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468章 李嫔之死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第468章 李嫔之死

    天亮了。阳光照不进深宫。

    肃王兵败被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过后宫重重高墙。

    最先得知的。自然是李嫔。

    她安插在宫里的眼线。拼死送来口信。

    “娘娘!大事不好!肃王殿下……败了!已被陛下下旨拿下。打入诏狱!”

    小太监跪在冰凉的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扎进李嫔心里。

    李嫔正对镜梳妆。

    闻言。手一颤。

    玉梳掉在地上。“啪”一声。摔成两截。

    她没去捡。

    只是缓缓转过身。看着地上颤抖的小太监。

    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连悲伤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知道了。”她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你下去吧。管好你的嘴。”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爬起。躬身退下。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间奢华却冰冷的寝殿。

    殿内。只剩下李嫔一人。

    还有她的心腹宫女。秋月。

    秋月也白了脸。嘴唇哆嗦着。“娘娘……我们……我们怎么办?”

    李嫔没答。

    她慢慢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晨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动她鬓边的步摇。叮当作响。

    窗外。是精致的宫苑。奇花异草。假山流水。

    很美。

    可她看到的。只有四面高墙。和墙上冰冷的琉璃瓦。

    “本宫入宫多少年了?”她忽然问。

    秋月一愣。颤声答:“娘娘是元和十三年入宫。至今……已十六载了。”

    “十六年……”李嫔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恍惚。“真快啊。”

    她想起刚入宫时。自己才十六岁。青春正好。明媚娇艳。也曾得过陛下几分眷顾。生下肃儿。

    可后来呢?

    后宫美人如云。新人换旧人。

    她恩宠渐薄。寂寂无闻。

    儿子长大。有了野心。她也重新燃起希望。

    不甘心啊。

    凭什么她的儿子。就不能争一争那个位子?

    凭什么她们母子。就要永远屈居人下?

    于是有了算计。有了勾结。有了这孤注一掷的豪赌。

    现在。赌输了。

    输得彻底。万劫不复。

    李嫔轻轻笑了。笑声很轻。很冷。在空荡的殿内回荡。有些瘆人。

    秋月害怕地后退一步。

    “娘娘……”

    “怕什么。”李嫔止住笑。转过身。脸上竟带着奇异的平静。“本宫都不怕。”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一个暗格。

    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白底青花。很精致。

    里面装的是剧毒。鹤顶红。见血封喉。

    是她很久以前就备下的。为了不时之需。

    没想到。真用上了。

    “娘娘!不可!”秋月扑过来。想抢。

    李嫔避开。看着她。眼神很淡。

    “秋月。你跟了本宫多年。本宫待你不薄。今日事败。本宫必死无疑。你……自己寻条活路去吧。”

    “不!娘娘!您不能死!或许……或许陛下会念在旧情……”秋月哭道。

    “旧情?”李嫔笑了。满是嘲讽。“帝王家。何来旧情?”

    她拔掉瓶塞。仰头。

    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秋月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李嫔放下瓷瓶。静静站着。等待死亡降临。

    毒药入喉。是苦的。

    然后。是热。一股热气从腹中升起。涌向四肢百骸。

    她闭上眼。

    也好。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不用受那诏狱之苦。不用面对宗人府的审问。不用牵连族中亲人……

    嗯?

    不对。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来。

    那股热气过后。竟是一种奇异的酥麻。从骨头缝里透出来。

    力气在流失。

    意识在模糊。

    但不是死亡的感觉。

    倒像是……像是……

    李嫔猛地睁眼。看向手中的瓷瓶。

    又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色在变。变得潮红。眼神开始涣散。

    身体发软。站立不稳。

    “噗通”一声。她跌坐在地。

    “娘娘!”秋月扑过来扶她。

    李嫔抓住秋月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

    “药……药不对……”她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不是……鹤顶红……”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知觉。

    秋月抱着昏迷的李嫔。手足无措。只是哭。

    殿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

    还有内侍尖细的唱喝:

    “皇后娘娘驾到——”

    秋月浑身一僵。忘了哭。

    殿门被推开。

    阳光涌入。照亮一室尘埃。

    皇后在宫女嬷嬷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身着皇后常服。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李嫔。和呆若木鸡的秋月。

    “娘娘……”秋月颤声唤道。不知该说什么。

    皇后没理她。看向身边一人。

    “南衣。去看看。”

    一道身影从皇后身后走出。

    青衣。素颜。眼神清亮。正是凤南衣。

    她走到李嫔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最后。拾起那个滚落在地的瓷瓶。凑到鼻尖闻了闻。

    “如何?”皇后问。

    “是‘百日醉’。”凤南衣起身。将瓷瓶递给皇后身边的嬷嬷。“药力很猛。足以让她昏睡三日。但……不致命。”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

    “你倒是机警。提前换了她的药。”

    “是娘娘教导有方。”凤南衣垂首。“李嫔性子刚烈。事败必寻短见。臣女只是防了一手。”

    皇后没再多说。看向地上的李嫔。眼神复杂。有厌恶。有怜悯。最终化为冰冷。

    “陛下有旨。李嫔李氏。勾结肃王。谋逆犯上。罪无可恕。着废去嫔位。打入冷宫。终身囚禁。非死不得出。”

    她顿了顿。补充道:“既然她已‘自尽’。那便如她所愿。李嫔。暴病身亡。对外就这么说。至于这个人……”

    皇后看向昏死的李嫔。

    “抬去冷宫最西边的院子。锁起来。派两个可靠的老嬷嬷看着。每日送些吃食。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再见任何人。”

    “是。”嬷嬷应声。挥手示意身后的小太监。

    两名太监上前。将昏迷不醒的李嫔抬起。如同抬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向外走去。

    秋月瘫在地上。抖得厉害。

    皇后看了她一眼。“这个宫女。知道得太多。一并处理了。”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秋月磕头如捣蒜。“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

    凤南衣微微蹙眉。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她不过是个宫女。未必知道核心机密。留她一命。或有用处。”

    皇后看她一眼。沉吟片刻。

    “罢了。既然你求情。那就一并送去冷宫。伺候她主子吧。记住。管好你的嘴。若敢多言一句。你知道后果。”

    秋月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娘娘不杀之恩!谢娘娘!”

    也被带了下去。

    殿内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皇后。凤南衣。和几个心腹。

    “这宫里。又少了一个。”皇后看着空荡的宫殿。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感慨。还是别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凤南衣低声道。“娘娘。宫变虽平。但幕后之人。还未现身。”

    皇后眼神一凝。点了点头。

    “是啊。肃王。代王。都只是棋子。真正的对弈者。还藏在暗处。”她抚了抚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娘娘保重凤体。”凤南衣关切道。“您如今有孕在身。不宜过度劳神。”

    “本宫省得。”皇后微微一笑。拍了拍凤南衣的手。“这次。多亏你了。不仅救了陛下。还破了李嫔这步死棋。留着她。或许还能挖出些东西。”

    “臣女分内之事。”凤南衣垂首。

    皇后看着她。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走吧。这里晦气。陛下那边。还等着回话。”

    皇后转身。在宫人簇拥下离去。

    凤南衣跟在后面。走出殿门。

    阳光有些刺眼。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曾经繁华。如今已人去楼空的宫殿。

    李嫔倒了。

    但后宫的风。从未停过。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跟上皇后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