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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214章 安保撤场在即,对手疯狂搞事

    云舒坐在会议室主位上,没站起来,朝他点了一下头。

    “陈总,请坐。”

    陈志光看了她一眼。年轻,手上还缠着纱布。他没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下,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方怡先开口,把恒安要撤人、云氏需要找新安保团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陈志光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云总找我,是想让我接柔佛的项目。”

    “不止。”云舒说,“我想买你的公司。”

    陈志光的二郎腿停了一下。

    “整体收购,连人带牌照一起。”云舒说,“你开个价。”

    陈志光看着她,隔了两秒才开口。

    “两千万。”

    方怡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云舒笑了一声。

    “陈总,你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抢钱的。”

    陈志光往前倾了倾身子。

    “我报的价,一分都没多要。新加坡一张安保牌照值多少钱,你去打听打听。你自己申请,审批最少半年。恒安后天就撤人了,柔佛那边等不起。半年,张彪能在你地皮上开派对了,你等得起吗。”

    “牌照值钱我认。”云舒说,“但你公司不到五十个人,去年利润两百万出头。两千万够我买两张牌照再加一家新公司。你当我是冤大头。”

    陈志光靠回椅背。

    “价格可以谈。但我有个条件,收购之后我要留任三年,这三年运营我说了算,你不能插手。”

    “不行。”云舒说,“一年过渡期,帮我的人熟悉业务。一年之后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干得好尾款照付,干不好按比例扣。”

    “一年。”陈志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你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

    “我不是在打发你。”云舒说,“我是在给你留后路。你的人我全留,待遇不变,核心骨干签三年。你留任期间薪资不变,职位保留。一年之后你自己决定去留。”

    “留后路。”陈志光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全是讽刺,“你管这叫留后路。”

    “陈总,你今天来,不是因为你想卖。”云舒看着他,“是因为你知道张彪下一步要干什么。他抢了你两个大客户,断你的现金流,等你撑不住了再低价吞了你。你不想卖给他,所以来见我。我说得对吗。”

    陈志光的脸色变了。他没接话。

    “你不是在跟我谈条件。”云舒说,“你没得选择。张彪要的是你的牌照,你的弟兄他一个都不会留。我要的是你的团队。你卖给我,你的人保得住,你的牌照继续用,你还能体面地过渡一年。你不卖给我,只有两条路。要么等着破产,要么卖给张彪。你自己选。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给你第三条路。”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方怡放下了笔。苏曼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陈志光低头看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跟了我十几年的弟兄,不能因为我一个决定全散了。”

    “你的人我一个都不动。”云舒说,“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诚意。你开个实在价。”

    陈志光抬起头。

    “一千五百万。”

    云舒看着他。

    “一千二。”

    “一千三。”陈志光说,“这是底线。”

    “价格可以接受。”云舒说,“但年限不能让步。一年过渡期。”

    “一年不行。”陈志光说,“三年。”

    “一年。”

    “三年。”陈志光的声音高了一度,“我卖了公司,连运营权都不给我,你让我怎么跟手底下的人交代。让他们觉得老板拿了钱就跑,把他们丢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卖给我的那天,他们就认识我了。”云舒说,“我说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动。但公司必须听我的。你要的是安全感,我给你安全感。但不是用三年运营权来换。过渡期一年,干得好尾款照付,干不好按比例扣。你够有本事,一年之后公司照样离不开你。你没本事,给你三年也没用。”

    陈志光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推出去半米,发出一声闷响。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

    “你的意思是,我没本事。”

    “我的意思是,一年之后靠本事说话。”

    陈志光看着她。他觉得这个女人疯了,公司被张彪逼到绝路,居然敢跟他这样说话。但她说的每一句都对。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被逼到绝路了。

    “你以为你还有多少时间。”陈志光的声音压低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恒安后天撤人。柔佛那边没人守,张彪能在你地皮上为所欲为。你不买我的公司,你拿什么跟他斗。还是靠你嘴上这点本事。”

    云舒没有站起来。她抬头看着他。

    “你觉得我没你不行。陈总,你错了。你不卖,我自己申请牌照。柔佛我先租人顶上,人已经到了,三天之内进场。半年牌照下来,我自己干。今天找你来,是给你一个机会。不是求你。”

    陈志光盯着她,。他不确定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在诈他。但他不敢赌。因为他确实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卖给张彪,他的弟兄一个都保不住。不卖,最多再撑半年。只有卖给眼前这个女人,他还有一线生机。但他咽不下这口气。被她从头到尾压着打,价格从两千万砍到一千三,三年运营权被砍到一年,他这辈子没在谈判桌上这么窝囊过。

