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550章 百里烨的警惕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第550章 百里烨的警惕

    皇陵的急报躺在御案上。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百里烨的目光扫过那些“忧思成疾”、“旧伤复发”、“邪气入体”的字眼。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锐利的清醒。

    他太了解百里弘了。

    他这个皇兄。心思深沉。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废太子。迁皇陵。这等打击都未能让他失态。依旧能在陵园中“潜心静修”。如今却突然“忧思”到昏迷不醒?

    骗谁。

    这“病”。来得蹊跷。来得是时候。

    南方刚刚取得一场关键胜利。江州疫情被凤南衣死死摁住。万毒谷被百里烁付之一炬。黑巫教这条毒蛇被重创。赵先生如丧家之犬逃窜。朝野内外。人心初定。对他百里烨的质疑声浪。也因南方捷报而稍歇。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百里弘“病”了。

    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若说背后无人操纵。鬼都不信。

    是敬亲王那边不甘失败。想用这种方式转移视线。搅乱京城这潭水?还是百里弘自己。嗅到了某种机会。想借“病”做文章。重新回到权力的牌桌上?抑或。两者皆有。一拍即合?

    无论如何。这“病”绝不仅仅是一场戏。它是一枚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目的就是要激起涟漪。乃至波浪。

    百里烨指尖在奏报上轻点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来人。”

    “王爷。” 当值太监躬身。

    “传旨。” 百里烨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献王于皇陵静修。不幸染恙。朕心甚忧。着太医院院正亲自携良药前往。悉心诊治。务求痊愈。皇陵上下。须全力配合。悉心照料。不得有误。献王乃朕之兄长。若有闪失。朕唯尔等是问!”

    旨意很快拟好。用印。发出。

    表面文章要做足。兄友弟恭的戏码。百里烨也会演。而且演得比谁都像。旨意里满是关切。实则将诊治权牢牢抓在太医院院正——自己人手中。同时敲打皇陵守卫。责任压得实实在在。

    旨意发出。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应对因此事而必然泛起的流言蜚语。

    果然。不过两三日。京城暗巷茶肆。那些窃窃私语便如雨后苔藓。悄然蔓延。起初是“同情”献王。很快便“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久在南方的摄政王妃。话里话外。暗示王妃久离京城。不守妇道。不顾皇家体面。甚至影射其揽权过甚。有干政之嫌。

    流言不高明。但恶毒。精准地刺向这个时代对女子最苛刻的“礼教”与“妇德”。

    百里烨听到玄卫收集上来的这些“街谈巷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来了。配套的。环环相扣。

    先用“病”引起关注与同情。再用流言攻击南衣。试图动摇她在南方的合法性。削弱她的威信。甚至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离间朝臣对王妃的支持。若南衣因此压力被迫回京。则南方抗疫大局可能生变。若她不回。则坐实“跋扈”、“恋权”的污名。里外不是人。

    好算计。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点。

    他百里烨。从不是会被流言牵着鼻子走的人。更不会让这些阴私手段。伤到凤南衣分毫。

    “传本王令。” 他召来负责京城防务与治安的九门提督。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

    “自即日起。凡有散布流言。非议摄政王妃抗疫之功。扰乱民心。影射朝局者。无论身份。无论场合。一经查实。以‘妖言惑众、危害社稷’论处。主犯立斩。从犯流徙三千里。遇赦不赦。知情不报、管辖不力者。同罪论处。”

    九门提督心中一凛。这处罚。极重。可见摄政王杀心已起。态度之坚决。

    “都察院。” 百里烨看向左都御史。“派出御史。明察暗访。凡有官员及其家眷参与传播此类流言。无论官职大小。查实后即刻革职查办。永不叙用。若御史有徇私包庇。与之同罪。”

    左都御史额头见汗。躬身领命。这是要将流言彻底扼杀在苗头。不惜以铁血手段震慑宵小。

    “另。” 百里烨语气稍缓。但分量更重。“朝廷邸报。即日刊印特辑。详述江州疫情之凶险。摄政王妃临危受命。亲赴险地。救治百姓。稳定人心。研制解药之功绩。详述三皇子百里烁率军剿灭黑巫教总坛。捣毁毒源之艰辛与战果。传抄各州县。晓谕天下。让百姓知道。是谁在为他们舍生忘死。保境安民!”

    “再有。以陛下名义。颁下恩赏。厚恤江州抗疫中牺牲之将士、官吏。嘉奖有功军民。尤其着重表彰王妃及三皇子之功。赏赐务必丰厚。仪式务必隆重。要让天下人都看到。朝廷的态度!”

    一手高举屠刀。镇压流言。一手广施恩赏。昭彰功绩。

    他要以雷霆之势。掐灭那些阴沟里的声音。更要以煌煌正道。将凤南衣和百里烁的功勋。钉在史册。刻在民心。

    做完这些明面上的安排。百里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真正的交锋。在暗处。

    “玄一伤势如何?可能行动?” 他问身后的玄卫副统领。玄一在江州受伤。被凤南衣救出后。一直在秘密据点养伤。

    “回王爷。玄一大人伤势已稳定。虽未痊愈。但行动无碍。他传信。请求再为王爷效力。”

    “让他不必回京。” 百里烨道。“带上最可靠的人手。秘密潜入皇陵附近。给本王盯死那里。百里弘是真病还是装病。本王不关心。本王要你查清。他‘病’前后。皇陵所有人员的异动。尤其是与外界的一切联络。哪怕是一只飞进飞出的鸽子。一个送菜的老农。一个游方的和尚。都给本王查清楚。来源。去向。接触了谁。说了什么。一字不漏。”

    “是!”

    “还有。” 百里烨走到巨大的大晟疆域图前。手指从京城。划向西南。“江州。万毒谷。黑巫教覆灭。赵先生重伤逃遁。他绝不会甘心。此人阴险狡诈。必会反扑。他的目标。可能是南衣。可能是三弟。也可能是……京城。通知我们在西南所有的暗桩。提高警惕。留意任何可疑人物。尤其是与京城。与西苑。有勾连的迹象。”

    “西苑那边。加派人手。昼夜监视。淑太妃近日与哪些命妇往来。说了什么。宫里宫外传递了什么消息。本王要知道。”

    “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宫里。父皇身边。还有……太后宫中。也要多留心。任何异常。即刻来报。”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织成一张无形而细密的大网。从京城。到皇陵。到西南。甚至到宫廷深处。悄然张开。

    他要将一切可能威胁到南衣。威胁到朝局稳定的因素。都纳入监控。扼杀在萌芽。

    百里弘的“病”。是烟雾。也是信号。

    它意味着。暗处的敌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落子了。

    而他。必须比他们看得更远。想得更深。动得更快。

    南衣在南方。是以医术仁心。与疫病、与邪教。进行着光明正大的搏杀。

    他在京城。则要以权谋与铁腕。与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进行一场无声却更加凶险的较量。

    他们夫妻。一明一暗。一南一北。守护的是同一个家园。同一片山河。

    他绝不允许。任何阴谋。伤害到她。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局面。

    窗外。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

    百里烨独立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却又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身后。是他要守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