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283章 人人都藏着不能见光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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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跟镜子似的，映出一张狼狈的脸。
林知薇盯着门里头那个人，瞅了两秒，就别开眼。
手在抖。
不是吓的，是气的。
云舒。那个她以为早踩进泥里、这辈子翻不了身的女人，居然是云起的老总。
这半年，她求爷爷告奶奶、低三下四、赔着笑脸跟那个周远周旋，连行贿视频都拍了攥手里了——结果呢？人家把她当猴耍。从头到尾，她就是颗棋子，是云舒放出来钓周远的鱼饵。
三千万货款卡在国外回不来，国内海关扣着货不放，供应商天天堵门口。她以为是自己运气背，是赶巧了，是做生意总得踩几脚臭狗屎——原来全是人家给她下的套。
电梯到一楼了，的一声，门慢悠悠打开。
大堂里有几个员工偷偷瞄过来，目光在她脸上、领口上转一圈，又赶紧低头装没看见。
林知薇眼睛都不斜一下，踩着高跟鞋走出去。
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门一关。
车门合上那一下，手猛地一抖。
两只手抖得车钥匙都捅不进去。
她深呼吸一口，摸出手机。
屏幕一亮，照出她的脸——左脸肿老高，嘴角挂着血丝。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骂了句：
然后翻出沈建峰的号，拨过去。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建峰叔。她声音稳得很，一点不带颤的，我被人打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
云舒没死。她是云起老板。今天她把我叫到顶层，跟我摊牌了。她说车祸的事她全查清楚了，证据都在她手里。她说她回来就是收网的，海城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她停了停，把最狠那句话说出来了：
她说下一个就查你。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两秒。
三秒。
林知薇屏住呼吸。
她在赌。赌沈建峰会怕。赌他比她更怕。
当年那场车祸，主意是她出的，但活儿是沈建峰干的——肇事车是他找人搞的，刹车是他让人动手的，司机家属的封口费一半是他掏的。她就是要把他拉下水，拉得死死的。
过来。
沈建峰就说了俩字。
电话挂了。
林知薇把手机往副驾一扔，靠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成了。
她发动车，从云起大厦开出去。
车开进小区，停地库。
林知薇上楼，开门，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洗脸，是直接冲进卧室。
她蹲在衣柜前头，拉开最底下那层抽屉。
里面堆着一堆不怎么穿的旧衣服——旧毛衣、过时的裙子、几件连吊牌都没拆的礼服。她伸手往最里头摸，手指头碰到一团软绵绵、带着灰尘味的东西。
手顿了一下。
然后一把揪出来。
黑的。
渔网袜。
她蹲地上，看着那团黑玩意儿，看了好半天。
大学二年级那会儿，林国栋带她去深圳，陪一个港商。那港商五十好几了，秃顶，肚子凸着，一笑满嘴黄牙。林国栋说：知薇，陪王总喝两杯，爸这笔生意就成了。
那天晚上她穿的就是渔网袜，配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皮裙。
港商的手从她大腿往上摸，粗拉拉的指头穿过网眼，掐得她疼得要死。她笑着灌他酒，心里吐得翻江倒海。
后来她去卫生间吐了三回，出来的时候林国栋在外面等她，说：乖女儿，辛苦你了。
从深圳回来，她把那双渔网袜给剪了，剪得稀碎，扔垃圾桶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压在抽屉最底下，一次没穿过。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这玩意儿。
吊带袜她穿过很多回——去会所、去饭局、去谈生意。她管那叫工作服，心里还能骗骗自己：这是为了办事，是工具，不是卖。
但渔网袜不一样。
渔网袜是底线。
是她心里头最后那点不肯认的、被人踩碎了的自尊。
林知薇蹲地上，手指捏着那团黑，指节都捏白了。
然后她站起来，把衬衫脱了。
衬衫扔地上，扣子又掉一颗。她解开内衣，脱了裙子，光溜溜站在穿衣镜前。
身材是真的好——腰细，腿长，皮肤白。这是她活了二十八年使得最顺手的一把刀。
她拿起渔网袜，坐床沿上，一点一点往上拉。
细线勒进大腿肉里，一道一道的，跟无数条小蛇缠在腿上似的。勒到大腿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手指在网眼上搓了两秒。
然后接着往上。
穿好了她站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
渔网袜从脚趾头一直包到腰，整个下半身裹在黑网里，肉从网眼里挤出来，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特别下流的感觉。
她挪开眼，拿起那条黑色吊带裙。
后背全光着，就几根细带子交叉系着。领口低得不行，一弯腰啥都能看见。裙子短，刚盖住屁股。
她套上裙子，拉上拉链。
镜子里这女人，脸上带着伤，身上穿着最暴露的衣服，眼神却冷得跟冰似的。
