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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274章 包厢暧昧密谋,背后全是算计

    晚上九点半,衡山路那边一条小胡同里。

    胡同口停着几辆车。

    都不是什么新车,但车牌号一个比一个牛。

    最里面是一栋老洋房,门口连个灯都没有。

    黑乎乎的木门上包着一圈铜边。

    推门进去,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特别安静。

    这地方叫“阑珊”。

    没有招牌,不上大众点评,也不搞什么会员卡。

    能进来的全是熟人带熟人。

    一楼喝茶吃饭,二楼谈事情。

    隔音做得特别好,二楼包间里就算砸酒瓶子,走廊上也听不见一点动静。

    沈建峰坐在二楼最里面那间包间里。

    桌上有一壶老白茶,手边放着一根剪好了口子还没点的高希霸雪茄。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没系领带。

    看着比白天开董事会的时候放松多了。

    今天的事儿实在太顺了。

    沈默言翻合同翻了五六分钟,每一页都仔细看了。

    看得法务部老陈直冒汗。

    可看完之后,二话没说,签字,盖章,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讲。

    这不像沈默言干出来的事儿。

    沈建峰拿起雪茄,用火柴慢慢点着,吸了一口。烟雾飘起来,他眯着眼睛,把这事儿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难道真被林知薇那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了?

    啧。

    管他呢。

    但合同签了,章也盖了,管他呢。到手的东西不会飞。

    沈建峰吐出一口烟,不再想了。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不快不慢,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声,清清楚楚。

    门被推开了。

    沈建峰抬眼,夹着雪茄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进来的人是林知薇。

    白天在会议室里,她穿的是米白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化着淡妆,戴着铂金项链。

    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派头。

    现在全换了。

    身上是一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料子特别薄,贴着身子。

    领口开得很低,走一步胸前那片白肉就晃一下。

    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蕾丝披肩,半透明的,锁骨和肩带全能看见。

    头发放下来了,大波浪卷,嘴唇涂得通红。

    踩着细高跟鞋,腰一扭一扭地走进来。

    沈建峰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滑。

    锁骨,领口,腰,腿。

    一点没遮掩,就这么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二叔,等挺久了吧?”

    林知薇笑了一声,回手把门关上了。

    沈建峰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嘴角挂着笑。

    “知薇啊,你变脸变得可真够快的。白天在默言跟前还是清纯小媳妇,到了二叔这儿,就换了这副打扮了?”

    林知薇也不生气。

    走过去,没坐对面那个单人沙发,直接挨着沈建峰坐在了长沙发的扶手上。

    她稍微弯着腰,领口那个角度,里面的风光正好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二叔您这话说的。”

    她拿起桌上醒酒器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我这不是配合您演戏嘛。沈默言就吃那种清汤寡水的调调,我天天端着,好不容易签完字了,我还不能来您这儿放松放松?”

    她把酒杯端到嘴边抿了一口。

    红艳艳的嘴唇在杯子边上留了个印子。

    沈建峰看着她喝酒的动作,喉结动了一下。

    他伸手,两根手指捏住她下巴,拇指在她嘴角抹了一下,把那点沾上的酒渍蹭掉了。

    动作不算轻,带着点老男人摸熟了的劲儿。

    “合同签了,章也盖了。”

    林知薇由着他蹭,眼神往他脸上钩。

    “为了这个局,我可是演了好几年的深情未婚妻,担的风险可不比你的小。您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含糊。”

    “年轻人,别着急。”

    他把杯子放下。

    “字是签了,但海外那些码头、航线、仓库,你真以为签个字就归你了?沈默言那小子今天太顺了,我心里不踏实。”

    林知薇摆了摆手,根本没当回事。

    “二叔您就是当老江湖当太久了,谁都不信。”

    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子又往沈建峰那边靠了靠,胳膊贴着他胳膊。

    “他现在什么处境您又不是不知道。公司账上能动用的现金就那么一点点,一堆烂项目拖着,自顾不暇,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沈建峰的胸口上画了个圈。

    一圈一圈,慢慢往下。

    指腹在他手腕内侧按了按。

    “等下周我的人进去把账查一遍,该转的钱全转出来,生米煮成熟饭,他就是想反悔也没地方哭去。”

    “当年车祸所有收尾痕迹,都彻底抹平了,所有证人早就封口,相关转账全走多层空壳账户,无直接关联线索。时隔四年,就算有人重启调查,也抓不到实质把柄。”

