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25章 云起所有底牌，早已被人连夜卖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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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高速上跑着。林国栋开车，钱锋坐副驾驶。
钱锋从兜里摸出一部旧手机，电池是新换的。通讯录翻到底，一个号码存了三年，一直没拨过。他看了那串数字好一会儿，按了下去。
响四声，接了。
“喂？”对面声音有点哑，明显没睡醒。
钱锋没说话。
那头又“喂”了一声，这次带着火气：“谁啊？大清早的，说话！”
钱锋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高铭。”
电话里一下子没声了。
过了一秒，那头跟炸了似的，稀里哗啦一阵响，像是人从床上蹦起来撞翻了东西。
“师……师父？！”高铭的声音都变了调，“真是您？我操，您怎么突然打过来了？这三年您上哪儿去了？我去西南找过您，人说您搬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他妈以为您出事了——”
“高铭。”钱锋打断他。
“哎！师父您说！”
钱锋看着窗外。天还没亮透，山黑乎乎的，车灯扫过去，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跑。
“你在哪儿？”
“在家呢！我还在海城，一直没挪地方。师父，您是不是回来了？”
“嗯。”
高铭在那头重重喘了口气，像憋了三年，总算把这口气吐出来了。
“我就知道您肯定得回来。”他说话声有点抖，“这三年我号码没换过，就怕您哪天打过来找不着我。师父您到哪儿了？我开车去接您！”
“不用。”钱锋说，“我先进城办点事。手生了没有？还能不能干活？”
高铭笑了：“生什么生，您教的东西一样没落下。就等您一句话。”
“行。东西准备好。两天后，海城。”
“好嘞！我等您！”
钱锋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兜里，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林国栋开着车，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徒弟，信得过？”
“信得过。”钱锋没睁眼，“我栽的那两年，就他一个人还在给我送饭。”
林国栋没再问。车继续往前开，天一点点亮起来。
第二天傍晚，车进了海城。
林国栋没回家，直接把车开到别墅。老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车灯，小跑两步迎上来，接过林国栋手里的包。
“何斌那边补的件，刚送到。”老郑往钱锋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回林国栋，“全的，我核对过了。”
林国栋点了点头，带着钱锋进了书房。老郑把平板递过去。钱锋接过来坐下就翻，一句废话没有。
林国栋说：“钱也到了。七个户头，走的干净通道。八十一亿，随你调。”
钱锋没接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账户那几页他翻得很快，到了资产明细，海城这边，流动资金三十多亿。再往后，新加坡的明细，仓储、码头、航线，笔笔有数。翻到最后一页。
流动资金一百二十亿，固定资产另算。
他眉梢挑了一下，把那一页又翻回去看了一眼。
“有意思。”
林国栋看着他：“怎么？”
“你之前说，云起是个三十亿的盘子。”钱锋把平板转过去，指了指那行数字，“这里光现钱就顶四个林氏。她那点市值，连家底的一成都不到。”
林国栋接过去，望着那行数字看了好半天，脸色慢慢沉下来。
“藏得真深。”他说。
老郑也凑过来瞟了一眼，倒吸一口气：“林总，这比咱们之前知道的，大了十倍都不止。”
林国栋把平板放桌上，手按在边沿没松开。他脑子里就一个事：还好那条线还在。没有那枚钉子，他现在还蒙在鼓里，拿着三十亿的判断去排兵布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抬头看老郑，压着嗓子说：“那边，好好用，别断了。该给的好处，一分都不能少。”
老郑点头。
钱锋坐对面，没管他俩。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盘子越大，我越喜欢。小池子里搅和，没意思。”
老郑小声接了句：“这单子，比想的大太多了。”