她发过誓再也不穿这身东西取悦男人。
但现在，这是她手里唯一攥着的刀。
林知薇坐化妆台前头，开始化妆。
粉底打得很厚，一层一层往脸上糊，把左脸的肿痕遮了个差不多。眼线挑得很高，口红涂得血血红——越浓，越看不出底下那张狼狈的脸。
只有嘴角那道伤，她没遮。
不但没遮，还故意拿手指头蹭了蹭，让那道血痂更扎眼点。
这是证据。
是她要递到沈建峰眼前的，第一把火。
喷完香水，她从包里摸出支录音笔。
很小，拇指那么大，黑的。
她捏手里看了两秒，塞进包里头那个暗袋里。
不是为了录沈建峰。
至少主要不是。
她今晚去，是去绑住他的——用身体、用恐惧、用俩人共同的秘密，把自己跟他死死绑一条船上。这是正经事。
录音笔只是……以防万一。
万一沈建峰翻脸不认人，万一他想把所有事推她一个人头上，万一将来哪天她得拿住他点什么东西——
有这支笔，就有底气。
她没指望靠它成什么事。
但多留一手，总没错。
林知薇站起来，最后照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左脸的肿痕被粉底遮了大半，但凑近了还是看得出来。嘴角的伤挺显眼，跟枚勋章似的。黑色吊带裙，后背全光着，渔网袜从裙摆底下露出来，一路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她拿起包，出门。
她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她不在乎。
城西，独栋别墅。
大铁门慢慢打开，林知薇开车进去，停院子里。
下车时候她特意理了理头发，把左边头发别到耳后去——这样左脸的伤看得更清楚。
管家老陈在门口等着。
老陈跟了沈建峰八年，从他还在他哥手下当副总那会儿就跟着。四十多岁，话不多，做事稳当，眼神活——沈建峰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干嘛。
林小姐。老陈欠了欠身，二爷在客厅等您。
林知薇点点头，跟着进去。
客厅特别大，层高很高，水晶吊灯亮晃晃的。沈建峰坐沙发上，穿件深灰色睡袍，手里端杯威士忌，杯子里的冰块转着圈。
茶几上搁个烟灰缸，里头半截烟还点着，烟灰积了薄薄一层。
他等她的时候，已经抽好几根了。
门一推开，沈建峰抬起头。
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扫——左脸的肿痕、嘴角的血痂、低得不能再低的领口、光溜溜的后背、渔网袜从裙摆一直伸到腿根。
他眼神暗了暗。
但啥也没说。
林知薇走到他面前，没坐。
她微微侧过脸，让左边那伤正对着灯，让他看得更清楚点。
然后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刚压下去的哆嗦：
云舒今天摊牌了。
她是云起老板。
她说车祸的事全查到了，证据在她手里。她说她来收网的，海城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她停了停，抬眼看他，眼眶红红的：
她说下一个就查你。
沈建峰把酒杯放下了。
玻璃杯磕茶几上，的一声闷响。
他伸出手，捏住她下巴，指头很用力，把她脸别过去，让灯光照在左脸上。
看了两秒。
她打的？
林知薇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转圈。
沈建峰的脸一下子阴了。
谁给她的胆子。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沈建峰的人，她也敢动手。
他大拇指重重蹭过她嘴角的血痂，手劲不轻。
别哭了。他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按怀里，有我在，她动不了你。
林知薇眼泪这才掉下来，把他睡袍前襟打湿了一片，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建峰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捋着，掌心滚烫。
她怎么说的？
林知薇吸了吸鼻子，把云舒在顶层说的那些话，添油加醋又说了一遍。
她说云舒手里有转账记录，有证人地址，有当年肇事车的照片。她说云舒连沈建峰当年在海城港见过肇事司机的事都知道。她说云舒放话了，一个都跑不掉。
她说得很快，语气很急，像真给吓坏了。
说到一半，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缩进他怀里。
头抵着他胸口，哭得喘不上气。
建峰叔……我好怕……
沈建峰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背。
掌心贴着她光溜溜的皮肤，很烫。
慢慢往下滑。
滑到腰窝那，停了一下。
然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她耳朵，带着点烟酒气：
她真以为能动得了我？
沈建峰一把抱起她。
林知薇轻轻叫了一声，胳膊搂住他脖子。
他抱着她上了楼，进了主卧。
门没关严实，留了条缝。
衣服扔了一地——睡袍、吊带裙、渔网袜，乱七八糟堆地毯上。
……
（此处省略具体描写，保留氛围感和枕边对话）
……
那股劲儿散了之后，林知薇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他心跳。
她声音很轻，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和累，跟自言自语似的：
我今天被她的人盯着，连喘气都怕……
我坐那儿，感觉像被扒光了扔马路中间，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停了两秒。
