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253章 越被拒绝，我越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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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薇到云起集团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前台把她领进会客室，倒了杯水。她坐下来，把带来的资料摆在桌上，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套装，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又不失柔和。
等了十五分钟，没人来。
她又等了十分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街景，又坐回去。心里隐隐清楚，对方大概率是有意晾着她，可眼下林氏处境被动，她没有半点催促的资格，只能安分等候。
等了快四十分钟，门才开了。
周远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没坐下，站在门口说：“林总，不好意思，刚才有个会拖久了。”
林知薇站起来，笑着说没事。她想上前握手，周远已经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她也跟着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压下心底的局促。为了这次合作，她熬了好几晚敲定方案，还提前让出了最大利润空间，原本以为至少能争取到一次平等洽谈的机会。
“周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东南亚航线合作的事情。”
“我知道。”周远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的意思，“你助理跟我助理说过。”
林知薇把带来的方案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们这边的合作方案，您可以先过目。”
周远看了一眼封面，没有伸手去拿。
“林总，我说句实话。”
“您说。”
“你现在货压在码头，发不出去，对吧？”
林知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东南亚那边几条线都被截了，新加坡那边的合作商也解约了。”周远继续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现在急需一条新的航线把货走掉，不然每天都是亏损。”
他说得很准，字字戳中林氏当下最窘迫的现状。仓库积压的货物、每日递增的仓储费和损耗，早已压得公司喘不过气。
林知薇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发现没什么好解释的。他说的是事实。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借用云起的航线和渠道。”周远靠在椅背上，“我没说错吧？”
“周总，我是来谈合作的。我们可以互利共赢……”
“林总。”周远打断她，“你现在的处境，我清楚，你也清楚。货压在码头，每一天都是成本。银行那边的贷款利息也在滚。你现在需要一个能帮你把货走出去的渠道。”
他顿了顿。
“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林知薇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对方会提条件，会砍价，会为难她。她都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案。但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把她的底牌全掀了，然后问她凭什么。
“周总，我可以让利。”
“让多少？”
“三七分，你七我三。”
周远没说话。
“如果你觉得不满意，还可以再谈。”林知薇往前倾了倾身子，“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为了促成合作，这个分成比例已经是林氏的底线，再让下去，这次项目基本没有利润，纯粹是为了盘活公司、挽回现金流。
“林总，你觉得我是缺你那三成利润的人吗？”
林知薇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无从辩驳。
“云起不缺项目，也不缺合作伙伴。”周远说，“我为什么要接一个货压在码头、航线被截、到处求人的公司？风险太大，收益太小，不划算。”
他把方案推了回去。
“这个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不看。”
林知薇坐在那里，看着被推回来的方案。指尖落在文件封面上，微微发凉。
她来之前想过很多种结果。谈成了最好，谈不成也可以留个印象，下次再谈。但她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对方连谈都不想谈，直接把她否了。
“周总，我能问一句吗？”
“问。”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是觉得林氏的实力不够，还是觉得我这个合作没有价值？”
周远看了她一眼。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是你现在的处境。”周远说，“你现在是火烧眉毛了才来找我。这种情况下，你答应的任何条件，都可能只是为了先渡过难关。等你的货走出去了，资金回笼了，你还认不认今天说的话，谁也不知道。”
林知薇想反驳，但找不到话。她心里清楚，商界最看重底气和对等，走投无路的求助，本就最容易让人忌惮。
“林总，我做生意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跟走投无路的人合作。因为你不知道她为了活命会答应什么，也不知道她活过来之后还会不会认账。”
他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别的安排。”
林知薇坐在那里，看着他已经站起来的身形。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方案。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周总，如果我今天不是走投无路，而是手里握着足够的筹码，你会不会考虑？”
周远看了她一眼。
“等你手里有筹码了再说。”
