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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500章 跨年烟花秀

    听闻“东京烧烤”四个字,全军上下都默认了:

    这回挂的必然是漫天凝固汽油弹,火海燎原、烈焰焚城,怎么惨怎么来。

    可今夜的挂载清单,一目了然:

    绝大多数,是重磅高爆航空炸弹。

    凝固汽油弹,仅少量配比、辅助毁伤。

    出乎意料?

    前些时间打关岛和塞班岛,凝固汽油弹消耗太多,补给一时半会,补充不上。

    只能多挂高爆弹。

    浩瀚夜空,庞大机群静默突进。

    借着暗夜掩护,机群悄然抵近日本本土空域。

    而岁末深夜的日本,举国正沉浸在跨年的虚妄安稳里。

    东京、大阪、九州、四国、本州,各大城市灯火零星亮起。

    街巷里尚有零星人流,神社前有排队跨年祈福的,居酒屋里有人守着收音机听“战局一片大好”的广播。

    百姓安然休憩,军政机关照常值守。

    所有人都笃信一件事:

    大洋天险无可逾越,本土绝对安全。

    五年了,两场“清风拂面”的空袭之后,这份安全感已经长进了骨头里。

    他们从未料想:

    灭顶之灾,已然凌空降临。

    直到天际隐隐传来连绵不绝的引擎轰鸣。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本土防空观测哨。

    那个哨兵揉着眼睛抬头,数了数天上的黑点,又数了一遍:

    探照灯照亮夜空,瞳孔骤缩,魂飞魄散。

    “敌机!大批敌机!!!”

    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瞬间撕裂日本全境夜空:

    “呜!呜——!呜——!”

    尖锐的警笛响彻东京街巷、九州海港、四国山城、本州平原,穿透千家万户的睡梦。

    沉睡中的人们被惊醒,慌乱奔出居所,抬头望向漆黑的天际。

    很多人骤然想起了尘封的记忆,一九三八年那次,还有后来美国人那一回。

    昭和的本土防空,素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坊间早就有人戏称:“十防九空。”

    这可不是玩笑话。

    仓促启动的防空火力慌乱开火。

    高射炮、防空机枪漫天扫射,曳光弹在夜空里划出杂乱无章的弧线,红的、绿的,看着声势浩大:

    实则准度全无、漏洞百出。

    陈旧的防空体系,多数炮位还是战前的老古董;

    落后的射击校准,没有像样的火控雷达,全靠人眼估、手摇算;

    匮乏的对空侦测,敌机到头顶了才发现。

    用这套东西,去拦万米高空的重型战略轰炸机集群?

    螳臂当车,杯水车薪。

    炮弹在轰炸机下方几千米的地方炸开一团团黑烟,密密麻麻,声势壮观:

    尽数落空,无一命中。

    连人家机身的边,都没摸着。

    防空不行,那就上飞机。

    慌乱之中,日本本土航空兵紧急抽调夜航战机升空拦截。

    可这帮飞行员上天之后,立刻撞上一个与生俱来的致命短板:

    此时日军战机,全无机载雷达。

    漆黑夜空之中,目视侦测距离极短。

    轰炸机在万米高空,黑漆漆一片,你往哪找?

    升空的零式战机只能盲目爬升、胡乱搜寻,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夜空里乱窜。

    找不到目标,反倒有倒霉的,一头撞进了轰炸机编队的自卫火力网。

    这就得说说这两款轰炸机的另一面了:

    每一架b-29都是一座飞行的火力堡垒。

    多架航空大口径机枪、全覆盖自卫炮塔,上下左右,无死角防御,火力密集凶悍。

    编队飞行时,几十架轰炸机的自卫火力交织起来,就是一张悬在万米高空的天罗地网。

    但凡有零式战机敢逼近试探:

    瞬间,漫天火网覆盖过去。

    夜空里“哒哒哒”一阵爆响,一团火光凌空炸开,拖着黑烟栽下去。

    根本没有近身缠斗的机会。

    拦截、防空、阻击,都失效了。

    日本本土上空,对华夏轰炸集群,彻底敞开了大门。

    高志航透过座舱玻璃,俯瞰下方灯火错落的日本列岛。

    灯火依旧,跨年之夜的万家灯火,在万米高空看下去,像撒了一地的碎星。

    他沉喝一声,下达全域打击指令:

    “解锁弹仓!分区域打击!”

