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176章 初入公司，全员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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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跟温景然一起走进公司大门。
前台小姑娘看见温景然，立刻站起来，笑着说：“温总好。”
温景然点了下头，侧身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云舒：“这是云舒，云总的女儿。以后云氏海外资产归她管。”
小姑娘愣了一瞬，赶紧转向云舒：“云总好！”声音有点紧。
云舒点点头，往里走。
温景然走在前面，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八个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翻文件，听到门响都抬起头来。
温景然站到主位旁边，没坐，说：这是云舒。云氏海外资产从今天起正式移交到她名下。以后在云氏资产的事情上，她是你们的老板。
他说完拉开主位的椅子，看了云舒一眼。
云舒坐下去。
底下的人反应不一样。有两个年纪大一点的点了点头，一个年轻姑娘冲她笑了一下，剩下几个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温景然在她右手边坐下，开始一个一个介绍。
法务老陈，陈国栋。
老陈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云小姐。他没叫云总，叫的是云小姐。语气客气，但客气里有距离。云舒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秒才移开，像是在估量什么。
她点头：陈律师。
没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没听父亲提过这个人，今天是第一次见。说多了显得假，说少了显得冷，她选了最简单的回应。
老陈坐回去。
财务老周，周永强。
老周递过来一张名片，说云总，有任何财务问题随时找我。话说得很标准，标准到像背过。云舒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说周总监，我后面会找你过一遍今年的报表。
老周眉毛动了一下，说好。
运营助理小林，林悦。
年轻姑娘站起来，语速很快地说云总好我叫林悦大家都叫我小林我是负责日常事务协调的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说到一半差点咬到舌头，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云舒也笑了一下，说别紧张，我刚来，很多事要问你。
小林使劲点头。
后面又介绍了三四个人，每人说了自己的名字和负责的板块。云舒一个一个记住，在心里把名字和脸对上号。
最后一个是方怡。
温景然说：这是方怡，副总裁。之前你父亲的海外资产一直是她在管。
方怡坐在桌子最远端，没站起来。她说：云总，欢迎。
语气很平，不热情也不冷淡。但她的目光在云舒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读什么东西。云舒被她看得有点不太自在，但没有避开视线，跟她对视了回去。
方怡先移开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云舒说：方姐，以后要多麻烦你了。
方怡放下杯子：应该的。
会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温景然简单讲了讲资产移交的法律流程已经走完，何律师那边的手续也都办妥了。老陈补充了几句关于pending税务纠纷的处理进度，老周报了几个关键数字。云舒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有几个专业术语她不太确定怎么写，先用拼音顶着。
散会了。其他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老陈和老周走在最后面。出了会议室门，走廊上没别人。
老周低声说：看着年纪不大，还挺能挑刺，毛利那点事都能揪出来。
老陈嗤了一声：估计是提前背了几个数字来撑场面，真让她看合同看报表，她能看懂多少。这么大的盘子，别说管，光认全部门都得半年。
老周说：我看撑不过三个月，最后还得温总出面收拾烂摊子。咱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应付着就行。
老陈没接话，两个人各自回了办公室。
会议室里，方怡没走。
等人都走光了，她关上门，坐回椅子上。不是刚才那个远端的座位，而是挪到了云舒对面的位置。
她说：云总，我是方怡。
云舒说：我知道，刚才介绍过了。
方怡说：刚才那是介绍。现在是自我介绍。
云舒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之前你爸让我管海外这一摊。后来你爸走了，这批资产转到景盛代管，我就跟着过来了。现在你回来了，这批资产也回来了。我还在。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但云舒注意到她说“我还在”这三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
云舒说：方姐，谢谢你。
方怡说：不用谢我。你爸当年救过我一命，我还他的人情。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修饰。云舒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方怡已经站了起来。
资产清单你看过了。有几处租约快到期了，我们明天过一遍。
她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又停了一下。
