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191章 山里藏着看不见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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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集合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陆正山站在队伍前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结实：“野外项占总分四成，全程不准偏离划定路线。西侧红线区是废弃矿道，早年有非法采矿的闲散人员流窜，地况不稳，绝对禁入。违规直接淘汰，没有商量余地。”
赵磊站前排，歪着头往云舒那边瞟了一眼，声音飘过去：“有些人别半路掉队啊，还得我们回头找，耽误拿第一。”
孙浩跟着笑：“就是，万一按了呼救器，我们还得让路，多麻烦。”
苏曼往前迈了半步，直接怼回去：“你们管好自己就行，别到时候走错路还要我们帮忙指。”
赵磊嗤了一声：“谁走错路还不一定呢。”
云舒蹲在地上，把地图摊在膝盖上，手指顺着路线慢慢划，没抬头接话。
周远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前两项咱们分太低，野外项再出错直接淘汰，必须稳。”
云舒点头：“嗯，先保不淘汰，再追分。”
哨声突然响了，尖锐刺耳。
队伍出发。
进山一个半小时后，路陡了起来。
所有人都慢下来了，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苏曼擦了把汗，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人：“咱们速度太慢了，赵磊他们都没影了。时间分全丢，拿什么进前三？”
周远扶着树干喘气，腿有点抖。他体能本来就差，爬这一段已经快顶不住了，胸口闷得发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疼。
“不行，前面路更陡，现在把体力耗完，后半程直接垮。”周远缓了口气，“考核比的是全程，不是半程。”
苏曼急了：“等你稳着走，人家都到终点了，分都拿完了。咱们前两项已经倒数，商业七十二，格斗第五，再丢时间分，直接卷铺盖走人，连补考机会都没有。”
王峥突然蹲下来，手指点了点坡上的碎石路：“坡上碎石多，提速容易崴脚。”
他伸手拨了拨路边的碎石块，石块松垮垮的，一碰就往下滚，滚出老远才停下。
云舒抬手压了压：“保持现在的节奏，不追，也不拖。”
苏曼撇撇嘴，没再反驳，但脚步明显快了点，踩在碎石上咚咚响。云舒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跟着往上走。
她知道苏曼急。前两项分数摆在那里，野外项占比最高，是唯一翻盘的机会。
但她更清楚，乱提速只会崩得更快。真有人崴了脚，全队成绩直接作废。
爬到第一打卡点的时候，赵磊他们已经到了。
几个人盖完章不走，靠在树边歇着，专门等着云舒他们。看见四人过来，赵磊笑了一声：“你们速度可以啊，我都歇半天了。”
孙浩接话：“慢工出细活嘛，人家求稳，不像咱们只顾着往前冲。”
苏曼当场就要往前走，胳膊都抬起来了。
云舒伸手一把拽住她手腕，力道不小。
“别耽误自己时间。”云舒说。
苏曼愣了一下，转头看她，胸口起伏着，压着火气没发作。
四人依次过去盖章。工作人员递回打卡本，云舒接过来塞进背包，没多停留，直接往前走。
赵磊在后面喊：“你们慢慢爬，我们终点等你们啊。”
苏曼回头瞪了一眼，嘴动了动想骂回去，被云舒拽着胳膊往前走了几步，到底没说出声。
走远了苏曼才甩开手：“你拦我干什么，他都骑到头上了。”
云舒边走边说：“跟他吵浪费时间，有这力气多走两步路，比什么都强。用成绩说话就行了。”
苏曼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闷头往前走。
周远跟在后面，松了口气。他刚才真怕两人吵起来，耽误赶路不说，还影响全队状态。他自己体能差，本来就觉得拖后腿，更怕队内起矛盾。
王峥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没说话。
