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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336章 诺门罕血崩

    五月底,外蒙哈拉哈河畔。

    哈拉哈河边境冲突彻底失控,战事全面升级。

    日军关东军高层被前期局部小胜冲昏头脑,彻底蔑视苏蒙战力,认定日军所向披靡、“残红沙俄”不堪一击。

    辻政信等少壮军官的狂热推动下,关东军不断增兵、持续突进,大举压上草原纵深,企图一鼓作气碾压苏蒙守军,彻底撕开远东门户。

    第23师团长小松原道太郎挥师渡河,骑兵联队在广袤草原上肆意穿插,烧毁蒙军哨所,一路狂飙突进。

    小松原骑着战马,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亢奋。

    他曾长期担任驻苏武官,自认摸透了这只“北极熊”的底细,军官被杀光了,工厂在瘫痪,士兵在挨饿。

    此战,将是帝国北进的第一块基石。

    “支那打不动,北极熊人更是软柿子!”

    前线的日军军官们狂妄叫嚣。

    没有人注意到,草原尽头地平线上,偶尔闪过的可疑反光。

    狂妄是一种病,会让人对一切危险信号视而不见。

    日军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的北极熊,虽经大清洗元气受损,却依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危急关头,莫斯科紧急点将,朱可夫临危赴任,全权接管诺门坎前线指挥权。

    朱可夫抵达战场,改变先前被动防御战术、一改节节退守的颓势,重整指挥体系。

    调集远东装甲主力、囤积海量重炮弹药、航空兵集群。

    “让日本人继续往前走。”

    朱可夫放下望远镜,语气冰冷。

    “每多走一公里,就离他们的坟墓更近一公里。”

    在这份冰冷之下,朱可夫清楚自己肩上的分量,莫斯科在看着,全世界在看着。

    这一仗,输不起。

    苏军隐忍蓄力、暗中调兵,刻意示弱诱敌,放任日军深入开阔草原,一步步钻进苏军预设的巨型合围陷阱。

    骄狂的关东军浑然不觉危机将至,依旧全线冒进、肆意穿插、狂妄突进,将主力彻底送进苏军的屠宰场。

    苏军完成所有合围部署,惊雷乍响,全线反击!

    七月的早晨,苏军轰炸机洗地、同时集结三百余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日军阵地上。

    硝烟未散,苏军装甲洪流压了上去。

    第十一坦克旅、第四、第六、第八装甲汽车旅呈楔形队形平推进,bt快速坦克一马当先,t26轻型坦克两翼掩护,t28中型坦克直插中枢,机群的轰鸣遮蔽了天空。

    日军引以为傲的“三板斧战术”,先飞机轰炸、炮火进攻、坦克掩护步兵冲锋,苏军用更凶残、更猛烈十倍原样奉还。

    小豆丁坦克打不过林振华的m24,同样打不过苏联的t26。

    日军轻坦克的机枪,打在苏军坦克装甲上只留下一个个凹坑;

    而苏军坦克炮一炮,就能将日军的薄皮铁棺凌空掀翻。

    反坦克炮、野战炮、大口径榴弹炮……苏军火炮口径、射程全面压制日军,总火炮542门,远程重炮优势极大。

    苏军投入战机五百余架,牢牢掌握哈拉哈河上空制空权:

    I-15双翼战斗机、I-16单翼战斗机缠斗性能优于日军九六式;

    Sb-2快速轰炸机往返穿梭,执行战场遮断、纵深轰炸,将日军后方补给线与集结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草原之上,日军精锐步兵发起绝望的白刃冲锋,呐喊着冲向苏军坦克集群,被车载机枪成片扫倒;

    骑兵联队的军刀还未挥出,便淹没在履带与炮火之中。

    机械化部队高速穿插断后,彻底锁死日军退路。

    尸山血海、全军崩溃、建制打碎、死伤遍野。

    接连几场战斗过后,关东军主力惨败,第23师团死伤惨重,多个步兵联队几乎成建制覆灭,武器弹药丢失缺损严重,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钢铁洪流面前崩塌。

    诺门罕一战,彻底打碎了日军北上侵苏的所有幻想。

    战败消息传回大本营,整个军部瞬间陷入死寂,继而蔓延出无尽的迷茫、怀疑与惶恐。

    日本人彻底懵了。

    西进华夏,打不动!