    沈建峰低头看了一眼她还在他手腕上画圈的手指。

    伸手一把握住,收进掌心里。

    不松不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说得也是。

    沈默言今天签字那副样子,是有点怪。

    可这小子最近心思确实不在公司,天天翻那些陈年旧案。

    随他去吧,只要合同签了字,海外这块肉已经叼进嘴里了。

    沈建峰不再琢磨,捏了捏林知薇的手指。

    “二叔,您这手劲儿还挺大。”

    沈建峰笑了一声,没松手,另一只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动,像条小鱼似的,勾得人心痒。

    她说完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这回喝得多,脸上浮起一层红。

    包间里灯光暗,壁灯只开了一盏。

    橘黄色的光打在她脸上,配上那身酒红色的裙子,看着确实有几分味道。

    她把酒杯放下,身子一歪,几乎是半靠在沈建峰肩膀上了。

    “二叔。”

    她的声音软下来,凑到他耳朵边上,热气喷在他脖子上。

    “今晚……去我那儿吧。我新学了一套按摩的手法,帮您松松颈椎。您这阵子为了董事会的事操那么多心,脖子上的筋都硬了吧?”

    她的手从沈建峰掌心里抽出来,滑到他手背上。

    指尖在他虎口的位置轻轻按了两下。

    然后顺着他的小臂往上摸,隔着羊绒衫的料子,一点一点往上走。

    沈建峰没动,也没躲。

    他偏过头,脸凑得离她很近,鼻尖几乎碰到她耳垂,呼吸喷在她脖子上。

    “你倒是会挑时候。”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哑。

    “今天这日子确实该庆祝一下。”

    他的手从她手背上抽出来,顺着她的腰摸过去。

    指腹在她后腰那截露出来的皮肤上蹭了一下。

    没急着往里探,就那么停在那儿,像是随手搭着。

    林知薇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来。

    沈建峰的手在她后腰上停了两秒,然后松开了。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今晚就算了。”

    林知薇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最近盯着我们的人不少,你进出我那边,万一被人拍了照,不好收场。”

    沈建峰看着她,眼神里那点火还没完全灭,但语气已经收了。

    “你也不想让人看见你大半夜从二叔家出来吧?”

    林知薇看了他两秒,嘴微微一噘,有点不高兴,但没发作。

    她心里清楚他说得对。

    沈默言最近确实有些反常,万一真被人盯上,得不偿失。

    她收回了搭在他肩上的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那股小小的不爽压下去。

    “那你倒是给个准话。”

    她侧过头,手指在他膝盖上敲了两下。

    “我下周就带人进场盘账了,您答应我的,可不能含糊。我把自己都押进去了,您要是事后翻脸,我可没地方哭去。”

    沈建峰拍了拍她的膝盖。

    拍了两下,手在上面多停了一瞬。

    “你放心,二叔说话算数。你现在的任务是赶紧把海外那边理顺,该转的钱转出来,该切的合同切干净。等这事彻底落停了,你那份少不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领口,又滑回来。

    “至于今晚这种节目嘛。”

    他笑了一声,声音压低了点。

    “不急。等风头过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她站起来,理了理那件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拿起自己的手包。

    “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建峰,眼神带着钩子。

    “二叔,我等着您的‘慢慢来’。”

    门关上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沈建峰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口喝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摸她后腰的那只手。

    手指搓了一下,然后把手搁在膝盖上。

    这女人确实有几分本事,知道怎么让男人在她身上多留一会儿。

    可惜,这点本事在钱面前不值一提。

    至于沈默言今天那副听话的样子——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那小子最近心思根本不在公司,天天翻旧案卷,哪有精力跟他在合同上较劲。

    随他去吧。

    他和林知薇互相握着对方最致命的把柄。

    但他心里清楚,这女人胃口不小,尝到甜头之后只会越咬越紧。

    等海外资产全部攥牢,随便找个商业漏洞就能把她架空。

    至于她那些小动作,让她以为他吃这套也无妨。

    她越觉得拿得住他,就越放松警惕。

    沈建峰站起身,理了理羊绒衫的下摆,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壁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照着他走远的影子。

    ……

    同一时间。

    沈默言的别墅,二楼书房。

    他早在签合同之前,把沈氏所有盈利码头、优质航线、大额流动资金全部转移干净。

    留给林知薇和沈建峰的,只剩一堆背负高额负债的亏损空壳。

    他们自以为抢来了肥肉,到手实则空空如也。

    沈默言靠在办公椅上,眼底一片寒凉。

    静静等着两人一步步踏入自己布下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