走到下午，太阳最毒的时候。
所有人都有点蔫了。周远水壶里的水快喝完了，他拧着瓶盖晃了晃，只剩小半瓶。
“省着点喝，”云舒说，“下一个补水点还有三公里。”
周远点点头，把瓶盖拧紧，放回背包侧袋，不敢多喝。怕后面没水撑不住，只能忍着口干舌燥往前走。
苏曼走在最前面，脚步没停。她心里着急，总觉得走得太慢，追不上前面的队伍。她习惯了拿靠前的名次，这次跟着全队垫底，心里憋着一股火。
王峥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怎么了？”云舒问。
“没什么，”王峥摇摇头，“可能是风吹树枝响。”
几人接着往前走，没当回事。林间只有蝉鸣，吵得人头疼。太阳晒在背上，像背着一团火。
傍晚，临时歇脚。
大家靠路边喝水喘气。周远坐下就不想起来，后背全汗湿了，贴在衣服上难受得很。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小口，不敢多喝，呛得咳嗽了两声。
苏曼靠在另一边的树上也在喘气，眼睛还在扫周围的路，琢磨着有没有近路能抄。前两项输太多，她总觉得规规矩矩走原路，肯定追不上赵磊他们。
王峥没坐下。
他沿着路边走了几步，蹲下来盯着地面看。看了半天，他招手叫另外三人过来。
几人凑过去，王峥用手指量了量地上的军靴印：“往西去的，三个人，体重都在一百四以上，走得很急，步幅拉得很大，不是迷路晃悠的样子。”
苏曼挑眉：“赵磊他们的？不会真往红线区去了吧。”
周远脸色一下就变了：“不能吧，教官早上刚说了禁入，那边有矿道还有外人，多危险啊。他们不要成绩了？”
苏曼哼了一声：“那人什么事干不出来，为了赢什么都敢赌。前两项他们分本来就高，再抄近路省一个半小时，稳稳拿第一，咱们连尾灯都看不见。”
周远说：“那要不要跟教官说一声？”
苏曼说：“说什么？咱们亲眼看见他们进去了？到时候反咬一口说咱们污蔑，更麻烦。没凭没据的，就凭几个脚印，教官凭什么信咱们？搞不好还说咱们恶意举报，倒扣分数。”
周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也知道，空口说白话没用，搞不好还落个诬告的名头，反而连累全队。
云舒蹲下来，盯着脚印看了几秒。
脚印很深，踩进泥里半公分，步幅很大，确实是急着赶路的样子。方向正西，正对红线区的入口。
“先赶路，到营地再说。”云舒站起身，“真出事，教官比咱们先知道。按时没归队，教官自然会找人。”
四人重新上路，没人再闲聊。脚步都比刚才快了些。
走出去没两百米，身后西边的方向传来一声响。
很轻的金属碰撞声，像铁棍敲在石头上，脆得很，一下就没了。
苏曼立刻停下脚步，回头往西看。树影晃了晃，什么都没有。
“谁？”苏曼低声问了一句。
没人应。
风刮过树叶，沙沙响，盖过了所有动静。
王峥也回头看，眉头皱着：“不像动物弄出来的动静，动物碰不出这么脆的声音。”
周远有点慌：“不会真有人吧？早上教官说的那些闲散人员，不会真在山里吧？”
云舒站在原地听了几秒。什么声音都没了。
“可能是树枝刮到石头了。”她说，“快走，天黑前赶到营地，晚了路不好走。”
她说完率先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又快了些。三人跟上，没人再说话。
周远心里发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手心出了汗，粘在背包带上，滑溜溜的。
苏曼握着手里的多功能刀。她不怕打架，但这荒山野岭的，真遇上持械的外人，她们几个学员根本扛不住。
王峥走在最后，边走边留意身后的动静。手伸进背包侧袋，摸了摸里面的急救包和信号棒。真出事，信号棒能顶一会儿。
云舒走在最前面，心里也没底。
早上陆正山说的话还在耳边转：废弃矿道，闲散人员，地况不稳。她不信赵磊他们真敢闯红线，可那脚印往西去，方向正对禁入区。还有刚才那声金属响，太脆了，不像树枝石头能发出来的声音。
云舒咬了咬牙，没停下脚步。
现在想这些没用，先到营地，跟教官汇合再说。真有人闯了禁入区，教官自然会处理。
天慢慢暗下来。
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路也越来越模糊。四人的身影很快融进暮色里，只剩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安静的山路上响着。
