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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名柯】刷新点是神社 第89章 有点刺激哦

    “小泉。”伊达航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你说。”

    嗣泉点了点头,他端起面前的紫藤花茶喝了一口,这是他泡了三道,专门为了这个场合准备的紫藤花茶。

    外祖父教过他的,对待重要的客人,茶要喝到第三泡才最出味。

    紫藤花,是最让他安心的味道。

    放下茶杯,他的目光从伊达航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松田和萩原,最后落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身上。

    诸伏景光对他点了点头,既然今天能够坐在这里,他就已经做好了面对往事的准备。

    “景光先生在组织里的代号是苏格兰。”嗣泉说。

    “景光先生从警校毕业后,在警视厅公安部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卧底培训,之后化名绿川光,通过一位被公安控制的外围加入组织,成为了行动组的一名外围成员,并在一年后因表现优异被提拔为高级成员,代号苏格兰威士忌。”

    “组织?”松田皱眉,他看向了降谷零,“你也是在这个组织卧底。”

    降谷零点了点头,补充道:“这个组织没有名字,但是外界都称之为‘乌鸦军团’,是一个十分隐秘的跨国犯罪集团,被称为乌鸦军团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组织的成员喜欢穿一身黑,形同乌鸦一般。”

    “组织的成员分为两种,一种是充当消耗品的外围成员,一种就是高级成员,高级成员以酒名作为代号,我的代号是波本,波本威士忌。”

    降谷零说完自己的代号,转头看向了嗣泉,大概是在看他有没有意愿说出自己的代号。

    嗣泉微微笑了笑,面对降谷零的暗示,他也只是反应淡淡,不急,事总是要慢慢说的。

    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神保从檐廊外面飞回来,落在嗣泉肩头,缩成一团,黑豆一样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去年夏天,苏格兰被曝是警方派到组织的卧底,但是由于没有直接指向性的证据,所以指控不成立。”

    “去年12月,组织成员朗姆截取到了苏格兰给警视厅公安部发布的撤退通讯,于是下达了对苏格兰的清除指令。”

    “苏格兰叛逃,六个小时后,苏格兰于原世元百货大楼天台被代号成员黑麦威士忌处决。”

    “以上内容,出自黑麦威士忌提交给行动组负责人琴酒的行动报告,同样也是警视厅公安部和组织眼中的真相。”

    “真相?”松田没有问为什么小泉会知道这些,因为小泉口中的“真相”两个字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掩盖真相的表象就是风见警官在字奥山村和我们说的内容,是吗。”萩原说的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嗣泉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和伊达航说了警视厅公安部为了在职公安警察的“声誉”构陷诸伏景光同组织勾结,从而包庇了真正和朗姆有首尾的北冈新斗。

    伊达航猛地拍桌,显然是气得狠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嗣泉看着伊达航面前的小桌,隐约好像看到了一个手印,他家的桌子,好像是实木的诶。

    伊达航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能活下来就好,不过,为什么是小泉救的你,小泉怎么救的你。”

    诸伏景光苦笑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好像又感受到了那两管肾上腺素注入身体之后,心脏传来的剧痛。

    “小泉,有自己的渠道。”景光的回答模棱两可。

    此时此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他们发现,坐在广间主位的嗣泉,表情已经变了,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做任何事都带着一些柔软的孩子。

    嗣泉回望了他们一眼,他没有笑,就是看着他们两个,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紧接着,他吐出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子,对着三位尚且不知道自己身份的警官鞠了一躬。

    “自我介绍一下,代号贵腐,现在是组织霓虹分部后勤部的负责人。”

    他直起身子,直视着松田和萩原注视着他的眼睛。

    “两个月前,和景光先生同属一个行动小组,苏格兰和波本,算是贵腐的直属。”

    “在收到了组织的处决指令之后,我让黑麦威士忌上了天台,之后用一具同样心脏中弹的尸体,交换了景光先生,之后委托降谷先生处理掉了那具尸体。”

    嗣泉隐去了过程中几乎需要穷尽心力的算计,将最后的结果,摆在了他们面前。

    屋子里,是死一样的寂静。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低下了头,双手叠在大腿上,他的视线落在面前榻榻米的纹路上,那些纵横交错的草席线条在眼前微微晃动,不是地板在晃,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

    纹路稳住了。

    神保蹲在他的肩头,敏锐感受到了神主此刻身体的僵硬,有些不安地动了动爪子。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很沉默,降谷零盯着面前花茶上浮起的花瓣,将自己放空了。

    诸伏景光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嗣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同期,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场合,都没资格说话。

    所有人知道,在面对嗣泉的事情上,萩原和松田,是真真切切地投入感情的。

    松田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着,没有敲,没有动,像是忘记上发条的机械。他透过嗣泉清瘦的脖颈,能清晰地看见领口下露出的,显眼的锁骨。

    他见过嗣泉衣服下的身体,清瘦,虽然没到能看清肋骨的程度,但是脊椎骨的形状却总是若隐若现。

    他和萩原说了很多次,让小泉多吃一点,这个时候,嗣泉总是皱着眉就这样看着眼前的食物,然后多吃两口。

    就两口,要是他和萩原再说,就会得到嗣泉一个有些可怜的眼神。

    可是榊无嗣泉总是胖不起来,每每看见他在剑道赛场上大放异彩,他们也总是在想,这具瘦弱的身体是怎么迸发出那么大的能量的。

    萩原脸上惯常的笑意也消失了,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之后,又叹了口气。

    去年的秋天,发生了很多事,原以为他们将这个孩子看得很牢,养的很好,现在回想,却处处是破绽。

    养的好的话,又怎么会让他一次次地住院。养的好的话 ,又怎会一次又一次看不见他做了什么。养的好的话,又怎么会一次次的什么都帮不上忙。

    伊达航坐在嗣泉正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他的表情没有松田那么复杂,没有萩原那么乏力。

    他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同样的震撼,他竟然要经历三次。

    贵腐,代号成员,零和景光卧底时的上司。

    一个还不到十五岁的中学生,竟然能在一个庞大黑暗的组织里,硬生生将一个人偷出来。

    “小泉,抬头。”是伊达航的声音,经历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离谱震撼的他,如今竟然是最镇定的那一个。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我相信你说的这些,只不过……”

    伊达航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失去颜色的萩原和松田,和早知道嗣泉身份,现在只能一直当木头人装鹌鹑的降谷和景光。

    “为什么。”

    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们,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还有,为什么会混进这样一个危险的组织里。

    伊达航不知道该怎么样一次性获取这些问题的答案,于是只能干巴巴的说出一句。

    他想,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现在也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