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 第231章 救命之恩记心底,

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231章 救命之恩记心底,

    箱子外头猛地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清楚楚传进箱子里。

    警用喇叭开始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马上放下手里的家伙,原地投降!”

    门口那帮打手顿时慌了神。

    “完了,警察来了!”

    “咋办?”

    “快跑!再不跑全得栽在这儿!”

    一群人争先恐后往外挤,铁棍钢管随手扔了一地,乱七八糟的奔跑声、碰撞声响成一片,彻底乱了套。

    黄毛回头一看,大半手下早跑没影了。他恶狠狠瞪了云舒一眼,牙根都快咬碎了。心里清楚再待下去就是自投罗网。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嘴唇动了动,想撂几句狠话撑场面。可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最后狠狠一跺脚,推搡开挡路的同伙,跟着人群仓皇逃了。

    不过眨眼工夫,集装箱里就只剩下地上那三个鬼哭狼嚎的打手,再没旁人了。

    云舒没追。她靠在冰冷的铁皮墙上大口大口喘粗气,后背旧伤那块火烧火燎地疼,衬衫被汗浸透了黏在皮肤上,冷风一灌,凉得刺骨头。

    姜知意站在她身后,整个人都看傻了。从头到尾她看得真真切切——云舒三下五除二,干净利索,半点多余动作没有。

    以前她一直认定云舒就是个靠温景然的花瓶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浅薄可笑。这女人哪是什么易碎花瓶,分明是刀里藏锋的狠角色。

    苏曼带着云盾外勤安保几步冲进集装箱,一看眼前的阵仗——地上躺着三个哀嚎的打手,云舒靠着铁皮墙,手里拎着钢管,后背衬衫湿了一大片还渗着血。姜知意站在一边,满脸呆滞。

    苏曼快步上前问:“是你动的手?”

    云舒点点头,喘着粗气说:“放倒三个,剩下的全跑了。”

    苏曼蹲下身,小心掀开云舒破了的衬衫,看着触目惊心。

    “疼吗?”

    “疼。”云舒如实说。

    疼你瞎逞什么能!

    “先别说话了,处理伤口。”苏曼从随身包里翻出云南白药和绷带,麻利地给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姜知意站在旁边,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慢慢蹲下来,蹲到一半腿软,干脆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坐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发涩,嘴唇哆嗦了一下才把话说完整。

    “你刚才……完全可以不进来的。”

    云舒侧头看她,语气很淡:“撞见有人遇险,我不可能当没看见。”

    “之前商会晚宴上,我说了好多贬低你的话。”姜知意声音低低的,满心愧疚,“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挖苦你的话

    话说得特别难听。当时温景然当场翻脸差点掀桌子,我还觉得他小题大做。现在我算明白了,他是给我留面子,没当场撕破脸。换我是你,被人那么埋汰,我也绝不干。”

    “那些话,我早就不当回事了。”云舒淡淡应了句。

    姜知意郑重其事地说:“对不起。”

    “没事,你不用往心里去,换谁遇险我都会救。”

    姜知意久久看着她,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危急关头,多数人光顾自己逃命,谁会冒着被十几个人围殴的风险,去救一个平日里跟自己有过节的对手?可云舒就做到了。

    外头警笛越来越近,办案民警走进集装箱,迅速摁住地上三个打手。手铐咔嚓铐上,统一押走待审。箱子外警灯红蓝转着闪,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苏曼搀着云舒往外走,姜知意跟在后头。她一只鞋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衣裳多处撕破,样子狼狈透顶,可她自己完全顾不上这些。走出集装箱时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黄毛早没影了,但她心里明白,

    这事根本没完。张彪、黄毛,凡是沾边儿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今天云舒救了她一命,这份人情,她牢牢记在心里,迟早要还。

    远处,老陈开车匆匆赶到。看见姜知意一身狼狈,吓得脸都白了:“姜总!你没事吧

    “没事。”姜知意抬手让他别慌,“你报的警?”

    “报了!您手机被那帮混混砸坏了,我给困在车里没法联系您,第一时间就打了报警电话。”

    姜知意点点头,转头看向旁边脸色煞白、靠在苏曼身上调息的云舒。她快步走到云舒面前,态度十二分诚恳:“今天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想都不敢想。”

    云舒缓缓睁眼看向她:“不用谢,换别人我也一样出手。”

    姜知意心里知道这是客套话,换别人根本不会豁出命去。“明天我亲自去云氏公司找你。”她拿定主意,“关于柔佛仓储货运联营合作的事,我想跟你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

    云舒轻轻嗯了一声:“行。”

    苏曼扶着云舒往停车那边走,姜知意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俩走远的背影。晚风吹在脸上,她光脚踩在粗糙地面上,石子硌得脚底板生疼。她没有马上走,就那么站着,看着云舒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上了车。

    然后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磨破的膝盖和光着的那只脚。刚才被拖行的时候磕破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混着灰和沙子,看着脏兮兮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老陈把车开到跟前,递上一双备用平底鞋:“姜总,先把鞋穿上吧。”

    姜知意接过来,低头套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沉声说了句:“去医院。”

    车子驶离港口,姜知意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身上磕碰的伤一下下疼,

    衣裳破破烂烂,可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不是那些疼。

    是云舒挡在她前面挨棍子的背影,把她一直护在身后的时候,云舒那句“换别人我也一样出手”。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街灯。以前她仗着姜家大小姐的身份,觉得自个儿有钱有势没人敢惹,现在才看清,自己那点底气在真正不要命的亡命徒面前屁都不是。以前她一根筋觉得云舒就是个依附别人的花瓶,现在才懂,花瓶分两种——一种一碰就碎,一种内里藏刀。云舒就是后一种。

    她欠云舒一份人情。该好好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