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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名柯】刷新点是神社 第65章 风见裕也:我,嫌疑犯?

    新一端着水果盘走出厨房,脚步轻快,脸上还挂着天真的笑。但一转过走廊的拐角,他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他把水果盘放在边桌上,从袖子里掏出那块手帕。手帕上湿了一小块,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乳白色——不是普通的自来水,是混了什么东西的。

    新一把手帕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氰化物?

    不,不是氰化物——氰化物的味道更刺鼻,更像是桃仁。这个味道更淡、更甜,带着一丝化学制剂的涩味。

    他把手帕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外套内兜里,然后快步走向他们住的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在。松田靠在窗边抽烟,萩原坐在椅子上翻手机,风见站在门口附近,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并肩坐在榻榻米上。嗣泉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到新一进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样?”松田问。

    新一把水果盘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手帕,摊开。

    “她在洗杯子。”新一说,“大半夜的,把所有的茶杯都洗了一遍。我在下水道口取了这个——”

    他把手帕递过去。松田接过来,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是味道很奇怪,我刚刚闻了一下都觉得头晕晕的。”

    这话一出,工藤新一当即收到了来自大人们以及幼驯染不赞同的目光。

    “新一,如果闻不到味道的话,你要放进嘴里尝一尝吗?”

    啊这,工藤新一一时有些翘起的尾巴一下子就被嗣泉的话按下了。

    “唉,确实是有些冲动了。”工藤优作叹了口气,戴着手套拿过新一的手帕,放进了塑封袋里。

    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得经过专业的检测。

    光是闻了就会头晕的药吗?

    “有看到药瓶吗?”嗣泉询问,很简单,这种药物一般都有极强的挥发性,不到用时必需密封保存。

    “我没来得及看。”新一说,“但是垃圾桶里,有一个被崭新的抹布包着的瓶子,上面没有任何其他的,我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抹布下面的,是果皮……”

    果皮……工藤新一的目光转向了台面上的水果。

    果皮被压在了药瓶的下面,那么这盘水果。

    “看样子,咱们的存在。确实是有些碍眼了。”有希子的如水的目光中有一丝不忍,“这盘水果,我们要辜负百田小姐的好意了。”

    泛着桃仁味的药剂,是甜的,掺在水果里不会被轻易发现,如果不是新一去一遭厨房,他们吃下了这盘水果,结局会是如何。

    “她没有杀害我们的理由。”工藤优作拍了拍妻子的手,“她的目的,应该是想让我们不要再插手这个村子的事了。”

    “我们毫无防备地吃下这盘水果,她就有理由让我们‘安安分分’地待在旅舍里。”

    “今天晚上,村民来的太过巧合,就像是提前预备好的。”

    工藤优作拿出了手里的信,信上的笔迹,是刻意仿造数年前百田户雪给他寄的信的,寄信的人到底会是谁,至今仍没有定论。

    屋子里又安静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嗣泉应该休息的点。

    “小泉,你该去休息了。”萩原说,他的目光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忧虑,“明天,明天我会和百田小姐说你不舒服,你就待在房间里。”

    嗣泉看向萩原,松田也颇为赞同萩原的话。

    百田户雪告诉过他们,这个村庄的人厌恶从东京来的游客,也同样憎恶和屋敷神社相关的事务。

    如果嗣泉在这些村民面前暴露,将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警方短时间之内赶不过来,在这段时间之内,会发生很多无法控制的事情。

    “我知道。”嗣泉点了点头,“我明天不会出旅舍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旅舍外面就响起了嘈杂的人声。

    松田最先醒来。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外面来了很多人。”他说,“少说有三四十个,把旅舍门口围住了。”

    萩原凑过去看了看,吹了声口哨:“这阵仗,像是来抓犯人的。”

    敲门声响起,这一次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重重的、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藤峰先生!请出来一下!”门外是野原的声音,比昨天在游客中心时生硬了很多。

    工藤优作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看了松田一眼,松田点了点头,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那里放着他的警察证。

    门开了。

    野原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乌泱泱的村民。

    老人、中年人、几个年轻的面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村长泉忝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拄着一根木杖,目光沉沉地看着工藤优作。

    “藤峰先生,”泉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昨晚汤川死了。你们是最后见到他的人。”

    “我们是第一发现人。”工藤优作纠正道,“不是最后见到他的人。最后见到他的,应该是他的妻子。”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语。

    “他们之中有东京来的人。”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指着风见裕也,“这个人不定就是地产商派过来的,他们杀了汤川,就是为了逼我们签字。”

    村民的喧哗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个中年男人的话像是一根火柴,丢进了干柴堆里——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对!他肯定是地产商的人!”“他杀了汤川,其他人跟他认识,一定是包庇了这个人。”“把他们赶出去!”

    有人开始往前挤,松田和萩原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风见裕也和工藤夫妇前面。

    松田的手已经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但没有亮警察证——他知道,在这种群情激愤的情况下,警察证只会让事情更糟。

    “各位!”工藤优作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湍急的水流里,“请听我说一句。”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点,但那种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少。

    “你们说风见先生是地产商的人,”工藤优作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汤川先生,是不是你们村子里唯一一个签了土地转让同意书的人?”

    “是又怎么样?”那个中年男人梗着脖子说。

    “那不就清楚了?”工藤优作摊开双手,“如果他是地产商的人,他为什么要杀害唯一一个签了同意书的人?汤川先生死了,对地产商有什么好处?”

    “任何事都要讲求证据,没有证据,便不能判定一个人有罪。”

    那个中年人依旧不死心,“谁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诸位。”扶着泉忝村长的野原开口,“我是负责接待藤峰先生一行人的,我并不认为藤峰先生是地产商的人。”

    野原看向了那个脾气十分暴躁的中年男人,“昨天池彦先生赶走了两个来游说的人还不够您解气吗?”

    紧接着,他看向了工藤优作,对着工藤优作鞠了一躬。

    “抱歉,藤峰先生,咱们村子这段时间不太平,也请您尽快离开吧。”

    “野原。”村长泉忝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野原,眼中包含着一丝警告,而后才转向工藤优作,“有出路的人早就离开了,这里的人这辈子都很难踏出这个山村,没什么见识,还请您见谅。”

    村长的话让四周安静了下来,但人群的躁动并没有因此平息,大部分人依旧用带着仇视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村长。”野原还有些不甘心,“毕竟是村子里咱们自己的事。”

    “好啦。”泉忝拍了拍野原搀扶着他的手,“招待券是汤川发的,人是你接待的,既然是游客,总是要让人宾至如归的,哪有往外赶的道理。”

    “大家回去吧。”村长又恢复了处变不惊的模样,仿佛刚刚领着村民上门兴师问罪的并不是他,“听说您还有一个孩子身体不太好,就不多打搅了。”

    工藤优作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带着一行人退回旅舍内。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哗声像是被一刀切断,只剩下风穿过门缝时发出的呜咽。

    松田靠在门板上,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