“大才好啊。”钱锋笑了一声，“不大，我还真未必来。”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这仗我指挥。盘面上的事，你，老郑，谁的主意都别往我这儿递。谁递，我走人。”
林国栋看了他几秒，点头：“行。”
“还有。”钱锋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头几天账面会不好看。你要是半夜想给我打电话问为啥亏了，忍着。我把话说前头，别问，别催。
老郑一愣：“钱总，什么叫账面不好看？”
钱锋回头看他一眼，笑了：“我会输点钱。故意的。让对面先乐几天。”说完他就走了。
老郑看向林国栋：“林总，这……行吗？”
“随他去。”林国栋把平板锁进抽屉里，“有些人打牌，先输的才是赢的。你盯着何斌那条线，别出岔子。”
那晚钱锋住在林国栋安排的一个小院里。地方偏，院子不大，墙角两棵石榴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点了根烟，把资料里关键的几页又翻了一遍。然后闭着眼，在脑子里把云起三年的走势图一格一格拆开，再拼上，再打散。
再睁眼，天还没亮。
他洗了把脸，出门拦了辆出租车。
地址报出去，司机绕了两圈才找到那栋旧公寓。车过高新路的时候，钱锋让司机慢一点。云起大厦就在路边，十九楼往上还亮着灯。他摇下车窗看了一会儿，手在膝盖上敲了敲。
不是紧张。手痒。
城郊旧公寓，三楼。门没锁。
高铭站在门口。三年没见，人胖了一圈，肚子出来了，头发剪短了，看着倒还精神。看见钱锋，嘴张了好几下，最后只喊出来一声：“师父。”
“嗯。”钱锋换鞋进屋，先扫了一圈。
两台电脑并排摆在长桌上，屏幕开着，行情软件挂着，K线就是云起。茶几上两包烟，拆了一包，烟灰缸里已经戳了好几个烟头。冰箱门上贴了张纸，写着方便面和外卖的电话。屋里收拾得挺利索，一看就是临时拾掇过的。
“东西呢。”
高铭走到墙角，拖出来一个铁皮柜，打开。里面是钱锋那套老装备。拆了硬盘的笔记本，三个加密U盘，一部卫星电话。灰擦得干干净净，电池仓里垫着干燥剂。
“您走的时候落我这儿的。三年了，我每个月给它通一次电，就想着您哪天回来能直接用。”
钱锋拿起那台旧笔记本，翻过来看底壳，打开电池仓检查触点。没锈。干燥剂还是新的。
他笑了一下：“行。没烂。”
两人在长桌前坐下。
“规矩三条。”钱锋竖起手指头，“第一，这屋里的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第二，我的指令，执行，别问为什么。第三，你敲键盘，我拿主意。”
高铭点头。跟当年一样，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离开盘还早。”钱锋看了眼表，“今天不干活。把云起三年的走势和成交明细，一笔一笔给我调出来。”
高铭愣了一下：“师父，不先试两笔？”
“急什么。”钱锋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三年都等了，差这一天？我总得先看看这票背后蹲着个什么玩意。”
高铭应了一声，开始调数据。
这一看，就是一天。
钱锋坐在电脑前头，坐姿懒懒散散的，眼睛可没离开过屏幕。K线拉出来，一段一段过。成交明细滚过去，一笔一笔捋。时不时喊停，让高铭往回倒，某个地方反复放大，某一笔反复比对。中午饭是高铭叫的外卖，端到他手边，钱锋扒了两口就搁下了。
“看见没有。”钱锋把一段分时图定住，烟头指了指屏幕，“每次股价跌到这条线，就有人接。量不大，位置掐得准。不贪，接到位就收。”
高铭凑近了瞅半天：“这是电脑自动挂的单？”
钱锋说：“人。机器挂不出这种单子。这打法，有分寸，有红线，是有人教出来的。”
高铭问：“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钱锋笑了一声，“三年没碰了，还有人玩这套老把式。有点意思。”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缸里已经满满一缸灰。
“这人，我得会会他。”
对手第一次浮出水面，钱锋放话要“会会他”——恩怨未揭，
钱锋从兜里摸出一部旧手机，电池是新换的。通讯录翻到底，一个号码存了三年，一直没拨过。他看了那串数字好一会儿，按了下去。
响四声，接了。
“喂？”对面声音有点哑，明显没睡醒。
钱锋没说话。
那头又“喂”了一声，这次带着火气：“谁啊？大清早的，说话！”
钱锋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高铭。”
电话里一下子没声了。
过了一秒，那头跟炸了似的，稀里哗啦一阵响，像是人从床上蹦起来撞翻了东西。
“师……师父？！”高铭的声音都变了调，“真是您？我操，您怎么突然打过来了？这三年您上哪儿去了？我去西南找过您，人说您搬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他妈以为您出事了——”