    正面战场被林振华死死锁死东南,海空损失惨重、登陆惨败、寸步难行。

    北上北极熊也打不过!

    满怀信心赌国运突袭远东,结果被苏军装甲洪流碾压吊打,精锐尽丧、颜面扫地。

    绝望之中,无数日军高层、元老、参谋,不由自主翻出数十年前的惊天国策,田中奏折。

    “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

    第一期,夺取台岛,圆满完成;

    第二期,吞并半岛,彻底落地。

    唯独最关键的第三期,占据满蒙、征服华夏、争霸世界,从前两期的顺风顺水,到第三期直接断崖崩盘。

    往日有多狂热,此刻就有多讽刺。

    曾经字字金科玉律,如今字字血泪笑话。

    一位日军老参谋看着奏折复印件,久久无言,最后惨然一笑:

    “说多了……全是泪啊。”

    北上无路、西进碰壁、南进暂无力,偌大日本,彻底陷入战略僵局,举国茫然无措。

    日军国策梦碎、举国困顿之际。

    羊城,棋局已然落向万里之外的美洲大陆。

    天下大势渐明,二战全球战火即将燎原,欧美将成未来博弈核心,也是林振华未来必须踏足的终极舞台。

    温特斯在美深耕军工、资本、贸易多年,暗线布局已初具规模,但缺少一个绝对信得过、懂权谋、懂情报、懂他所有布局的核心之人坐镇统筹。

    放眼整个东南战区、整片华夏,唯有柳如烟,心思缜密、智计无双、执掌听涛社谍网、深谙自己所有战略布局,绝对忠心、可堪大用。

    只是柳如烟素来恋家、贴身伴君、寸步不离,不愿远赴异国、远离闽粤、远离林振华身边。

    “如烟,此去美洲,除了你,无人能担。”

    夜灯下,林振华握着她的手,温声道,“温特斯在明,你在暗。情报、资本、后路,三条线,需要一个我信得过的人替我握总绳。”

    “我知道大局要紧……”

    柳如烟垂眸,声音低微,“只是舍不得。”

    林振华也心酸。

    他何尝舍得?

    可他更清楚,这盘横跨欧亚美的棋局,眼下只有她能落这一子。

    他耐下心绪,日夜软磨硬泡、温言安抚、细说大局、剖析利弊,把美国的布局、家人的安顿、未来的根基,一条条、一件件,掰开揉碎讲给她听。

    为此,林振华耐下心绪,日夜硬磨软泡、温言安抚、细说大局、剖析利弊。

    一番费尽心力的软语劝说、温柔开导,一番朝夕相伴的缱绻情深,终以百般柔情说服佳人,让柳如烟放下心中眷恋,应允远赴重洋。

    家国棋局、万里前程,儿女情长,终要为大势让步。

    六月初,黄埔港口风平浪静。

    柳如烟收拾行装,携带着最精锐的听涛社海外谍报骨干、全套海外布局密令、战略预案,登上去往美洲的远洋客轮。

    此行远赴美利坚,名义上避世游学、商旅考察;

    实则坐镇海外情报中枢、掌控美洲暗线、对接军工资本、铺垫林振华后续赴美根基、搭建跨洋战略体系。

    码头上,柳如烟回望南国海岸,最后望了一眼那个送行的身影,转身步入船舱。

    登船后,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南国城市,晨雾里,码头喧嚣依旧,骑楼鳞次栉比,满城烟火。

    这几年所有的生死与共、运筹算计,都在这座城里了。

    她在心里轻声道:等着我回来。

    然后,转身,踏上舷梯,再未回头。走出第七步时,她的腰背已然挺直,眼中已无泪意,只剩一片清明锐利。

    那个在枕边温软的柳如烟留在了羊城,登船的,是听涛社之主。

    码头上,林振华立在晨风中,目送客轮缓缓离港,直到那道孤帆没入海天尽头,才收回目光,转身登上返程的车。

    孤帆远影向欧美,一棋落子定将来。

    日军困死亚欧、国策崩塌、进退无路;

    林振华跨海布局、明暗两手、步步争先。

    乱世棋局,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