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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一百二十一章 医院刺杀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康泰私人医院三楼东侧。

    这片区域被温景然全程包场,二十四小时重兵值守,只为护住双目失明、精神崩溃的云舒。除了专属医护和核心安保,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半步。

    楼梯口的两名值班安保靠在墙上,等着凌晨两点的换班,连续值守十二个小时,两人都满脸疲惫。

    “还有五分钟下班,下一班的人肯定又卡点。”年轻安保把保温杯塞进包里,压低声音抱怨,“307那位天天不吃不喝,全靠胃管撑着,温总寸步不离守着,咱们半点儿不敢大意。”

    “别发牢骚,出一点差错,咱们都别想在海城待下去。”年长安保收起手机,神色严肃,“那位眼睛被挖了,受的刺激太大,稍微有点动静就发抖,必须守死这片区域。”

    两人闲聊的间隙,消防通道的木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窄缝。

    藏在里面的是夜鹰,林知薇花三百万雇来的职业杀手。王兵提前摸清了医院安保部署、换班时间、监控盲区,还启动信号干扰器屏蔽了三楼东侧监控。但夜鹰做事谨慎,提前三个小时潜入消防通道蹲守,把安保巡逻规律、交接流程、守卫习惯摸得一清二楚,就等凌晨两点换班的十五分钟空档动手。

    两点整,接班的两名安保准时赶到楼梯口。

    四人简单交接,值班安保转身走向电梯口,新接班的安保刚靠到墙上,准备掏烟。

    夜鹰猛地冲出消防通道,身形如箭。

    离他最近的年轻安保察觉风声,刚要转头,夜鹰的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消音匕首直刺脖颈。这名安保受过专业训练,剧痛之下拼命挣扎,手肘狠狠撞向夜鹰肋骨,另一只手胡乱抓挠,指尖还碰响了腰间的对讲机,电流杂音在走廊炸开。

    夜鹰咬牙忍痛,加大力道划断颈动脉,鲜血喷溅,安保瞬间软倒在地。

    旁边的年长安保大惊失色,立刻摸出电击棍,蓝光噼啪作响:“你是谁?敢闯这里!”

    夜鹰侧身避开横扫的电击棍,匕首刺向安保腹部,安保及时后退,抬脚踹向夜鹰膝盖,两人当场扭打在一起。拳脚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格外清晰,安保挥拳砸向夜鹰面部,夜鹰偏头躲开,反手拧住安保手腕,电击棍落地。

    安保扑上来锁喉,夜鹰用后脑勺撞击对方鼻梁,骨头碎裂的闷响响起,安保鼻血直流,力道松懈。夜鹰趁机将匕首扎进安保心脏,转动刀柄拔出,安保倒在血泊中,没了呼吸。

    整个打斗过程持续二十秒,动静不小,但夜鹰快速控制局面,没引来其他区域的安保。

    夜鹰喘着粗气,顾不上肋骨和肩膀的疼痛,将两具尸体拖进消防通道,用卡扣锁死房门。他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贴着墙壁快步走向307病房。

    病房门口的两名安保听到走廊异响,刚要转头查看,夜鹰已经冲了上来。

    左边安保立刻大喊:“有人闯入!按警报!”

    右边安保伸手去按墙上的紧急警报器,夜鹰甩手甩出备用匕首,精准扎在对方手背上,安保惨叫一声,手被钉在墙上,根本按不到警报。

    左边安保扑上来抱住夜鹰的腰,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夜鹰手肘狠狠撞击对方胸口,安保喘不上气,夜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连续重拳砸在面部,直到安保失去反抗能力。

    夜鹰起身,拔出扎在安保手背上的匕首,一刀刺进他的心脏,又给失去意识的安保补刀,确保两人彻底死亡。

    确认门口安保全数毙命,夜鹰轻轻推开307病房门,闪身进去反锁房门。

    病房里只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云舒躺在床上,双目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如纸,盖着白色被子,一动不动,处于昏睡状态。这几天她精神彻底崩溃,不吃不喝,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毫无反抗之力。

    夜鹰缓步走到床边,确认屋内无其他人、无监控设备。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紧匕首,对准心脏位置,用尽全身力气刺了下去。

    匕首刺穿被子和皮肉,深深没入。床上的人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身体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夜鹰拔刀补刀,鲜血瞬间染红白色被子,他伸手探颈动脉,确认无搏动,立刻按原路撤离。穿过走廊,打开消防通道,下楼翻出医院后墙,骑上无牌摩托车,消失在凌晨夜色中。

    凌晨两点十分,一名巡逻安保按照十分钟一次的频率,走到三楼东侧。

    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地面大片血迹,瞬间脸色惨白,愣在原地。几秒钟后,他反应过来,浑身发抖掏出对讲机,声音嘶哑嘶吼:“队长!不好了!三楼东侧有大量血迹,值班安保全不见了!”

    安保队长正在一楼监控室值班,听到对讲机里的呼救,心里一沉,抓起对讲机狂奔上楼:“稳住!保护现场!我马上到!”