谁也不知道，西边的禁入区里，正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陆正山站在队伍前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结实：“野外项占总分四成，全程不准偏离划定路线。西侧红线区是废弃矿道，早年有非法采矿的闲散人员流窜，地况不稳，绝对禁入。违规直接淘汰，没有商量余地。”
赵磊站前排，歪着头往云舒那边瞟了一眼，声音飘过去：“有些人别半路掉队啊，还得我们回头找，耽误拿第一。”
孙浩跟着笑：“就是，万一按了呼救器，我们还得让路，多麻烦。”
苏曼往前迈了半步，直接怼回去：“你们管好自己就行，别到时候走错路还要我们帮忙指。”
赵磊嗤了一声：“谁走错路还不一定呢。”
云舒蹲在地上，把地图摊在膝盖上，手指顺着路线慢慢划，没抬头接话。
周远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前两项咱们分太低，野外项再出错直接淘汰，必须稳。”
云舒点头：“嗯，先保不淘汰，再追分。”
哨声突然响了，尖锐刺耳。
队伍出发。
进山一个半小时后，路陡了起来。
所有人都慢下来了，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苏曼擦了把汗，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人：“咱们速度太慢了，赵磊他们都没影了。时间分全丢，拿什么进前三？”
周远扶着树干喘气，腿有点抖。他体能本来就差，爬这一段已经快顶不住了，胸口闷得发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疼。
“不行，前面路更陡，现在把体力耗完，后半程直接垮。”周远缓了口气，“考核比的是全程，不是半程。”
苏曼急了：“等你稳着走，人家都到终点了，分都拿完了。咱们前两项已经倒数，商业七十二，格斗第五，再丢时间分，直接卷铺盖走人，连补考机会都没有。”
王峥突然蹲下来，手指点了点坡上的碎石路：“坡上碎石多，提速容易崴脚。”
他伸手拨了拨路边的碎石块，石块松垮垮的，一碰就往下滚，滚出老远才停下。
云舒抬手压了压：“保持现在的节奏，不追，也不拖。”
苏曼撇撇嘴，没再反驳，但脚步明显快了点，踩在碎石上咚咚响。云舒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跟着往上走。
她知道苏曼急。前两项分数摆在那里，野外项占比最高，是唯一翻盘的机会。
但她更清楚，乱提速只会崩得更快。真有人崴了脚，全队成绩直接作废。
爬到第一打卡点的时候，赵磊他们已经到了。
几个人盖完章不走，靠在树边歇着，专门等着云舒他们。看见四人过来，赵磊笑了一声：“你们速度可以啊，我都歇半天了。”
孙浩接话：“慢工出细活嘛，人家求稳，不像咱们只顾着往前冲。”
苏曼当场就要往前走，胳膊都抬起来了。
云舒伸手一把拽住她手腕，力道不小。
“别耽误自己时间。”云舒说。
苏曼愣了一下，转头看她，胸口起伏着，压着火气没发作。
四人依次过去盖章。工作人员递回打卡本，云舒接过来塞进背包，没多停留，直接往前走。
赵磊在后面喊：“你们慢慢爬，我们终点等你们啊。”
苏曼回头瞪了一眼，嘴动了动想骂回去，被云舒拽着胳膊往前走了几步，到底没说出声。
走远了苏曼才甩开手：“你拦我干什么，他都骑到头上了。”
云舒边走边说：“跟他吵浪费时间，有这力气多走两步路，比什么都强。用成绩说话就行了。”
苏曼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闷头往前走。
周远跟在后面，松了口气。他刚才真怕两人吵起来，耽误赶路不说，还影响全队状态。他自己体能差，本来就觉得拖后腿，更怕队内起矛盾。
王峥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没说话。
走到下午，太阳最毒的时候。
所有人都有点蔫了。周远水壶里的水快喝完了，他拧着瓶盖晃了晃，只剩小半瓶。
“省着点喝，”云舒说，“下一个补水点还有三公里。”
周远点点头，把瓶盖拧紧，放回背包侧袋，不敢多喝。怕后面没水撑不住，只能忍着口干舌燥往前走。
苏曼走在最前面，脚步没停。她心里着急，总觉得走得太慢，追不上前面的队伍。她习惯了拿靠前的名次，这次跟着全队垫底，心里憋着一股火。
王峥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怎么了？”云舒问。
