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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名柯】刷新点是神社 第33章 不听话的小野猫

    这个结论着实是有些惊世骇俗,在场除了工藤优作外的三人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由得让工藤优作想到福尔摩斯的一句名言,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那个结果就算再不可置信,也是唯一的真相。

    “笔录里提到,上车的时候,嗣泉君特地提醒了司机系上安全带,但是在出事的时候,嗣泉君自己是没有系安全带的,后来事故发生,安全带为司机挡下了很大一部分因为车辆翻滚造成的伤害。”

    于是造就了司机仅仅只是被安全气囊震伤。

    “另外就是这块手表,新一和我说,嗣泉君并没有戴手表的习惯,但是这一天却突发奇想戴上了这块手表,理由是学校测验,我也问了新一,那一天学校没有安排任何测验。”

    松田阵平的手脚也很快,很快就将这块手表拆的七零八碎,除了机械表基本的结构之外,还拆出了一个定时装置和能够放出微弱电流的装置。

    “看来决定性的证据也有了。”

    工藤优作推理被证实,却头一次有些笑不出来。

    “这个小鬼,很胆大啊。”松田阵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他一直都知道泉心里憋着一股劲,于是将他放在自己还有萩的眼皮子底下看着。

    他还是低估这个小鬼了,就算是在他们眼皮子地下,他依旧能给搞出这样的大事。

    能言善道的萩原头一次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计算歹徒的轨迹,定时用电流刺激自己苏醒逃脱,为了什么,他看向放在桌面上的报纸,这些媒体可不会管什么警察不警察,什么抓眼球就报什么。

    于是就达到现在的局面,警察高层彻底压不住这件事,顺便坑害一把那些算计他的地产公司。

    或许原本想的是把这件事闹大,却没想到在现场看见了他,于是又多了一个目的,就是救他。

    “成精了吧。”

    想通所有链路,留下这样一句评价,松田阵平将七零八落的手表装进证物袋,两人准备去医院,无论怎么样推测,最后都是要问过当事人。

    于是,当嗣泉苏醒的时候,病床前坐了三个人。

    左边是萩原研二,右边是松田阵平,而正前方,是工藤优作。

    他看了看天色,现在是傍晚时分,再看这三位的表情,他们好像在等着自己说话呢。

    松田脸色很烂地给嗣泉摇起了床头,帮他把氧气面罩换成鼻氧管,支起了床边桌,然后,将一个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手表放在了他面前。

    嗣泉的双眸微微张大,他说呢,一直没找到这块手表,竟然是被警方当证物收走了。

    “小泉酱没什么要说的吗?”

    萩原研二决定当第一个问话的人,他可不敢让松田开口,他怕掀了这个病房。

    “你们不是已经推测出来了吗?”

    这句话已经承认了他做的事,嗣泉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就是在告诉他们,对,是他做的,那又怎么样。

    “小鬼你是不是觉得没人能管得了你了,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死啦。”

    松田阵平要被这样的态度气疯了,当即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睛。

    “没有这个可能。”

    “榊无嗣泉,那是炸弹,要是爆炸了,你,萩原还有一整个排爆小队都会被炸成灰。”

    “我知道啊。所以你们要把我送到警局吗?”

    奇迹一般,松田竟然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到笑意,就像是在说你们能拿我怎么办的。

    “你是受害者,榊无君。”工藤优作的声音很平静,“我承认你的计算很精妙,但是我不赞成你以身犯险。”

    “而且我想,你在完成这件事的时候,顾及着他人的性命,就代表你知道性命很重要,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性命放上赌桌呢?”

    真不愧是工藤优作啊,聪明的都让他有些顾忌了。

    把性命放上牌桌吗?他承认他确实有赌一把的成分,毕竟以一博万的游戏很迷人,只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他怕松田直接把他掀了。

    “小泉是在想用什么话应付我们吗?”

    萩原看着那双眼中冒出的精光,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这里不是警视厅的侦讯室,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们,我们只是觉得有点受伤。”

    嗣泉偏过头看向他,那双眼里透露出无机质的光,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人工智能,计算着他们的表情,计算着他们的话语,再通过精密的计算,输出最正确的回话。

    电脑是没有人性的,榊无嗣泉,有人性吗?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嗣泉垂眸做出了伤心的表情,这个表情就像是点燃三人心中怒火的引线,但还没等他们发怒,嗣泉抬头,面上已经是一片冰冷。

    “你们说的应付就是这个?。”

    嗣泉的目光环顾自己面前的三个人,被他们发现是意外,但是意外已经发生了,这也阻挡不了他要做的事情。

    “我说过,不要把我当作小孩子,既然你们把我当作小孩子,那我就用小孩子回应你们。”

    人是一种惯性生物,看见小孩就觉得弱小,需要保护和帮助,觉得他无法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觉得他冲动,不顾后果,觉得他需要听大人的话。

    这样的惯性思维,聪明如工藤优作,也没有办法摆脱。

    “首先,我很感谢你们的帮助,其次,无论站在什么角度。”

    “我都没有‘听话’的必要。”

    萩原的温情方案并没有奏效,油盐不进的嗣泉摆明了自己拒绝交流的态度,松田阵平想要发怒,却被工藤优作拦下。

    “榊无君,你犯了一个逻辑错误,我们关心你不等于把你当作孩子。”

    “看起来今天的谈话,是达不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了。”

    工藤优作给了两人示意,三个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天色已经黑了,他们走到了医院的楼梯间,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松田撑着手搭在窗边,缓和着自己的呼吸。

    昨天也是在这里,萩原说感觉榊无嗣泉就像一只流浪猫,正在慢慢地对他们卸下心防。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最难受的,是他们完全没有办法责怪那个孩子一星半点,他从各个方面把自己包裹成了完美受害者,在爆炸现场那样的环境下,无论将他从橱柜带出来的警察是谁,他都会保证那个人的存活。

    他就没有想过如果歹徒一开始就要他的命吗?没有想过拆弹的警察没有听见他的呼救吗?

    在他们看来漏洞百出的计算,全都被榊无嗣泉条条框框地装进了他自己的设想里。

    简直就像是预先知道事件所有的走向。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辆车没有任何爆炸的迹象,嗣泉却立刻喊住了想要前去救援的他们。

    “这个小鬼,还有不少事瞒着我们。”

    另外两人对这句话表达了赞同,包括今天的事,如果他们不查,结果就是被泉彻彻底底瞒过去。

    今天站在这个地方,萩原却想的更多,他不觉得嗣泉苏醒那天展现出的脆弱是假的,就像医生说的那样,因为脑损伤,所以处理情感的能力下降。

    那不正代表着,那天的情感流露,才是嗣泉自己的情感,只不过理智再次占领高地的时候,他便不再允许自己向他们展现自己的脆弱。

    “嗣泉君,是一个相信利益更甚于人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