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声音更低了：
建峰，我怕……
我怕哪天一早醒来，你就护不住我了。
沈建峰的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捋着，没说话。
沈默言最近一直在翻旧案子，她声音带着点颤，跟私家侦探见过好几次了。我让人盯着的，他查得很细……要是哪天他查到你头上……
说到这，她顿住了。
不说了。
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发抖。
跟只受了惊的小猫似的。
沈建峰的手停了一下。
沉默了好半天。
怕什么？
他声音很低，带着事后那种沙哑。
然后他翻身，又压住她。
低头看着她，那眼神不是温柔，是占有——是那种这是我的人、我的东西的占有欲。
天一亮我就安排人，在董事会上给他找点麻烦。他说，他手里那几个项目，我让它们全出岔子。他忙着收拾烂摊子，就没空翻那些旧账了。
顿了一下。
至于云舒——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跟说一件不关紧要的事似的：
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没明说怎么弄。
没明说谁去弄。
但意思到了。
林知薇看着他的眼睛，没再问。
他答应了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
心里头却很清醒——
沈默言被摁住了，云舒让他去处理。
她等着就行了。
等这阵风过去，等沈建峰把所有事都摆平，她还是沈氏的女主人，还是林氏的董事长。
云舒扇她的那两巴掌，她迟早加倍还回去。
沈建峰抽着烟，烟灰缸搁床头柜上。
他没看她。
眼神飘向窗外，黑漆漆的院子里，树影子晃了晃。
他在想一件事。
云舒怎么会查到车祸的？
当年处理得干干净净——肇事车拆了卖废铁了，司机跑了，证人都封口了，监控全删了，所有尾巴都断了。都过去四年了，她从哪翻出来的？
她真查到了，还是在吓唬人？
要是吓唬人——她吓唬林知薇干嘛？
要是真查到了——她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沈建峰抽完一整根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烟头的轻轻一声。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怀里闭着眼的林知薇。
睫毛还在动。
不知道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不管云舒查到了多少——
她就不该回来。
回来了，就别想再走了。
林知薇盯着门里头那个人，瞅了两秒，就别开眼。
手在抖。
不是吓的，是气的。
云舒。那个她以为早踩进泥里、这辈子翻不了身的女人，居然是云起的老总。
这半年，她求爷爷告奶奶、低三下四、赔着笑脸跟那个周远周旋，连行贿视频都拍了攥手里了——结果呢？人家把她当猴耍。从头到尾，她就是颗棋子，是云舒放出来钓周远的鱼饵。
三千万货款卡在国外回不来，国内海关扣着货不放，供应商天天堵门口。她以为是自己运气背，是赶巧了，是做生意总得踩几脚臭狗屎——原来全是人家给她下的套。
电梯到一楼了，的一声，门慢悠悠打开。
大堂里有几个员工偷偷瞄过来，目光在她脸上、领口上转一圈，又赶紧低头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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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门一关。
车门合上那一下，手猛地一抖。
两只手抖得车钥匙都捅不进去。
她深呼吸一口，摸出手机。
屏幕一亮，照出她的脸——左脸肿老高，嘴角挂着血丝。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骂了句：
然后翻出沈建峰的号，拨过去。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建峰叔。她声音稳得很，一点不带颤的，我被人打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
云舒没死。她是云起老板。今天她把我叫到顶层，跟我摊牌了。她说车祸的事她全查清楚了，证据都在她手里。她说她回来就是收网的，海城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她停了停，把最狠那句话说出来了：
她说下一个就查你。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两秒。
三秒。
林知薇屏住呼吸。
她在赌。赌沈建峰会怕。赌他比她更怕。
当年那场车祸，主意是她出的，但活儿是沈建峰干的——肇事车是他找人搞的，刹车是他让人动手的，司机家属的封口费一半是他掏的。她就是要把他拉下水，拉得死死的。
过来。
沈建峰就说了俩字。
电话挂了。
林知薇把手机往副驾一扔，靠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成了。
她发动车，从云起大厦开出去。
车开进小区，停地库。
林知薇上楼，开门，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洗脸，是直接冲进卧室。
她蹲在衣柜前头，拉开最底下那层抽屉。