云总，你回来了就好。
然后推门走了。
云舒一个人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
方怡说还人情。温景然也说过类似的话。她不知道他们欠了父亲什么，但她不想自己也变成一笔债。
她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翻开本子，把那些用拼音顶着的专业术语一个一个补上汉字。有几个她实在拼不出来的，空在那里，打算回去查。
她合上本子，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是新加坡的街道，车来人往，阳光刺眼。她从来不知道父亲在这里有一家公司，有一栋楼，有一群人替他守着这些东西。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笑话。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
走廊尽头是方怡的办公室，门开着。方怡坐在电脑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云舒走过去，敲了敲门框。
方怡抬头。
云舒说：方姐，我想问一下，明天的租约过一遍，是几点，在哪里。
方怡说：上午九点，我办公室。材料我让人提前放你桌上了。
云舒说好，谢谢。
她转身要走，方怡在后面说了一句：你那个本子，最好换成活页的。方便分类。
云舒回头，方怡已经低头看电脑了。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桌上果然放着一摞文件夹。最上面贴了一张便签，写着租约到期时间表和重点条款摘要，字迹工整，每个日期都用荧光笔标出来了。
云舒坐下来，翻开第一份。
下午三点多，小林敲门进来，端了杯咖啡放在她桌角。
“云总，这些租约我之前都跟过一遍，要不我帮您理个框架？”
云舒想了想，说：“放着吧，我先自己过一遍，有不懂的再问你。”
小林点点头，出去了。
云舒继续翻合同。遇到看不懂的词就查手机，查到就往下走，不纠结。
下午五点四十，她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脖子酸得厉害，往后靠在椅背上。
手机亮了一下。温景然发的：第一天，怎么样。
她回：还好。看了七份租约。
温景然：方怡给你安排的？
云舒：嗯。
温景然：她肯给你安排活，说明她没打算走。
云舒的拇指在输入框上停了一下。她打了一行字——那你呢。看了看，又删了。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站起来准备走，又坐下了。
翻开本子，把白天会上那几个拼音补成汉字。有几个拼得不对，查了几遍才找到。补完之后，她把那一页撕了，重新抄了一遍。
抄完已经六点半了。办公室里安静得很，只剩空调的低鸣声。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三个月之内，把这些全部搞清楚。
下面又写了一行很小的字：温景然帮了太多太多。每一笔她都记在心里。
欠下的，以后都要还。不管用什么方式。
门外有人敲门。秘书推门进来，问要不要帮她订晚餐。
她说不用，再待一会儿就走。
秘书带上门出去了。
云舒坐在黑暗里，合上本子，关了灯，走出去。
前台小姑娘看见温景然，立刻站起来，笑着说：“温总好。”
温景然点了下头，侧身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云舒：“这是云舒，云总的女儿。以后云氏海外资产归她管。”
小姑娘愣了一瞬，赶紧转向云舒：“云总好！”声音有点紧。
云舒点点头，往里走。
温景然走在前面，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八个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翻文件，听到门响都抬起头来。
温景然站到主位旁边，没坐，说：这是云舒。云氏海外资产从今天起正式移交到她名下。以后在云氏资产的事情上，她是你们的老板。
他说完拉开主位的椅子，看了云舒一眼。
云舒坐下去。
底下的人反应不一样。有两个年纪大一点的点了点头，一个年轻姑娘冲她笑了一下，剩下几个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温景然在她右手边坐下，开始一个一个介绍。
法务老陈，陈国栋。
老陈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云小姐。他没叫云总，叫的是云小姐。语气客气，但客气里有距离。云舒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秒才移开，像是在估量什么。
她点头：陈律师。
没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没听父亲提过这个人，今天是第一次见。说多了显得假，说少了显得冷，她选了最简单的回应。
老陈坐回去。
财务老周，周永强。
老周递过来一张名片，说云总，有任何财务问题随时找我。话说得很标准，标准到像背过。云舒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说周总监，我后面会找你过一遍今年的报表。
老周眉毛动了一下，说好。
运营助理小林，林悦。
年轻姑娘站起来，语速很快地说云总好我叫林悦大家都叫我小林我是负责日常事务协调的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说到一半差点咬到舌头，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云舒也笑了一下，说别紧张，我刚来，很多事要问你。
小林使劲点头。
后面又介绍了三四个人，每人说了自己的名字和负责的板块。云舒一个一个记住，在心里把名字和脸对上号。
最后一个是方怡。
温景然说：这是方怡，副总裁。之前你父亲的海外资产一直是她在管。
方怡坐在桌子最远端，没站起来。她说：云总，欢迎。