    指令传到左翼长机。

    徐焕升眼神凛冽,按着通讯器,只回了一句短促的话。

    胸中却翻江倒海:

    昔日惊倭,今朝惊雷灭寇。

    华夏终有跨海惩寇之力!

    随着三声长机指令传出,三百架轰炸机,依次解锁弹仓。

    刹那之间:

    黑压压的重磅高爆弹,脱离挂架。

    带着破空锐响,如雨坠落、倾泻而下!

    九州,最先开锅。

    军工集群、港口码头、兵工厂房,率先遇炸。

    重磅高爆弹落地,轰然炸裂:

    坚硬的厂房,在冲击波里像纸盒一样瞬间坍塌;

    精密机床,被震得移位、变形、报废,一台台数十年积累的家当,变成废铁;

    军火库存,被直接命中,原地殉爆,连环爆炸此起彼伏,一炸连一片,地面火光冲天,烟尘滚滚冲上夜空,比跨年的任何烟花都“壮观”。

    四国,紧随其后。

    山地要塞、物资仓库、交通干线接连遭袭。

    炸裂的冲击波席卷四野——道路断裂、桥梁坍塌、囤积的物资在火海里焚毁。山地防御体系,瞬间瘫痪。

    本州,全域开花。

    城市工业区、电力枢纽、铁道干线,轮番承受雷霆打击。

    一座座军工重镇,在高爆弹的肆虐下化为残垣断壁:

    发电厂炸停了,一片片区域陷入黑暗;

    铁路枢纽炸瘫了,物资转运当场断流;

    工厂炸塌了,数十年的工业根基,寸寸崩塌、尽数毁废。

    少数配比的凝固汽油弹,精准落于仓储区和军事目标区,落地燃爆、火舌窜腾,零星烈火蔓延成片,与高爆弹的震天爆破交相辉映。

    这里必须说清楚林师傅的路数:

    “东京烧烤,林师傅”这招牌,主打的是烧;

    可是凝固汽油弹不够,只能炸了。

    夜空之下,三岛大地处处开花,连绵的爆炸火光,映红了整片穹苍。

    跨年之夜的漫天火光,取代了东瀛原本的零星灯火:

    成为这片土地上,最惊悚的一幅跨年景象。

    地面之上,乱象丛生。

    猝不及防的爆炸,摧毁房屋、撕裂街巷。

    警报、爆炸声、倒塌声混作一团。

    慌乱奔逃的人群涌向防空掩体,掩体拥挤不堪。

    爆炸的余波一次次震得大地面皮发颤,警报声、哭喊声、呼喊亲人的声音,在烟尘里此起彼伏。

    战争终于第一次以如此规模,落在了发动战争者的土地上。

    这些年在别人的国土上,炸弹落地是什么滋味,江浙的百姓知道,华北的百姓知道,南洋的百姓知道:

    今夜轮到他们自己,亲身体会了。

    地面的混乱之中,残存的防空炮火依旧徒劳嘶吼,曳光弹依旧乱窜,升空的战机依旧盲飞,却始终无法撼动高空的钢铁集群,分毫。

    三百战机,千里奔袭。

    这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跨海重型战略轰炸。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敌国本土的全面破袭。

    返航的航线上,机群重新收拢编组。

    徐焕升望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渐渐远去,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久久不语。

    五年前那个夜晚,又浮上眼前。

    那时候他不敢想,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今天:

    三百架钢铁巨翼,铺满东洋的夜空;

    身后站着的,是一个越打越强、步步反攻的华夏。

    胸中热血激荡,这位见惯了生死的空军老将,眼眶发热,热泪几欲夺眶。

    从被动挨打,到大洋惩敌。

    华夏空军,终在今夜,扬眉吐气、威震东洋!

    跨年零点将至,漫天轰炸仍在继续。

    地面上一座座工厂在塌,一条条铁轨在断;

    高空中一架架轰炸机投完弹、转向返航,把火光留在身后,把宁静带回前方。

    太平洋上空的华夏铁翼,以雷霆之势,为一九四三年,画上了最壮烈、最解气的句号。

    而在此后漫长的战争岁月里,后世史册提及这一夜,只会记住一件事:

    从此,世间再无“李梅烧烤”的独家盛名。

    二战战火榜单之上,永久镌刻下一个全新的、令东洋之敌闻风丧胆的名号:

    东京烧烤——林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