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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名柯】刷新点是神社 第4章 琴酒加班的罪魁祸首

    “刚刚得到消息,马爹利(martell)死了,车祸,炸的不成人形。”朗姆(Rum)冷哼了一声,他站在吧台前擦着酒杯,酒杯反射灯光闪到了那一只义眼,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两个月前,清酒(Sake)在任务途中因为意外坠楼,三个月之内霓虹没了两个代号成员级别的狙击手,boss说他需要一个解释。”

    Sake,原组织日本的行动组狙击手,在他死后,马爹利从美国前来接替他的工作,结果任务还没做,今晚也死了,还是因为可笑的车祸。

    琴酒(Gin)靠坐在椅子上,金色的长发零零散散挂在椅背上,黑色的礼帽遮住了他的大半面孔,握着手中的酒杯,嘴中吐出两个字:“废物。”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毕竟目前日本的行动组只剩下了Gin这一个狙击手,任务量陡然增加,加班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有人来分担了,结果人又没了。

    琴酒的心情很难好。

    “我让底下的人查过了,他们两人都接了dARK(黑网)上的一个悬赏,匿名发布,目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赏金很高并且提前打入了中间人账户,我也让人追查了Ip,查到一个泥惨会的小头目,人在半年前就被解决掉了。”

    也就是说线索断了,朗姆将资料放到琴酒面前,入目是一张祭典的照片,在神像的周围种满了紫藤花树,一个身穿巫女十二单礼服的少年端坐着,银白色的头发梳着繁复的发髻,紫色的瞳孔目视前方,手握神乐铃,神乐铃长长的绶带蜿蜒,透露着祭典的神圣。

    琴酒看向朗姆,朗姆低声咳嗽了一声,竟然从这双冰冷的绿色瞳孔看出“你是在开玩笑吗”这样的意思,不过也是,他第一次收到资料也是这个想法。

    “咳,从这个任务发布起,先后有18位外围成员,2位代号成员折在里头,这里是其他人的死亡资料,资料显示,从接到这个任务开始,这些成员就厄运缠绕,有的是在完成这个悬赏途中发生意外,有的是在接下这个悬赏后在完成其他任务途中死亡,方式更不相同,他杀、自杀、坠楼、溺毙都有,都能写一本死亡大全了。”

    “再加上这个孩子特殊的身份,在外围成员甚至流行‘诅咒’之说。”

    “故弄玄虚。”琴·唯物主义·酒很是不屑,“别告诉我,你会信那些草履虫的判断,今晚我就去解决了这个小孩。”

    “别急,说起来你还得感谢他呢,boss已经正式决定让你接替Sake负责霓虹的行动组,在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先祝贺你升职,Gin。”朗姆端起酒,喝了一口,“boss的意思是,你和贝尔摩德(Vermouth)明天一起去见一面这个少年。”

    “当然可不能简单的杀了,boss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所以如果有价值的话,就招进来,如果是其他情况,就按照流程处理。”

    琴酒眉心一皱,不是因为任务,而是朗姆口中的贝尔摩德,这个明显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任务偏偏得派两个代号成员,看得出来boss确实重视,还派个监视他的人。

    看出了琴酒的不悦,朗姆显然愉悦到了。

    “明天上午贝尔摩德落地,boss的意思是尽快。”

    留给朗姆的,是一个黑色的背影。

    庭院很安静,只能听到屋外细细的流水声,屋敷神社的后院是传统的日式庭院,枯山水,以沙为水,以石为山。自林中引出的山泉水流进竹筒,然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击鸣。月光之下,一株紫藤花树不合时宜地盛放着,花瓣莹莹反射着光,风一吹便落下几片花瓣。

    榊无嗣泉自三岁起就生活在这里,三岁的时候,他便开始看见参拜者身上若有若无的线,每一个选择,都有不同的结果,最后无一例外通向一个结局。

    ——死亡

    他将这件事告诉母亲,母亲并不意外,而是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后来他就被送到了神社,外祖父产屋敷宫司给他启蒙,父母工作虽然忙,但是两人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这里陪伴他,就算来不了也会托手下给他带礼物做补偿。