林知薇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见周远已经坐回办公桌前，低头在看文件，好像她从来没来过一样。
出了云起的大楼，她站在路边。
太阳很大，晒得她头晕。
她上了车，没急着走。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发呆。
司机问她去哪，她说先开着吧。
车子慢慢往前开。她靠在座椅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屈辱，愤怒，不甘心。
各种情绪搅在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周远的态度很真实。那种不耐烦，那种敷衍，那种根本不想跟她多说的样子，装不出来。
如果他真想设局，应该会很热情，会说很多好话，会画大饼，会哄她签字。但他什么都没做，直接把她拒绝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真的看不上林氏。
不是陷阱，不是套路，是真的觉得她不值得合作。
这个认知让她更难受了。从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如此直白地体会过，弱肉强食的商界规则。没有实力，所有的诚意和让步，都不值一提。
她掏出手机，翻到周远助理的名片，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对话框上方，几度想要发消息再争取两句，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今天不行。
今天已经被拒绝了，再去纠缠只会让对方更反感，彻底断了后续所有可能。
车子开过一个路口，她突然说：“掉头，回公司。”
司机应了一声，在前面掉了头。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场景。
周远那句“等你手里有筹码了再说”，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眼下的难堪和危机全刻在心上，她绝不会就此认输，心里已经暗暗盘算后续该如何加码让利，下次再来撬动云起这条生命线。轿车平稳汇入车流，载着满心不甘的林知薇缓缓驶离云起大厦，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今天这场看似直白的拒绝，从头到尾都是云舒布好的局，一场专门等着她主动跳进去的圈套。
大厦顶层会客室，等楼下车辆彻底消失在车流尽头，周远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云舒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云一贯清冷平稳的声线。
“搞定。”周语气平淡，复述方才全过程，“我全程刻意冷淡，不留半点缓和余地，把她的合作方案直接退回，她没有半分怀疑，只认定我单纯嫌林氏风险过高，一心想着后续加码再来找我谈判，完全没猜到云起真正的掌权人是你。”
云舒淡淡应声：“意料之中。她向来自负又急功近利，眼下资金链紧绷，整条货运命脉卡在我手里，只会一门心思想方设法求合作，根本想不到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吞并她名下全部产业而来。当年她从我家夺走的一切，我会一分不少，连本带利全部收回来。”
“接下来怎么做？”
“晾她两三天，沉住气，不用主动联系。等她熬不住主动发来洽谈邀约，我们再顺势松口，一步步设下苛刻条款套牢她。”
“明白。”
周远挂断电话，将桌上那份被退回的合作方案收进文件柜，静静坐在办公桌前，安静等待猎物主动上门。
前台把她领进会客室，倒了杯水。她坐下来，把带来的资料摆在桌上，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套装，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又不失柔和。
等了十五分钟，没人来。
她又等了十分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街景，又坐回去。心里隐隐清楚，对方大概率是有意晾着她，可眼下林氏处境被动，她没有半点催促的资格，只能安分等候。
等了快四十分钟，门才开了。
周远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没坐下，站在门口说：“林总，不好意思，刚才有个会拖久了。”
林知薇站起来，笑着说没事。她想上前握手，周远已经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她也跟着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压下心底的局促。为了这次合作，她熬了好几晚敲定方案，还提前让出了最大利润空间，原本以为至少能争取到一次平等洽谈的机会。
“周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东南亚航线合作的事情。”
“我知道。”周远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的意思，“你助理跟我助理说过。”
林知薇把带来的方案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们这边的合作方案，您可以先过目。”
周远看了一眼封面，没有伸手去拿。
“林总，我说句实话。”
“您说。”
“你现在货压在码头，发不出去，对吧？”
林知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东南亚那边几条线都被截了，新加坡那边的合作商也解约了。”周远继续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现在急需一条新的航线把货走掉，不然每天都是亏损。”
他说得很准，字字戳中林氏当下最窘迫的现状。仓库积压的货物、每日递增的仓储费和损耗，早已压得公司喘不过气。
林知薇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发现没什么好解释的。他说的是事实。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借用云起的航线和渠道。”周远靠在椅背上，“我没说错吧？”
“周总，我是来谈合作的。我们可以互利共赢……”
“林总。”周远打断她，“你现在的处境，我清楚，你也清楚。货压在码头，每一天都是成本。银行那边的贷款利息也在滚。你现在需要一个能帮你把货走出去的渠道。”
他顿了顿。
