我绝不参与任何渗透、窥探、分权之举。

    所有中枢密令,我一概作废、一概抵制。”

    “前线将士浴血卫国,不该受后方猜忌算计。

    振华力挽国运,绝不可被朝堂私心寒了忠良之心。”

    蒋百里静坐案前,闻言缓缓点头,眼底露出赞许之色。

    乱世之中,高官易得,良知难求。

    国府诸将,大多趋炎附势、唯上是从。

    唯有张治中,秉性仁厚、心存家国、辨得清大局、守得住底线。

    蒋百里沉声开口:

    “文白,乱世成败,不在兵力多寡,而在人心向背。

    前线将士以血肉挡寇,后方庙堂以权谋耗国,此国之大弊。”

    “振华一心报国,无意割据、无意争权。

    他所求者,唯拒日寇、复河山、保万民。

    奈何高位者常怀猜忌、常怀私心。”

    张治中慨然长叹:

    “我明白,从今日起,我替闽粤、替前线,挡住所有庙堂小动作。

    所有随行眼线、政工特务,我会全程压制、全程看管、全程架空。

    绝不许一人窥探军机、扰乱后方、离间军心。”

    自此,张治中半公开站队前线、背弃武汉私心阵营。

    第二天开始,慰问团所有活动,被张治中一手全盘掌控。

    他刻意安排大量公开慰问仪式、百姓接见、将士抚恤、媒体采访。

    日日公开露面、日日官方行程、日日歌舞慰问。

    把整场刺探渗透的秘密任务,彻底变成纯粹公开的劳军行程。

    武汉安插的一众眼线,被死死架在明面之上。

    无机会私查、无机会暗访、无机会接触机要、无机会传递情报。

    一举一动全在监视之下,所有密令全部作废,所有图谋全部落空。

    一众军统特务、中枢嫡系,有心无力、有令难行、束手束脚、憋屈至极。

    远在广德的前线指挥部。

    林振华看完蒋百里、张治中双双发来的密电,大病初愈的脸上,神色淡然。

    他早已料到武汉会心生忌惮。

    大胜必遭妒,功高必被疑,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但他无惧、亦无争。

    他只知:

    外寇未驱,不谈内斗。

    山河未复,不论权位。

    林振华给张将军回电:

    “多谢守拙持正、公心护国。”

    “待驱尽倭寇、山河安定,再论功过、再谈朝堂;眼下,全军整训、全线布防、清残除谍、蓄力反攻。”

    内有贤臣良将守后方、拒私谋。

    外有铁血强军镇江南、抗强敌。

    武汉庙堂的暗流算计,被悄然化解。

    但林振华心知,这仅仅只是开始。

    前方日军生化败招未尽、重兵压境。

    后方国府猜忌长存、权谋不休。

    家国双线之战,依旧未有穷期。

    …

    与此同时,川军方面也传来消息。

    刘湘在病榻上签署命令,从川军各部调配两万人马,补充第174师和刘雨卿的第26师战损。

    这两支部队在金陵战役中损失最重,兵员缺口也最大,需要尽快恢复编制,以维持川军士气和刘湘在川省的政治平衡。

    两万补充兵员很快从重庆出发,沿长江而下,向广德方向集结。

    刘雨卿得到命令后,赶到广德接收了这批川军新兵。

    他对身边人说的第一句话是:

    “刘主席给的这两万人,我把他们当亲兄弟带。”

    …

    一月上旬,江南风雪渐停。

    蛰伏休整的铁血强军,已然磨利爪牙。

    林振华的报复即将开始。

    敢对我下毒。

    看来还是打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