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233章 黄毛办事失手，张彪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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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从港口逃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门，张彪正坐在屋里抽烟。
桌上烟灰缸堆满了烟头，整间屋子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发涩。
张彪抬眼看他：“人呢？”
黄毛低下头，不敢对视。
张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人呢。”
黄毛的声音低了下去：“跑了。”
“谁跑了？”
“都跑了。姜知意跑了，云舒也跑了。”
张彪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黄毛的声音越来越小：“本来快抓到了……姜知意被我们堵在集装箱那边了，弟兄们都围上去了。谁知道云舒突然冒出来，把姜知意拽走了。后来警察也到了，弟兄被抓了好几个，我只能先撤了。”
“你带了几个去的？”
“十几个。”
“十几个，打不过两个女人？”
黄毛急了：“彪哥，云舒是真的能打！我三个弟兄上去，几秒钟就被她放倒了。她是真有功夫的。”
张彪不信：“她一个女人，放倒你三个弟兄？”
“真的！”黄毛说，“我还以为她就是靠温景然撑腰的花瓶，谁知道她动起手来那么利索。”
张彪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周永强在电话里也说过——云舒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信了。
“十几个打不过两个，你他妈还有脸回来。”
黄毛低着头：“彪哥，我错了。”
“错了有个屁用。”
张彪一脚踹翻面前的凳子。凳子砸在墙上，哐当一声，木腿断了一根。
“姜知意跑了，货运协议签不了，我拿什么洗钱？我后半辈子的路全堵死了，你知道吗？”
黄毛说：“彪哥，要不我再带人去堵一次。”
“还去？”张彪指着他的鼻子，“警察现在满城找你，你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黄毛不敢吭声了。
张彪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发火也没用了。被抓的那几个弟兄扛不住审讯，很快就会把黄毛供出来。警方顺藤摸瓜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他对黄毛说：“别站着了，收拾东西。这地方不能待了。”
黄毛问：“去哪？”
“先换个地方再说。”
张彪把自己的行李袋从床底拖出来，把桌上的东西往里装——几件衣服，两沓现金，一本假护照。
最后，他从床垫底下摸出一把用油布包着的黑枪。
黄毛瞪大了眼：“彪哥，你什么时候搞的这玩意儿？”
“前阵子托蛇头弄的。”张彪说，“防身用。”
“好用吗？”
“没试过。但总比空着手强。”
张彪把枪放进行李袋最底层，拉好拉链。
两人连夜转移。
新地方在城北一片老居民区里，是一个以前跟过他的小弟空出来的房子。张彪让黄毛把灯灭了，摸黑进的屋。
安顿下来之后，张彪坐在床边，点了支烟。
他越想越窝火。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让黄毛去抓姜知意，逼她签货运协议，拿到协议之后他跑路，到了国外还能靠这条线继续赚钱。
现在全泡汤了。
都是因为那个云舒。
他之前跟云舒没什么直接过节。周永强在董事会上跟她斗，他在外面配合。周永强被抓了，那是周永强自己没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云舒坏了他的事，断了他的财路。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拿起电话，给蛇头打了过去。
蛇头接得很快。
张彪问：“什么时候能走？”
蛇头说：“现在风声紧，最快后天晚上有一艘货船走海路。”
“靠谱吗？”
“这条线我跑了七八年了，没出过事。你到了码头报我名字，有人接应。”
“多少钱？”
“老价钱，三万，先付一半。”
张彪说：“行，就后天。明天让我的人去码头找你确认船期。”
蛇头说：“可以。”
挂了电话，张彪又打了一个。
这次是打给一个中间人，他想打听一下云舒那边的动静。
电话通了。张彪问：“云氏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中间人说：“周永强被抓了，公司现在是云舒说了算。听说她在董事会上把证据拍出来的时候，周永强脸都白了。”
“还有呢？”
“我还听说她这几天一直在查账，把周永强安插的人都清出去了。这女的不太好惹。”
张彪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
云舒能把周永强送进去，说明她不是省油的灯。
港口那事一闹，警方肯定在查他了。
他得想办法脱身。
他又拿起手机，给印尼那边的一个老相识打了个电话。
对方叫阿坤，以前跟他一起做过生意。
阿坤接起来：“彪哥？怎么想起找我了？”
张彪说：“我可能要去你那边待一阵子，帮我找个落脚的地方。”
阿坤问：“什么时候到？”
“后天晚上出发，顺利的话大后天到。”
“行，我帮你安排。”