“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林知薇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对方会提条件，会砍价，会为难她。她都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案。但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把她的底牌全掀了，然后问她凭什么。
“周总，我可以让利。”
“让多少？”
“三七分，你七我三。”
周远没说话。
“如果你觉得不满意，还可以再谈。”林知薇往前倾了倾身子，“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为了促成合作，这个分成比例已经是林氏的底线，再让下去，这次项目基本没有利润，纯粹是为了盘活公司、挽回现金流。
“林总，你觉得我是缺你那三成利润的人吗？”
林知薇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无从辩驳。
“云起不缺项目，也不缺合作伙伴。”周远说，“我为什么要接一个货压在码头、航线被截、到处求人的公司？风险太大，收益太小，不划算。”
他把方案推了回去。
“这个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不看。”
林知薇坐在那里，看着被推回来的方案。指尖落在文件封面上，微微发凉。
她来之前想过很多种结果。谈成了最好，谈不成也可以留个印象，下次再谈。但她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对方连谈都不想谈，直接把她否了。
“周总，我能问一句吗？”
“问。”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是觉得林氏的实力不够，还是觉得我这个合作没有价值？”
周远看了她一眼。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是你现在的处境。”周远说，“你现在是火烧眉毛了才来找我。这种情况下，你答应的任何条件，都可能只是为了先渡过难关。等你的货走出去了，资金回笼了，你还认不认今天说的话，谁也不知道。”
林知薇想反驳，但找不到话。她心里清楚，商界最看重底气和对等，走投无路的求助，本就最容易让人忌惮。
“林总，我做生意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跟走投无路的人合作。因为你不知道她为了活命会答应什么，也不知道她活过来之后还会不会认账。”
他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别的安排。”
林知薇坐在那里，看着他已经站起来的身形。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方案。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周总，如果我今天不是走投无路，而是手里握着足够的筹码，你会不会考虑？”
周远看了她一眼。
“等你手里有筹码了再说。”
林知薇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见周远已经坐回办公桌前，低头在看文件，好像她从来没来过一样。
出了云起的大楼，她站在路边。
太阳很大，晒得她头晕。
她上了车，没急着走。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发呆。
司机问她去哪，她说先开着吧。
车子慢慢往前开。她靠在座椅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屈辱，愤怒，不甘心。
各种情绪搅在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周远的态度很真实。那种不耐烦，那种敷衍，那种根本不想跟她多说的样子，装不出来。
如果他真想设局，应该会很热情，会说很多好话，会画大饼，会哄她签字。但他什么都没做，直接把她拒绝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真的看不上林氏。
不是陷阱，不是套路，是真的觉得她不值得合作。
这个认知让她更难受了。从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如此直白地体会过，弱肉强食的商界规则。没有实力，所有的诚意和让步，都不值一提。
她掏出手机，翻到周远助理的名片，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对话框上方，几度想要发消息再争取两句，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今天不行。
今天已经被拒绝了，再去纠缠只会让对方更反感，彻底断了后续所有可能。
车子开过一个路口，她突然说：“掉头，回公司。”
司机应了一声，在前面掉了头。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场景。
周远那句“等你手里有筹码了再说”，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眼下的难堪和危机全刻在心上，她绝不会就此认输，心里已经暗暗盘算后续该如何加码让利，下次再来撬动云起这条生命线。轿车平稳汇入车流，载着满心不甘的林知薇缓缓驶离云起大厦，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今天这场看似直白的拒绝，从头到尾都是云舒布好的局，一场专门等着她主动跳进去的圈套。
大厦顶层会客室，等楼下车辆彻底消失在车流尽头，周远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云舒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云一贯清冷平稳的声线。
“搞定。”周语气平淡，复述方才全过程，“我全程刻意冷淡，不留半点缓和余地，把她的合作方案直接退回，她没有半分怀疑，只认定我单纯嫌林氏风险过高，一心想着后续加码再来找我谈判，完全没猜到云起真正的掌权人是你。”
云舒淡淡应声：“意料之中。她向来自负又急功近利，眼下资金链紧绷，整条货运命脉卡在我手里，只会一门心思想方设法求合作，根本想不到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吞并她名下全部产业而来。当年她从我家夺走的一切，我会一分不少，连本带利全部收回来。”
“接下来怎么做？”
“晾她两三天，沉住气，不用主动联系。等她熬不住主动发来洽谈邀约，我们再顺势松口，一步步设下苛刻条款套牢她。”
“明白。”
周远挂断电话，将桌上那份被退回的合作方案收进文件柜，静静坐在办公桌前，安静等待猎物主动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