里面堆着一堆不怎么穿的旧衣服——旧毛衣、过时的裙子、几件连吊牌都没拆的礼服。她伸手往最里头摸，手指头碰到一团软绵绵、带着灰尘味的东西。
手顿了一下。
然后一把揪出来。
黑的。
渔网袜。
她蹲地上，看着那团黑玩意儿，看了好半天。
大学二年级那会儿，林国栋带她去深圳，陪一个港商。那港商五十好几了，秃顶，肚子凸着，一笑满嘴黄牙。林国栋说：知薇，陪王总喝两杯，爸这笔生意就成了。
那天晚上她穿的就是渔网袜，配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皮裙。
港商的手从她大腿往上摸，粗拉拉的指头穿过网眼，掐得她疼得要死。她笑着灌他酒，心里吐得翻江倒海。
后来她去卫生间吐了三回，出来的时候林国栋在外面等她，说：乖女儿，辛苦你了。
从深圳回来，她把那双渔网袜给剪了，剪得稀碎，扔垃圾桶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压在抽屉最底下，一次没穿过。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这玩意儿。
吊带袜她穿过很多回——去会所、去饭局、去谈生意。她管那叫工作服，心里还能骗骗自己：这是为了办事，是工具，不是卖。
但渔网袜不一样。
渔网袜是底线。
是她心里头最后那点不肯认的、被人踩碎了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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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站起来，把衬衫脱了。
衬衫扔地上，扣子又掉一颗。她解开内衣，脱了裙子，光溜溜站在穿衣镜前。
身材是真的好——腰细，腿长，皮肤白。这是她活了二十八年使得最顺手的一把刀。
她拿起渔网袜，坐床沿上，一点一点往上拉。
细线勒进大腿肉里，一道一道的，跟无数条小蛇缠在腿上似的。勒到大腿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手指在网眼上搓了两秒。
然后接着往上。
穿好了她站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
渔网袜从脚趾头一直包到腰，整个下半身裹在黑网里，肉从网眼里挤出来，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特别下流的感觉。
她挪开眼，拿起那条黑色吊带裙。
后背全光着，就几根细带子交叉系着。领口低得不行，一弯腰啥都能看见。裙子短，刚盖住屁股。
她套上裙子，拉上拉链。
镜子里这女人，脸上带着伤，身上穿着最暴露的衣服，眼神却冷得跟冰似的。
她发过誓再也不穿这身东西取悦男人。
但现在，这是她手里唯一攥着的刀。
林知薇坐化妆台前头，开始化妆。
粉底打得很厚，一层一层往脸上糊，把左脸的肿痕遮了个差不多。眼线挑得很高，口红涂得血血红——越浓，越看不出底下那张狼狈的脸。
只有嘴角那道伤，她没遮。
不但没遮，还故意拿手指头蹭了蹭，让那道血痂更扎眼点。
这是证据。
是她要递到沈建峰眼前的，第一把火。
喷完香水，她从包里摸出支录音笔。
很小，拇指那么大，黑的。
她捏手里看了两秒，塞进包里头那个暗袋里。
不是为了录沈建峰。
至少主要不是。
她今晚去，是去绑住他的——用身体、用恐惧、用俩人共同的秘密，把自己跟他死死绑一条船上。这是正经事。
录音笔只是……以防万一。
万一沈建峰翻脸不认人，万一他想把所有事推她一个人头上，万一将来哪天她得拿住他点什么东西——
有这支笔，就有底气。
她没指望靠它成什么事。
但多留一手，总没错。
林知薇站起来，最后照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左脸的肿痕被粉底遮了大半，但凑近了还是看得出来。嘴角的伤挺显眼，跟枚勋章似的。黑色吊带裙，后背全光着，渔网袜从裙摆底下露出来，一路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她拿起包，出门。
她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她不在乎。
城西，独栋别墅。
大铁门慢慢打开，林知薇开车进去，停院子里。
下车时候她特意理了理头发，把左边头发别到耳后去——这样左脸的伤看得更清楚。
管家老陈在门口等着。
老陈跟了沈建峰八年，从他还在他哥手下当副总那会儿就跟着。四十多岁，话不多，做事稳当，眼神活——沈建峰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干嘛。
林小姐。老陈欠了欠身，二爷在客厅等您。
林知薇点点头，跟着进去。
客厅特别大，层高很高，水晶吊灯亮晃晃的。沈建峰坐沙发上，穿件深灰色睡袍，手里端杯威士忌，杯子里的冰块转着圈。
茶几上搁个烟灰缸，里头半截烟还点着，烟灰积了薄薄一层。
他等她的时候，已经抽好几根了。
门一推开，沈建峰抬起头。
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扫——左脸的肿痕、嘴角的血痂、低得不能再低的领口、光溜溜的后背、渔网袜从裙摆一直伸到腿根。
他眼神暗了暗。
但啥也没说。
林知薇走到他面前，没坐。
她微微侧过脸，让左边那伤正对着灯，让他看得更清楚点。
然后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刚压下去的哆嗦：
云舒今天摊牌了。
她是云起老板。
她说车祸的事全查到了，证据在她手里。她说她来收网的，海城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她停了停，抬眼看他，眼眶红红的：