“到了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他把通话记录删了。
然后把黄毛叫过来。
黄毛走过来：“啥事？”
“明天你去码头找蛇头，确认后天的船期。多转几圈，露露面。”
黄毛愣了一下：“彪哥，那不是招眼吗？”
“就是要你招眼。”张彪说，“警方现在在查我们，肯定有人在盯码头。你去露面，他们就会以为我们要走货船。”
“那你呢？”
“我去办点别的事。”张彪说，“后天晚上我们在码头碰头，一起走。”
黄毛点了点头：“彪哥，到了印尼那边谁接应？”
“我已经联系好了。你到时候跟着我就行。”
黄毛出去之后，张彪一个人坐在屋里。
他从行李袋里拿出那把枪，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拿枪去找云舒算账。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动手等于送死。云舒身边有苏曼，有温景然的人，他单枪匹马上门，还没靠近就被摁住了。
先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到了国外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找人收拾她。
他把枪收回去，又从行李袋底层翻出一个旧号码本。
号码本已经泛黄了，纸边都卷了起来。
他翻了半天，翻到一个名字——老蔡。
以前跑路的时候认识的。专门做快艇偷渡生意，走废弃小码头出海。
他留着这号码一直没扔，就是防着哪天用得上。
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对面声音很哑：“喂。”
张彪说：“老蔡，是我。”
沉默了几秒。
“彪哥？好久没联系了。”
张彪说：“找你帮个忙。我要走，海路。”
老蔡问：“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不去大码头，走你的线。”
老蔡沉默了一会儿：“彪哥，我这边风险大。最近海防查得严，被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价钱好说。你开个价。”
老蔡想了半天：“翻倍。你以前走那价，翻倍。”
张彪咬了咬牙。
他知道老蔡在宰他。
但这时候他没别的选择了。
“行。就翻倍。”
老蔡说：“后天晚上十点，城西废弃工业区后面那个小码头。别迟到，过时不候。”
挂了电话，张彪把号码本撕了，一张一张扔进马桶里冲走。
他又把手机卡抠出来，掰成两半，也扔进马桶冲走。
然后从行李袋夹层里翻出一张没开过的新卡，装进手机里。
现在他有两条路了。
一条是明路——黄毛走货船。
一条是暗路——他自己走快艇。
就算警方盯上了货船，也抓不到他。
他把行李袋打开，把那把枪拿出来。
用布擦了擦枪管，检查了一下弹夹。
七发子弹。
够用了。
他把枪放回去，拉好拉链。
后天晚上，走人。
他推开门，张彪正坐在屋里抽烟。
桌上烟灰缸堆满了烟头，整间屋子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发涩。
张彪抬眼看他：“人呢？”
黄毛低下头，不敢对视。
张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人呢。”
黄毛的声音低了下去：“跑了。”
“谁跑了？”
“都跑了。姜知意跑了，云舒也跑了。”
张彪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黄毛的声音越来越小：“本来快抓到了……姜知意被我们堵在集装箱那边了，弟兄们都围上去了。谁知道云舒突然冒出来，把姜知意拽走了。后来警察也到了，弟兄被抓了好几个，我只能先撤了。”
“你带了几个去的？”
“十几个。”
“十几个，打不过两个女人？”
黄毛急了：“彪哥，云舒是真的能打！我三个弟兄上去，几秒钟就被她放倒了。她是真有功夫的。”
张彪不信：“她一个女人，放倒你三个弟兄？”
“真的！”黄毛说，“我还以为她就是靠温景然撑腰的花瓶，谁知道她动起手来那么利索。”
张彪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周永强在电话里也说过——云舒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信了。
“十几个打不过两个，你他妈还有脸回来。”
黄毛低着头：“彪哥，我错了。”
“错了有个屁用。”
张彪一脚踹翻面前的凳子。凳子砸在墙上，哐当一声，木腿断了一根。
“姜知意跑了，货运协议签不了，我拿什么洗钱？我后半辈子的路全堵死了，你知道吗？”
黄毛说：“彪哥，要不我再带人去堵一次。”
“还去？”张彪指着他的鼻子，“警察现在满城找你，你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黄毛不敢吭声了。
张彪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发火也没用了。被抓的那几个弟兄扛不住审讯，很快就会把黄毛供出来。警方顺藤摸瓜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他对黄毛说：“别站着了，收拾东西。这地方不能待了。”
黄毛问：“去哪？”
“先换个地方再说。”
张彪把自己的行李袋从床底拖出来，把桌上的东西往里装——几件衣服，两沓现金，一本假护照。
最后，他从床垫底下摸出一把用油布包着的黑枪。
黄毛瞪大了眼：“彪哥，你什么时候搞的这玩意儿？”
“前阵子托蛇头弄的。”张彪说，“防身用。”
“好用吗？”
“没试过。但总比空着手强。”