    安保队长冲到三楼东侧,看到楼梯口的血迹和消防通道门口的尸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沿着血迹往前走,在307病房门口看到两具浑身是血的安保尸体,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扶着墙壁,颤抖着推开307病房门,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崩溃。

    云舒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白色被子被鲜血浸透,双目缠着的纱布上溅到几滴血迹,一动不动,早已没了呼吸。

    “云小姐……”安保队长喃喃自语,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掏出手机,手指抖得根本握不住,好不容易找到老周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崩溃大哭,语无伦次:“周哥!不好了!有人闯医院!三楼安保全死了!云小姐……云小姐在病房里被人杀了!监控全黑了,凶手跑了!”

    电话那头的老周正在家中休息,听到这话,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碎,浑身血液瞬间冰凉。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抓起外套,声音都在发颤:“你说什么?!我现在立刻过去!封锁整个医院!不准任何人进出!保护好现场!谁敢破坏现场,我扒了他的皮!”

    老周连鞋都穿反了,带着十几名核心手下,开车狂飙赶往康泰私人医院。车速快到极致,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发抖,脑子里全是温景然托付他护好云舒的画面,温景然为了云舒放下所有尊严,在码头受辱、挨刀、下跪,如今云舒却在他眼皮底下被刺杀,他根本无法向温景然交代。

    凌晨两点二十分,老周一行人赶到医院,直冲三楼东侧。

    刚到楼梯口,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地面的血迹还没干涸,触目惊心。

    “封锁整个三楼!所有出入口全部封死!电梯、楼梯全管控!不准任何医护、外人靠近!”老周红着眼睛嘶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下立刻分散站位,将整个区域封死。

    老周踉跄着走到307病房门口,看到倒在地上的安保尸体,心脏狠狠一揪。他推开病房门,看到床上的云舒,胸口插着匕首,鲜血染红整张被子,双目缠满纱布,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命迹象。

    那一刻,老周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他跟着温景然八年,亲眼看着温景然为了救云舒,拼尽一切,不眠不休守在医院,把云舒当成命根子。现在,云舒还是死了,死在他们层层防护的病房里,死得如此凄惨。

    “温总托付我护她周全……我竟然让凶手闯了进来……”老周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眼眶通红,眼泪瞬间滚落,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我对不起温总!对不起云小姐!我该死!”

    身边的亲信全都沉默不语,脸上满是悲痛和自责,整个病房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没人敢说话,只能看着老周崩溃痛哭。

    老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悲痛和愤怒,双手不停发抖,拿出手机。他找到温景然的电话号码,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连续按错三次,才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被迅速接通,温景然疲惫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老周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眼泪汹涌而出,身体抖得站不稳,只能扶着墙壁,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语无伦次:“温……温总……求……求您别激动……出……出事了……”

    温景然的声音瞬间绷紧:“说!是不是舒舒出事了?!”

    “是……是云小姐……”老周终于哭出声,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全力,“有人……有人闯进来……杀了所有安保……潜进307病房……云小姐她……她被人捅了心脏……没……没气了……”

    “我没护住她……温总……我错了……我没完成您的托付……安保全死了……监控被屏蔽了……凶手跑了……”老周崩溃嘶吼,眼泪糊满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现场全是血……云小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我对不起您啊!”

    温景然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暴怒,随后是椅子翻倒的巨响、狂奔的脚步声,电话被匆匆挂断。

    老周拿着手机,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头失声痛哭,哭声压抑又绝望,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他知道,温景然此刻正疯了一样往医院赶,他不敢想象,温景然看到云舒的尸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强撑着站起来,双手依旧不停发抖,声音嘶哑颤抖,安排后续事宜:“立……立刻报警!让警方和法医最快速度赶来!现场任何东西都不准碰!任何痕迹都不准破坏!”

    “通……通知医院,封锁所有消息!不准把云小姐遇害的事泄露出去!尤其是媒体!谁敢泄露,直接追究责任!”

    “把……把遇害安保的尸体转移到临时停尸间!登记身份!联系家属!抚恤按最高标准!”

    “调……调取医院所有监控!除了三楼被干扰的,其他区域全部排查!一定要找到凶手的踪迹!”

    “准……准备云小姐的dNA样本!警方需要比对身份!全力配合警方的一切调查!”

    亲信们看着老周崩溃颤抖的样子,心里也满是悲痛,立刻按照吩咐行动,原本混乱的现场,慢慢被管控起来。

    老周站在病房门口,死死盯着床上的云舒,肩膀一直剧烈发抖,眼泪不停滑落。他不敢离开半步,就那么守着,等着温景然赶来,等着警方到来,等着接受温景然所有的怒火和责罚。

    整个三楼东侧,血腥味浓重,死寂一片,只有老周压抑的哭声和颤抖的呼吸声。

    同一时间,滨江路弯道。

    黑色宾利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冲进下坡。温景然握着方向盘,手指发白,脑子里全是老周那句“云小姐被人捅了心脏”。

    他没有注意到,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货车,正从旁边的岔路无声无息地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