语气很平，不热情也不冷淡。但她的目光在云舒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读什么东西。云舒被她看得有点不太自在，但没有避开视线，跟她对视了回去。
方怡先移开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云舒说：方姐，以后要多麻烦你了。
方怡放下杯子：应该的。
会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温景然简单讲了讲资产移交的法律流程已经走完，何律师那边的手续也都办妥了。老陈补充了几句关于pending税务纠纷的处理进度，老周报了几个关键数字。云舒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有几个专业术语她不太确定怎么写，先用拼音顶着。
散会了。其他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老陈和老周走在最后面。出了会议室门，走廊上没别人。
老周低声说：看着年纪不大，还挺能挑刺，毛利那点事都能揪出来。
老陈嗤了一声：估计是提前背了几个数字来撑场面，真让她看合同看报表，她能看懂多少。这么大的盘子，别说管，光认全部门都得半年。
老周说：我看撑不过三个月，最后还得温总出面收拾烂摊子。咱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应付着就行。
老陈没接话，两个人各自回了办公室。
会议室里，方怡没走。
等人都走光了，她关上门，坐回椅子上。不是刚才那个远端的座位，而是挪到了云舒对面的位置。
她说：云总，我是方怡。
云舒说：我知道，刚才介绍过了。
方怡说：刚才那是介绍。现在是自我介绍。
云舒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之前你爸让我管海外这一摊。后来你爸走了，这批资产转到景盛代管，我就跟着过来了。现在你回来了，这批资产也回来了。我还在。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但云舒注意到她说“我还在”这三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
云舒说：方姐，谢谢你。
方怡说：不用谢我。你爸当年救过我一命，我还他的人情。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修饰。云舒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方怡已经站了起来。
资产清单你看过了。有几处租约快到期了，我们明天过一遍。
她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又停了一下。
云总，你回来了就好。
然后推门走了。
云舒一个人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
方怡说还人情。温景然也说过类似的话。她不知道他们欠了父亲什么，但她不想自己也变成一笔债。
她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翻开本子，把那些用拼音顶着的专业术语一个一个补上汉字。有几个她实在拼不出来的，空在那里，打算回去查。
她合上本子，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是新加坡的街道，车来人往，阳光刺眼。她从来不知道父亲在这里有一家公司，有一栋楼，有一群人替他守着这些东西。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笑话。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
走廊尽头是方怡的办公室，门开着。方怡坐在电脑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云舒走过去，敲了敲门框。
方怡抬头。
云舒说：方姐，我想问一下，明天的租约过一遍，是几点，在哪里。
方怡说：上午九点，我办公室。材料我让人提前放你桌上了。
云舒说好，谢谢。
她转身要走，方怡在后面说了一句：你那个本子，最好换成活页的。方便分类。
云舒回头，方怡已经低头看电脑了。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桌上果然放着一摞文件夹。最上面贴了一张便签，写着租约到期时间表和重点条款摘要，字迹工整，每个日期都用荧光笔标出来了。
云舒坐下来，翻开第一份。
下午三点多，小林敲门进来，端了杯咖啡放在她桌角。
“云总，这些租约我之前都跟过一遍，要不我帮您理个框架？”
云舒想了想，说：“放着吧，我先自己过一遍，有不懂的再问你。”
小林点点头，出去了。
云舒继续翻合同。遇到看不懂的词就查手机，查到就往下走，不纠结。
下午五点四十，她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脖子酸得厉害，往后靠在椅背上。
手机亮了一下。温景然发的：第一天，怎么样。
她回：还好。看了七份租约。
温景然：方怡给你安排的？
云舒：嗯。
温景然：她肯给你安排活，说明她没打算走。
云舒的拇指在输入框上停了一下。她打了一行字——那你呢。看了看，又删了。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站起来准备走，又坐下了。
翻开本子，把白天会上那几个拼音补成汉字。有几个拼得不对，查了几遍才找到。补完之后，她把那一页撕了，重新抄了一遍。
抄完已经六点半了。办公室里安静得很，只剩空调的低鸣声。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三个月之内，把这些全部搞清楚。
下面又写了一行很小的字：温景然帮了太多太多。每一笔她都记在心里。
欠下的，以后都要还。不管用什么方式。
门外有人敲门。秘书推门进来，问要不要帮她订晚餐。
她说不用，再待一会儿就走。
秘书带上门出去了。
云舒坐在黑暗里，合上本子，关了灯，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