张彪把枪放进行李袋最底层，拉好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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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地方在城北一片老居民区里，是一个以前跟过他的小弟空出来的房子。张彪让黄毛把灯灭了，摸黑进的屋。
安顿下来之后，张彪坐在床边，点了支烟。
他越想越窝火。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让黄毛去抓姜知意，逼她签货运协议，拿到协议之后他跑路，到了国外还能靠这条线继续赚钱。
现在全泡汤了。
都是因为那个云舒。
他之前跟云舒没什么直接过节。周永强在董事会上跟她斗，他在外面配合。周永强被抓了，那是周永强自己没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云舒坏了他的事，断了他的财路。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拿起电话，给蛇头打了过去。
蛇头接得很快。
张彪问：“什么时候能走？”
蛇头说：“现在风声紧，最快后天晚上有一艘货船走海路。”
“靠谱吗？”
“这条线我跑了七八年了，没出过事。你到了码头报我名字，有人接应。”
“多少钱？”
“老价钱，三万，先付一半。”
张彪说：“行，就后天。明天让我的人去码头找你确认船期。”
蛇头说：“可以。”
挂了电话，张彪又打了一个。
这次是打给一个中间人，他想打听一下云舒那边的动静。
电话通了。张彪问：“云氏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中间人说：“周永强被抓了，公司现在是云舒说了算。听说她在董事会上把证据拍出来的时候，周永强脸都白了。”
“还有呢？”
“我还听说她这几天一直在查账，把周永强安插的人都清出去了。这女的不太好惹。”
张彪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
云舒能把周永强送进去，说明她不是省油的灯。
港口那事一闹，警方肯定在查他了。
他得想办法脱身。
他又拿起手机，给印尼那边的一个老相识打了个电话。
对方叫阿坤，以前跟他一起做过生意。
阿坤接起来：“彪哥？怎么想起找我了？”
张彪说：“我可能要去你那边待一阵子，帮我找个落脚的地方。”
阿坤问：“什么时候到？”
“后天晚上出发，顺利的话大后天到。”
“行，我帮你安排。”
“到了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他把通话记录删了。
然后把黄毛叫过来。
黄毛走过来：“啥事？”
“明天你去码头找蛇头，确认后天的船期。多转几圈，露露面。”
黄毛愣了一下：“彪哥，那不是招眼吗？”
“就是要你招眼。”张彪说，“警方现在在查我们，肯定有人在盯码头。你去露面，他们就会以为我们要走货船。”
“那你呢？”
“我去办点别的事。”张彪说，“后天晚上我们在码头碰头，一起走。”
黄毛点了点头：“彪哥，到了印尼那边谁接应？”
“我已经联系好了。你到时候跟着我就行。”
黄毛出去之后，张彪一个人坐在屋里。
他从行李袋里拿出那把枪，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拿枪去找云舒算账。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动手等于送死。云舒身边有苏曼，有温景然的人，他单枪匹马上门，还没靠近就被摁住了。
先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到了国外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找人收拾她。
他把枪收回去，又从行李袋底层翻出一个旧号码本。
号码本已经泛黄了，纸边都卷了起来。
他翻了半天，翻到一个名字——老蔡。
以前跑路的时候认识的。专门做快艇偷渡生意，走废弃小码头出海。
他留着这号码一直没扔，就是防着哪天用得上。
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对面声音很哑：“喂。”
张彪说：“老蔡，是我。”
沉默了几秒。
“彪哥？好久没联系了。”
张彪说：“找你帮个忙。我要走，海路。”
老蔡问：“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不去大码头，走你的线。”
老蔡沉默了一会儿：“彪哥，我这边风险大。最近海防查得严，被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价钱好说。你开个价。”
老蔡想了半天：“翻倍。你以前走那价，翻倍。”
张彪咬了咬牙。
他知道老蔡在宰他。
但这时候他没别的选择了。
“行。就翻倍。”
老蔡说：“后天晚上十点，城西废弃工业区后面那个小码头。别迟到，过时不候。”
挂了电话，张彪把号码本撕了，一张一张扔进马桶里冲走。
他又把手机卡抠出来，掰成两半，也扔进马桶冲走。
然后从行李袋夹层里翻出一张没开过的新卡，装进手机里。
现在他有两条路了。
一条是明路——黄毛走货船。
一条是暗路——他自己走快艇。
就算警方盯上了货船，也抓不到他。
他把行李袋打开，把那把枪拿出来。
用布擦了擦枪管，检查了一下弹夹。
七发子弹。
够用了。
他把枪放回去，拉好拉链。
后天晚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