她说下一个就查你。
沈建峰把酒杯放下了。
玻璃杯磕茶几上，的一声闷响。
他伸出手，捏住她下巴，指头很用力，把她脸别过去，让灯光照在左脸上。
看了两秒。
她打的？
林知薇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转圈。
沈建峰的脸一下子阴了。
谁给她的胆子。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沈建峰的人，她也敢动手。
他大拇指重重蹭过她嘴角的血痂，手劲不轻。
别哭了。他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按怀里，有我在，她动不了你。
林知薇眼泪这才掉下来，把他睡袍前襟打湿了一片，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建峰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捋着，掌心滚烫。
她怎么说的？
林知薇吸了吸鼻子，把云舒在顶层说的那些话，添油加醋又说了一遍。
她说云舒手里有转账记录，有证人地址，有当年肇事车的照片。她说云舒连沈建峰当年在海城港见过肇事司机的事都知道。她说云舒放话了，一个都跑不掉。
她说得很快，语气很急，像真给吓坏了。
说到一半，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缩进他怀里。
头抵着他胸口，哭得喘不上气。
建峰叔……我好怕……
沈建峰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背。
掌心贴着她光溜溜的皮肤，很烫。
慢慢往下滑。
滑到腰窝那，停了一下。
然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她耳朵，带着点烟酒气：
她真以为能动得了我？
沈建峰一把抱起她。
林知薇轻轻叫了一声，胳膊搂住他脖子。
他抱着她上了楼，进了主卧。
门没关严实，留了条缝。
衣服扔了一地——睡袍、吊带裙、渔网袜，乱七八糟堆地毯上。
……
（此处省略具体描写，保留氛围感和枕边对话）
……
那股劲儿散了之后，林知薇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他心跳。
她声音很轻，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和累，跟自言自语似的：
我今天被她的人盯着，连喘气都怕……
我坐那儿，感觉像被扒光了扔马路中间，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停了两秒。
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声音更低了：
建峰，我怕……
我怕哪天一早醒来，你就护不住我了。
沈建峰的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捋着，没说话。
沈默言最近一直在翻旧案子，她声音带着点颤，跟私家侦探见过好几次了。我让人盯着的，他查得很细……要是哪天他查到你头上……
说到这，她顿住了。
不说了。
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发抖。
跟只受了惊的小猫似的。
沈建峰的手停了一下。
沉默了好半天。
怕什么？
他声音很低，带着事后那种沙哑。
然后他翻身，又压住她。
低头看着她，那眼神不是温柔，是占有——是那种这是我的人、我的东西的占有欲。
天一亮我就安排人，在董事会上给他找点麻烦。他说，他手里那几个项目，我让它们全出岔子。他忙着收拾烂摊子，就没空翻那些旧账了。
顿了一下。
至于云舒——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跟说一件不关紧要的事似的：
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没明说怎么弄。
没明说谁去弄。
但意思到了。
林知薇看着他的眼睛，没再问。
他答应了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
心里头却很清醒——
沈默言被摁住了，云舒让他去处理。
她等着就行了。
等这阵风过去，等沈建峰把所有事都摆平，她还是沈氏的女主人，还是林氏的董事长。
云舒扇她的那两巴掌，她迟早加倍还回去。
沈建峰抽着烟，烟灰缸搁床头柜上。
他没看她。
眼神飘向窗外，黑漆漆的院子里，树影子晃了晃。
他在想一件事。
云舒怎么会查到车祸的？
当年处理得干干净净——肇事车拆了卖废铁了，司机跑了，证人都封口了，监控全删了，所有尾巴都断了。都过去四年了，她从哪翻出来的？
她真查到了，还是在吓唬人？
要是吓唬人——她吓唬林知薇干嘛？
要是真查到了——她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沈建峰抽完一整根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烟头的轻轻一声。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怀里闭着眼的林知薇。
睫毛还在动。
不知道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不管云舒查到了多少——
她就不该回来。
回来了，就别想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