    外祖父是一个很严肃的长辈,他的日程总是被安排的很满,虽然身体孱弱,但还是在外祖父的安排下进行剑道的训练,后来到了6岁加入了弓道。

    七岁那年,他问母亲,为什么他要学这么多东西,母亲站在紫藤花树下,笑容有些悲伤,“是为了未来做准备哦。”

    是母亲和外祖父共同预见的未来。

    但是年幼的嗣泉并不了解,只是在长辈安排下的那条路走着。

    后来渐渐长大,他发现那些若有若无的线越加清晰,他看着外祖父接待着参拜者,那个参拜者身上的一条线亮的惊人,这预示着她的人生,大概率会朝着这个方向前进,然后在两天后,被一辆闯了红灯的摩托车撞伤,司机肇事逃逸,老太太因为抢救无效去世。

    那是一位很慈祥的老太太,她做的樱饼很好吃,每周来神社参拜都会给年幼的泉君带,每回都带的特别多,泉君每次都吃不掉。

    可是就算嗣泉吃不掉,老太太也只是笑呵呵地说,“哎呀哎呀,对不起呢,我的小孙女小时候就是吃这么多呀,老婆婆真的糊涂了呢。”

    真的有小孩子能吃得下这么多樱饼吗?

    嗣泉不想失去能做好吃的樱饼的婆婆,于是在她离开之前,拉住了她。

    “我想吃樱饼,周三的时候,甘露寺婆婆。”

    老太太有些惊讶,神社的小神主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可爱的请求。

    “好啊。”

    在老太太的答应的那一刹那,他看见婆婆身上的线变了,那条高亮的线暗了下去,成了几乎看不见的细细的一条。

    但是周三那天,小神主并没有吃上心心念念的樱饼,因为他病的很重,高烧了三天几乎要了半条命,外祖父坐在他身边拿着布巾为他擦去额前的汗。

    “记住这种感觉了吗,孩子,这就是拨动因果线的代价。”

    嗣泉烧的神志不清,因为生病落下的功课在外祖父的要求下悉数补上。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嗣泉都不敢再动用这份能力。

    直到七岁的时候,他在一位参拜者的线上,看见了外祖父的身影,这位无礼的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外祖父推下台阶,让外祖父卧床好几个月。

    情急之下,泉再次动用了这个能力。

    让这位参拜者在前来参拜的路上,选择走进了一条小路,泉为他所选定的线亮着,心急的参拜者在这条刚刚下过雨泥土松软的小路上不慎滑倒,摔下了山,在医院住了四个月,还在养伤期间丢了工作。

    就在嗣泉等待“代价”降临的时候,却发现一点事都没有。

    救人需要代价,伤人却不需要吗?

    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外祖父。

    直到父母的死讯传来,外祖父很平静地接受了,嗣泉看不见亲人身上的线,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那天星空万里,葬礼之后,外祖父在廊下喝了一夜的酒,8岁的嗣泉陪了一夜。

    “他们没有逃脱命定的线。”外祖父说。

    从那日起,外祖父就像是变了个人,像是被人追着赶着,誓要将他的一切交给嗣泉。

    从前嗣泉偶尔的偷懒,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只会用近乎深泉一般的眼神看着他,直到嗣泉完成那些繁重的学习任务,才会露出欣慰又心疼的情绪。

    那一天来的真的很快,产屋敷宫司的衰老被按下了加速键,他提前叫来了神社几位祢宜,正式将神主之位交到了嗣泉手中,溘然长逝。

    嗣泉做的很好,葬礼之后,嗣泉拒绝了政府将他送养的申请,在祢宜们的照顾下过着和从前别无二致的生活。

    直到他看见一位参拜者身上,关于他的,带着杀意的因果线,于是,他点亮了这位杀手先生通向“死亡”的线。

    意外的容易,大概是这些杀手先生们一直在死亡边缘徘徊,都不需要刻意的编排,只需要他轻轻一推,意外便能随时发生。

    只不过这些杀手先生们共同指向一个神秘组织,好棘手。

    而且今天的这条鱼,有点大。

    应该引起那个组织的注意了吧,嗣泉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只是睡不着的并非只有他,还有歇在他隔壁的五个未来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