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292章 直播讨薪，保安当众把人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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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早餐店刚开门，蒸笼冒着白气。
周远坐在最角落，面前一碗馄饨吃了两口就放下。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林氏今天的开盘股价。苏曼靠在门口，没进来。
王总推门进来的时候，右手一直按着肚子左侧。动作很僵硬，跨门槛的那一步慢了半拍。
老陈跟在后面，腋下夹着黑色双肩包，眼袋很重，像一夜没睡。
两人在周远对面坐下。塑料桌面油乎乎的，王总从包里掏出合同和账单，码在酱油瓶旁边。有一张纸边缘卷了，他用手掌压平。
周远没看那些纸，先看他的手。
伤怎么样。
王总没说话，把外套掀起来。腹部一片青紫，从肋下到肚脐，淤血发黑，中间几道红印，像被踢出来的。三天了，颜色更深。
老陈别过脸，低声骂了一句。
周远把馄饨碗推到一边。
今天不用你展示伤。也不用提被带到楼上的事。你只管站那儿，说清楚欠钱。
王总把衣服拉下来，点头。
我懂。好菜不怕晚。
周远说，你被打这件事，现在不是放出来的时候。今天你只是去讨薪的。伤，让镜头自己发现。
王总沉默了两秒。我相信你。
周远往前坐了坐，声音放低。
一会儿保安只要手碰到你，你就倒。护住后脑，手掌擦地，见血最好。
王总手指在塑料桌上划了一下，没抬头。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好了。我这条命，从厂子停工那天就豁出去了。
命要留着。你倒了，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小鹿坐在旁边，面前一杯豆浆没动过。她穿浅色西装外套，素颜，头发扎起来。阿凯在调机器，没说话。
周远看向小鹿。
他倒了，你别慌。先确认安全，再给手部特写。
小鹿点头。
阿凯补了一句，备用信号试过了。平台掐流，五秒切过去。
周远说好。
老陈咬了口包子，嚼了两下，没咽下去，放回盘子里。
王总看了他一眼。
老陈，你确定跟我一起？你媳妇还住院，你折进去，她怎么办。
老陈没抬头。
八百万要不回来，她下个月住院费我都交不起。折进去，比看着她等死强。
桌上没人再说话。
周远先走，上了路边一辆黑色商务车，没再露面。苏曼带着四个人往林氏大厦走。
王总走最前面，腋下夹着横幅。老陈跟在他半步后。小鹿边走边戴麦，把声音调低。
七点三十五分。林氏大厦门口。
上班的人多起来，从地铁口、公交站、停车楼三个方向往大厦涌。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端着咖啡，有人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王总和老陈站到人行道靠外侧，不堵门。这个位置是周远定的，正好在玻璃旋转门和墙角监控的对角线上。
两人一人一端，把横幅慢慢拉开。
红底白字。林氏集团拖欠货款一千六百万，宏达公司已停工三月。
老陈从包里掏出块牌子，举在胸口。恒安门业被拖欠八百万，厂已停摆。
两人不说话，就站着。
小鹿站在王总侧前方，离镜头半米。
大家好，这里是海城商业观察的现场直播。今天我们来到林氏集团总部大厦，因为一位本地建材供应商负责人向我们反映，林氏集团长期拖欠其货款，导致企业经营陷入困境。现在我们就在现场，来听一听他的说法。
直播间人数开始涨。从几十到几百，再到三千。
弹幕还不多。有人问，林氏？是海城那个林氏吗？
玻璃门从里面推开，四个保安快步出来。
刘雯跟在后面，灰套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手里拿着对讲机。
她走到王总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王先生，你拉横幅影响我们正常经营，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王总站在原地半步未挪动半分。
合同、对账单都在这儿。三个月，我来了七次，今天我只想一个说法
刘雯脸色变了，对旁边保安使了个眼色。
第一个保安上前，伸手推了王总胸口一下。力气不大，正常人最多退一步。
王总顺着这股力，整个人往后倒，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他后脑没碰地，右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狠狠擦了一下，掌心破皮，血渗了出来。
倒地瞬间，衣服下摆往上翻卷，腹部那片青紫全露在镜头里。
阿凯的镜头已经推近，画面框住王总蜷起的身体和擦伤的手。
小鹿抢步上前，半蹲下去，一手扶住王总肩膀，另一只手迅速把衣摆拉下来。声音很轻。
衣服拉好。
她站起来，对着镜头，声音稳得不像刚发生过冲突。
王总被保安推倒，手部擦伤出血。我们先确认他的情况。
镜头全程没有切断，直播间的人数短短片刻，从三千猛地涨到四万。
老陈站在旁边愣了一秒，随即冲上去，挡在王总前面，把牌子举高。
你们林氏欠我八百万！今天他倒了我就是下一个！来！推我！把我也推倒！
保安被震住了，没人再动。
刘雯往后退了一步。
他自己摔的！别赖我们！
老陈眼睛红了，没哭，脖子上青筋全鼓起来。
你说他摔的？他肚子那个伤，你摔一个我看看！你摔得出来吗！