    “好。”陈志光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声音冷得像冰块,“你慢慢申请。等你被张彪逼到绝路的时候,别后悔。”

    “我不后悔。”云舒说,“倒是你,陈总,回去好好想想。张彪下一个收拾的是谁。”

    陈志光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但你记住一句话,新加坡的安保圈子就这么大。你今天不给我路走,下次你来找我,就不是这个价了。”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方怡被那声响震得肩膀一抖。她转头看云舒。

    “谈崩了。”

    “崩不了。”云舒翻开桌上的文件夹,“他回去算一晚上账,明天就会打电话来。”

    “他要是不打呢。”

    “不打更好。我们自己申请牌照,退伍兵先顶着,半年之后牌照下来,一分钱不用给他。”云舒拿起笔,在陈志光公司的名册上圈了几个名字,“但他一定会打。他不卖给我,要么等死,要么卖给张彪。他没得选。他今天摔门,是气我把他底牌全掀了。等他消了气,账算明白了,自然会回头。到时候价格不变,年限不变,条件不变。他再来,还是这个价。”

    “你就不怕他真去找张彪。”

    “他不会。张彪是什么人他比我清楚。卖给张彪,他的弟兄三个月之内全得被换掉。他宁可把公司卖给我,也不会让跟了他十几年的人去受那个罪。”云舒抬起头,“他不是在跟我赌气。他是在跟他自己赌气。等他赌完了,就该回头了。”

    苏曼从窗边过来。

    “柔佛那边我先租人顶上。退伍兵后天下午到樟宜,晚上进场。每人每天两百,八个人一天一千六,一个月不到五万。”

    “可靠吗。”

    “可靠。两个跟我同年兵。”

    “先用着。等收购谈下来,陈志光的人接手,这批人转成核心人员。”

    苏曼点头,推门出去打电话。

    方怡刚要说话,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刷地变了。

    “柔佛出事了。一群骑摩托的冲进场区,把巡检点砸了。保安上去拦,被他们拽出来锁进了岗亭里。警察去了,那帮人散了。警察一走,他们又回来了,骑摩托在场区外面绕圈。保安现在还锁在里面,出不来。”

    云舒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停车场,陈志光的车刚开出大门。车速很快,轮胎碾过减速带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方怡压低声音。

    “刚谈崩工地就出事,会不会是他咽不下这口气,找人干的。”

    “不是他。”云舒说,“这种事他做不出来。是张彪。他收到消息了,知道陈志光今天来见我。这是在敲山震虎。”

    “敲给谁看。”

    “敲给我看。”云舒转过身,“也敲给陈志光看。让他知道,恒安想动的人,谁也保不住。”

    “那现在怎么办。现场一个人都没有,保安还锁在岗亭里。”

    苏曼推门进来,电话打完了。她看到方怡的脸色,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柔佛被砸了。保安锁在岗亭里,警察去了又走了,人还在现场。”

    “几个人。”

    方怡说:“现场报的是五六个。外围可能还有。”

    “我去。”苏曼说。

    “不行。你还有别的任务

    方怡说:“我让阿明去,他之前盯过柔佛,地形熟。”

    “也不行。你是副总裁,你的人事调动周永强都看在眼里。阿明一消失,他就知道我们在盯柔佛。”

    “那怎么办。”方怡说。

    苏曼靠在窗边,沉默了几秒,开口了。

    “周远。训练营里出来的,心最细。现在在老牌安保公司做内勤,方案总被领导抢功。张彪不认识他,周永强也不认识他。”

    “靠得住吗。”方怡问。

    苏曼看了云舒一眼。云舒说:“靠得住。”

    方怡说:“他现在还在老东家那边上班,让他去柔佛盯现场,等于翘班替你干活。他能答应吗。”

    “他会。”云舒拿起手机,翻到周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周远。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出什么事了。”

    “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柔佛那边出了点事。张彪的人把巡检点砸了,保安被锁在岗亭里。我需要有人去现场盯着,从现在开始你全天候在那边。张彪的人可能会动手。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着。”

    电话那头没有犹豫。

    “地址发我。我现在就出门。”

    云舒挂了电话,把地址发过去。

    方怡看着她,心里的石头没落地。

    “恒安后天就撤了,只剩四十八小时。今晚张彪的人要是再来一趟,工地连个拦的人都没有,周远一个人盯现场,出事了也顶不住。”

    云舒没有回答。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停车场已经空了。陈志光的车早就不见了。

    她心里清楚。恒安撤岗倒计时还剩四十八小时。今晚要是再出事,整片厂区没有安保驻守,根本撑不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