“没什么，”王峥摇摇头，“可能是风吹树枝响。”
几人接着往前走，没当回事。林间只有蝉鸣，吵得人头疼。太阳晒在背上，像背着一团火。
傍晚，临时歇脚。
大家靠路边喝水喘气。周远坐下就不想起来，后背全汗湿了，贴在衣服上难受得很。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小口，不敢多喝，呛得咳嗽了两声。
苏曼靠在另一边的树上也在喘气，眼睛还在扫周围的路，琢磨着有没有近路能抄。前两项输太多，她总觉得规规矩矩走原路，肯定追不上赵磊他们。
王峥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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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凑过去，王峥用手指量了量地上的军靴印：“往西去的，三个人，体重都在一百四以上，走得很急，步幅拉得很大，不是迷路晃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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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哼了一声：“那人什么事干不出来，为了赢什么都敢赌。前两项他们分本来就高，再抄近路省一个半小时，稳稳拿第一，咱们连尾灯都看不见。”
周远说：“那要不要跟教官说一声？”
苏曼说：“说什么？咱们亲眼看见他们进去了？到时候反咬一口说咱们污蔑，更麻烦。没凭没据的，就凭几个脚印，教官凭什么信咱们？搞不好还说咱们恶意举报，倒扣分数。”
周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也知道，空口说白话没用，搞不好还落个诬告的名头，反而连累全队。
云舒蹲下来，盯着脚印看了几秒。
脚印很深，踩进泥里半公分，步幅很大，确实是急着赶路的样子。方向正西，正对红线区的入口。
“先赶路，到营地再说。”云舒站起身，“真出事，教官比咱们先知道。按时没归队，教官自然会找人。”
四人重新上路，没人再闲聊。脚步都比刚才快了些。
走出去没两百米，身后西边的方向传来一声响。
很轻的金属碰撞声，像铁棍敲在石头上，脆得很，一下就没了。
苏曼立刻停下脚步，回头往西看。树影晃了晃，什么都没有。
“谁？”苏曼低声问了一句。
没人应。
风刮过树叶，沙沙响，盖过了所有动静。
王峥也回头看，眉头皱着：“不像动物弄出来的动静，动物碰不出这么脆的声音。”
周远有点慌：“不会真有人吧？早上教官说的那些闲散人员，不会真在山里吧？”
云舒站在原地听了几秒。什么声音都没了。
“可能是树枝刮到石头了。”她说，“快走，天黑前赶到营地，晚了路不好走。”
她说完率先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又快了些。三人跟上，没人再说话。
周远心里发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手心出了汗，粘在背包带上，滑溜溜的。
苏曼握着手里的多功能刀。她不怕打架，但这荒山野岭的，真遇上持械的外人，她们几个学员根本扛不住。
王峥走在最后，边走边留意身后的动静。手伸进背包侧袋，摸了摸里面的急救包和信号棒。真出事，信号棒能顶一会儿。
云舒走在最前面，心里也没底。
早上陆正山说的话还在耳边转：废弃矿道，闲散人员，地况不稳。她不信赵磊他们真敢闯红线，可那脚印往西去，方向正对禁入区。还有刚才那声金属响，太脆了，不像树枝石头能发出来的声音。
云舒咬了咬牙，没停下脚步。
现在想这些没用，先到营地，跟教官汇合再说。真有人闯了禁入区，教官自然会处理。
天慢慢暗下来。
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路也越来越模糊。四人的身影很快融进暮色里，只剩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安静的山路上响着。
谁也不知道，西边的禁入区里，正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