围观人群嗡地一声。有人掏出手机拍。
王总还坐在地上，抬头看老陈。老陈没回头，背挺得很直，把牌子举在刘雯面前。王总嘴唇动了动，想叫他，又没叫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血还在往外渗，然后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小鹿没打断，只把镜头慢慢转向老陈。
弹幕开始滚。
有人说，他肚子上有伤？刚才那一秒我看见了，青的。
有人说，这老板手上全是血，林氏还说是自己摔的。
还有一条弹幕，是本地建材行当的人发的：宏达的货我拿过，质量在海城排前几。说宏达供货不达标，我不信。
在线人数破八万。
王总站定，把衣摆拉平。他看了眼老陈，老陈这才退回来，站到他旁边，低声问了句，没事吧。
王总说没事。
小鹿退后半步，给他让出位置。
王总，请您先介绍一下自己，还有您和林氏的合作关系。
王总说话有点紧。
我是海城宏达材料的负责人，姓王。给林氏供建材，四年多了。以前回款正常，今年开始一直拖。
欠了多少，拖了多久。
老陈把合同和对账单递过来。王总接过去，翻开给镜头看。
一千六百万。三月份到现在。中间来了七次，没见过负责人。财务说走流程，让我等。
镜头给合同特写。王总的手指在抖，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小鹿问，最近一次来催款，是三天前。那天发生了什么。
王总没说话。
他先看了一眼老陈。老陈没看他，正盯着林氏大厦的玻璃门。
过了两秒，王总按了一下肚子，又把手放下来。
小鹿看见了。
您身体不舒服吗。
王总摇头。
没事。胃疼。
小鹿安静顿了一秒，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紧手指，片刻才缓缓舒展，面上依旧看不出情绪。
她没有在追问，接着问下一个问题。
林氏给过您书面回复，或者还款计划吗。
没有。就是拖着我的货款不给我
小鹿看向镜头。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林氏没人出来跟您对账，您打算怎么办。
王总停了一下。
我今天不要施舍，也不要拖延。
什么时候结清全款，给我一句准话。
给不出具体日期，就出具正式书面还款方案，盖章生效。
我光明正大讨工程款，一分都是血汗钱。
林氏拖欠在先，今天全网都在看——我只求一个公道。
没人接话。
小鹿也没说话。她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把目光从王总身上移开，对着镜头轻轻说了句，我们会持续关注。
阿凯的镜头慢慢拉远。
画面上，王总和老陈站在林氏大厦门口，横幅还拉着，牌子还举着。上班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有人回头看一眼，又继续走。
远处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路口，没动。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十二万，公屏两条疑问被不断重复刷屏，一边追问方才一闪而过的腹部淤青，一边质问林氏拖欠货款的行为，不少网友干脆回放画面逐帧截图。
周远坐在最角落，面前一碗馄饨吃了两口就放下。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林氏今天的开盘股价。苏曼靠在门口，没进来。
王总推门进来的时候，右手一直按着肚子左侧。动作很僵硬，跨门槛的那一步慢了半拍。
老陈跟在后面，腋下夹着黑色双肩包，眼袋很重，像一夜没睡。
两人在周远对面坐下。塑料桌面油乎乎的，王总从包里掏出合同和账单，码在酱油瓶旁边。有一张纸边缘卷了，他用手掌压平。
周远没看那些纸，先看他的手。
伤怎么样。
王总没说话，把外套掀起来。腹部一片青紫，从肋下到肚脐，淤血发黑，中间几道红印，像被踢出来的。三天了，颜色更深。
老陈别过脸，低声骂了一句。
周远把馄饨碗推到一边。
今天不用你展示伤。也不用提被带到楼上的事。你只管站那儿，说清楚欠钱。
王总把衣服拉下来，点头。
我懂。好菜不怕晚。
周远说，你被打这件事，现在不是放出来的时候。今天你只是去讨薪的。伤，让镜头自己发现。
王总沉默了两秒。我相信你。
周远往前坐了坐，声音放低。
一会儿保安只要手碰到你，你就倒。护住后脑，手掌擦地，见血最好。
王总手指在塑料桌上划了一下，没抬头。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好了。我这条命，从厂子停工那天就豁出去了。
命要留着。你倒了，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小鹿坐在旁边，面前一杯豆浆没动过。她穿浅色西装外套，素颜，头发扎起来。阿凯在调机器，没说话。
周远看向小鹿。
他倒了，你别慌。先确认安全，再给手部特写。
小鹿点头。
阿凯补了一句，备用信号试过了。平台掐流，五秒切过去。
周远说好。
老陈咬了口包子，嚼了两下，没咽下去，放回盘子里。
王总看了他一眼。
老陈，你确定跟我一起？你媳妇还住院，你折进去，她怎么办。
老陈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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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站在王总侧前方，离镜头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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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人数开始涨。从几十到几百，再到三千。
