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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名柯】刷新点是神社 第83章 雪山副本正式完结!

    字奥山村外,终于响起了在座几位熟悉的警笛声。

    当时的她正在收拾大家晚餐用过的碗碟,嗣泉坐在松田和萩原中间,正喝着热茶,心里盘算着如何躲过待会的冷敷,新一正在和工藤优作复盘这次的事件,想着这次为什么又慢了嗣泉一步。

    警笛声传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百田户雪的脸色白了白,却很镇定。

    终于等到了这一步,他们真的等了很久,也都准备妥当了。

    池彦被堵嘴绑着,正关在汤川温泉旅舍的库房内,由野原康年看守。

    泉忝家大门紧闭,泉忝花子和泉忝绫乃把自己关在里面。没有人去敲门,没有人去打扰她们。

    现在尚存于村庄的村民听到警笛声也亮了灯,纷纷出门站在了家门口,不知道在守候着什么。他们的脸被警灯照得忽红忽蓝,像一面面小小的、被风吹动的、正在变换颜色的旗帜。

    松田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了——

    右上角,那个消失了不知道多久的、让所有人都习惯了它的不存在、以至于在看到它重新出现的时候反而觉得有些陌生的信号格,一格一格地亮了起来。

    被嗣泉破坏的信号基站,也修好了。

    邮件的推送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叮咚叮咚的,有点吵,却让人感到安心。

    有希子翻看了几条消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拍了拍工藤优作,笑意让说话的尾音都微微上扬着。

    “小田编辑联系不上你,又找我来诉苦了。”

    和他们的轻松相比,坐在餐厅末端的百田户雪面对着所有人,也背对着所有人。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着和服的腰带,绞得指节泛白,绞得腰带上的丝线被拧成了一根细细的、扭曲的、像麻花一样的绳子。

    她一直做着心理准备,可是真正到了那一刻,她还是有一种强烈的怅然若失,她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的审判,但那是值得的,为养育了他父亲的字奥山村博出了一个未来,为被污蔑成“刁民”的村民洗清脏水,是值得的。

    “客人要来了,我去泡茶。”她平静地说,然后平静地离开这个房间,又平静地端着泡好的茶水回来。

    和服的下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沙沙的声响,她端坐在桌子的一端,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这段时间,承蒙各位关照了。”

    “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委托诸位。”

    工藤优作看着她,对着她点了点头,“百田小姐请说。”

    “是汤川先生的遗愿,汤川先生想要和夫人一起,在海边,以海葬的形式完成人生最后的归途。”

    “汤川先生并非字奥山村的人,他是入赘进的汤川家,而汤川夫人这辈子,都没有去山形县以外的地方看过。”

    “在汤川夫人去世前,汤川先生原本的打算是,关了旅舍,就带着汤川夫人各种地方转转.”

    “只可惜,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这句话轻的就像是羽毛一样,落在水面,一圈一圈地不停泛着涟漪。

    看着百田户雪认真的表情,工藤优作忽然就想到了汤川储自杀的那一天。

    他们都以为,汤川储那日展现出的深情,对象是百田户雪,现在才知道,汤川储真正想带出这个村子的,另有其人。

    “殉情啊。”有希子感慨了一句,然后对着百田户雪郑重保证,“我们一定会做好这件事的。”

    汤川旅舍的门被推开了。

    风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被冻得通红。他的身后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官,都是山形县县警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眼下的青黑像是挂着个石头。

    为着能够尽快赶到字奥山村,山形县县警马不停蹄地清雪,也不曾休息过。

    “朝奈警官。”

    连着一起处理两个案件,松田萩原两个人和山形县县警也算是熟悉了。

    朝奈警官是一个看着十分兢兢业业的,俗称社畜味特别重的警官,皱巴巴的西装,起球发毛的保暖大衣,霓虹偏远的区县一半以上的刑警都是这样的装扮。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村子发生的一切,纵使内心同情,却也只能留下一句叹息。

    毕竟警察能做的,就是弄清楚这个村子发生的一切,然后将所有的证据收集完成提交给检察院,然后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法律,交给时间,交给未知的、更高的权力机关,去期盼一个不知能不能如愿的结果。

    “辛苦你们了。”

    朝奈警官拍了拍松田的肩膀,从松田手里接过了那些需要处理也能够充作证据的炸弹,做完这些交接工作,他问松田。

    “我带了医生来,有人受伤吗?”

    有人受伤吗?松田一打眼就看见正在和新一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嗣泉,他忽然意识到,经历了这一场称得上祸事的案件,真正受了伤的,只有这个小鬼。

    还是为了阻止其他人自杀。

    嗣泉像是察觉到了松田的目光,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带着一些讨好。

    “麻烦医生来一趟吧,有个孩子胸口有撞伤,淤青比较严重。”

    “我知道了。”

    另一边,新一脸上带着些愁绪,他凑在嗣泉身边,说着自己的感慨,这些有些幼稚的话他对工藤优作说不出口,但是却能和嗣泉说。

    因为无论他说了什么,嗣泉都会很认真的倾听,很认真的解答。

    “虽然百田小姐策划了这些事,但是我还是觉得她有些可怜。”

    新一叹了口气。

    “小泉你说,要是这个村子真的因为这次的事件存活下来了,他们会记得百田小姐和百田警视总监多久。”

    嗣泉想了想,然后问了新一一个问题。

    “新一,如果说这次的事件我为了你们的安全,出了什么意外,那你会记得我多久。”

    “虽然这个假设我不喜欢,”工藤新一思考着,眉心那条浅浅的竖线从一道变成了两道,从两道变成了三道,“但是我会记一辈子。”

    嗣泉点了点头,继续说,“那你会和你的孩子提起我,并且让你的孩子记一辈子吗?”

    这样的场景设想有些遥远,新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虽然我会和我的孩子说起你,但是我的孩子毕竟没有见过你,所以……”

    新一忽然就意识到了,嗣泉对于他刚刚那个有些幼稚的问题的回答。

    “啊,所以泉你是觉得,字奥山村也就这一辈人会记得百田小姐他们。”

    嗣泉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正是因为百田小姐他们的努力,所以字奥山村民的后代才能够继续站在这片土地上。”

    “新一,我外祖父和我说过很多从前的故事,但是那些故事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嗣泉歪着头,回想着外祖父和他说的那些,有关“鬼”的故事。

    “我觉得,遗忘并不代表忘恩负义,他们站在这片土地上,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在温泉里享受的每一刻,那都是百田小姐和百田警视总监努力的成果。”

    “又在说什么鬼话。”松田一个弹指,怼在了嗣泉的脑门上,“有话就直说,别说这种不吉利的假设。”

    松田从刚刚就一直在他们两个人身边听他们聊天,嗣泉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只觉得松田警官真的有点过于敏感了。

    “我不会出事的,松田警官。”

    “是吗?可就算出事的概率是万分之一,一旦发生了,就是连十万分之一挽回的概率都没有。”

    “榊无嗣泉,你想让我和萩原一辈子都沉浸在这十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的未来里吗?”

    嗣泉定定地看着松田,摇了摇头说:“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假设,松田警官。”

    “那以后就别说这种话。”

    嗣泉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选择了转移话题。

    “朝奈警官说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能回东京。”

    “怎么了。”

    嗣泉的表情有些认真,“我有些事,想和你们说。”

    “回神社的时候,我和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