弹幕还不多。有人问，林氏？是海城那个林氏吗？
玻璃门从里面推开，四个保安快步出来。
刘雯跟在后面，灰套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手里拿着对讲机。
她走到王总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王先生，你拉横幅影响我们正常经营，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王总站在原地半步未挪动半分。
合同、对账单都在这儿。三个月，我来了七次，今天我只想一个说法
刘雯脸色变了，对旁边保安使了个眼色。
第一个保安上前，伸手推了王总胸口一下。力气不大，正常人最多退一步。
王总顺着这股力，整个人往后倒，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他后脑没碰地，右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狠狠擦了一下，掌心破皮，血渗了出来。
倒地瞬间，衣服下摆往上翻卷，腹部那片青紫全露在镜头里。
阿凯的镜头已经推近，画面框住王总蜷起的身体和擦伤的手。
小鹿抢步上前，半蹲下去，一手扶住王总肩膀，另一只手迅速把衣摆拉下来。声音很轻。
衣服拉好。
她站起来，对着镜头，声音稳得不像刚发生过冲突。
王总被保安推倒，手部擦伤出血。我们先确认他的情况。
镜头全程没有切断，直播间的人数短短片刻，从三千猛地涨到四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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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还坐在地上，抬头看老陈。老陈没回头，背挺得很直，把牌子举在刘雯面前。王总嘴唇动了动，想叫他，又没叫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血还在往外渗，然后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小鹿没打断，只把镜头慢慢转向老陈。
弹幕开始滚。
有人说，他肚子上有伤？刚才那一秒我看见了，青的。
有人说，这老板手上全是血，林氏还说是自己摔的。
还有一条弹幕，是本地建材行当的人发的：宏达的货我拿过，质量在海城排前几。说宏达供货不达标，我不信。
在线人数破八万。
王总站定，把衣摆拉平。他看了眼老陈，老陈这才退回来，站到他旁边，低声问了句，没事吧。
王总说没事。
小鹿退后半步，给他让出位置。
王总，请您先介绍一下自己，还有您和林氏的合作关系。
王总说话有点紧。
我是海城宏达材料的负责人，姓王。给林氏供建材，四年多了。以前回款正常，今年开始一直拖。
欠了多少，拖了多久。
老陈把合同和对账单递过来。王总接过去，翻开给镜头看。
一千六百万。三月份到现在。中间来了七次，没见过负责人。财务说走流程，让我等。
镜头给合同特写。王总的手指在抖，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小鹿问，最近一次来催款，是三天前。那天发生了什么。
王总没说话。
他先看了一眼老陈。老陈没看他，正盯着林氏大厦的玻璃门。
过了两秒，王总按了一下肚子，又把手放下来。
小鹿看见了。
您身体不舒服吗。
王总摇头。
没事。胃疼。
小鹿安静顿了一秒，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紧手指，片刻才缓缓舒展，面上依旧看不出情绪。
她没有在追问，接着问下一个问题。
林氏给过您书面回复，或者还款计划吗。
没有。就是拖着我的货款不给我
小鹿看向镜头。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林氏没人出来跟您对账，您打算怎么办。
王总停了一下。
我今天不要施舍，也不要拖延。
什么时候结清全款，给我一句准话。
给不出具体日期，就出具正式书面还款方案，盖章生效。
我光明正大讨工程款，一分都是血汗钱。
林氏拖欠在先，今天全网都在看——我只求一个公道。
没人接话。
小鹿也没说话。她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把目光从王总身上移开，对着镜头轻轻说了句，我们会持续关注。
阿凯的镜头慢慢拉远。
画面上，王总和老陈站在林氏大厦门口，横幅还拉着，牌子还举着。上班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有人回头看一眼，又继续走。
远处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路口，没动。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十二万，公屏两条疑问被不断重复刷屏，一边追问方才一闪而过的腹部淤青，一边质问林氏拖欠货款的行为，不少网友干脆回放画面逐帧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