“高铭。”钱锋打断他。
“哎！师父您说！”
钱锋看着窗外。天还没亮透，山黑乎乎的，车灯扫过去，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跑。
“你在哪儿？”
“在家呢！我还在海城，一直没挪地方。师父，您是不是回来了？”
“嗯。”
高铭在那头重重喘了口气，像憋了三年，总算把这口气吐出来了。
“我就知道您肯定得回来。”他说话声有点抖，“这三年我号码没换过，就怕您哪天打过来找不着我。师父您到哪儿了？我开车去接您！”
“不用。”钱锋说，“我先进城办点事。手生了没有？还能不能干活？”
高铭笑了：“生什么生，您教的东西一样没落下。就等您一句话。”
“行。东西准备好。两天后，海城。”
“好嘞！我等您！”
钱锋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兜里，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林国栋开着车，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徒弟，信得过？”
“信得过。”钱锋没睁眼，“我栽的那两年，就他一个人还在给我送饭。”
林国栋没再问。车继续往前开，天一点点亮起来。
第二天傍晚，车进了海城。
林国栋没回家，直接把车开到别墅。老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车灯，小跑两步迎上来，接过林国栋手里的包。
“何斌那边补的件，刚送到。”老郑往钱锋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回林国栋，“全的，我核对过了。”
林国栋点了点头，带着钱锋进了书房。老郑把平板递过去。钱锋接过来坐下就翻，一句废话没有。
林国栋说：“钱也到了。七个户头，走的干净通道。八十一亿，随你调。”
钱锋没接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账户那几页他翻得很快，到了资产明细，海城这边，流动资金三十多亿。再往后，新加坡的明细，仓储、码头、航线，笔笔有数。翻到最后一页。
流动资金一百二十亿，固定资产另算。
他眉梢挑了一下，把那一页又翻回去看了一眼。
“有意思。”
林国栋看着他：“怎么？”
“你之前说，云起是个三十亿的盘子。”钱锋把平板转过去，指了指那行数字，“这里光现钱就顶四个林氏。她那点市值，连家底的一成都不到。”
林国栋接过去，望着那行数字看了好半天，脸色慢慢沉下来。
“藏得真深。”他说。
老郑也凑过来瞟了一眼，倒吸一口气：“林总，这比咱们之前知道的，大了十倍都不止。”
林国栋把平板放桌上，手按在边沿没松开。他脑子里就一个事：还好那条线还在。没有那枚钉子，他现在还蒙在鼓里，拿着三十亿的判断去排兵布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抬头看老郑，压着嗓子说：“那边，好好用，别断了。该给的好处，一分都不能少。”
老郑点头。
钱锋坐对面，没管他俩。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盘子越大，我越喜欢。小池子里搅和，没意思。”
老郑小声接了句：“这单子，比想的大太多了。”
“大才好啊。”钱锋笑了一声，“不大，我还真未必来。”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这仗我指挥。盘面上的事，你，老郑，谁的主意都别往我这儿递。谁递，我走人。”
林国栋看了他几秒，点头：“行。”
“还有。”钱锋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头几天账面会不好看。你要是半夜想给我打电话问为啥亏了，忍着。我把话说前头，别问，别催。
老郑一愣：“钱总，什么叫账面不好看？”
钱锋回头看他一眼，笑了：“我会输点钱。故意的。让对面先乐几天。”说完他就走了。
老郑看向林国栋：“林总，这……行吗？”
“随他去。”林国栋把平板锁进抽屉里，“有些人打牌，先输的才是赢的。你盯着何斌那条线，别出岔子。”
那晚钱锋住在林国栋安排的一个小院里。地方偏，院子不大，墙角两棵石榴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点了根烟，把资料里关键的几页又翻了一遍。然后闭着眼，在脑子里把云起三年的走势图一格一格拆开，再拼上，再打散。
再睁眼，天还没亮。
他洗了把脸，出门拦了辆出租车。
地址报出去，司机绕了两圈才找到那栋旧公寓。车过高新路的时候，钱锋让司机慢一点。云起大厦就在路边，十九楼往上还亮着灯。他摇下车窗看了一会儿，手在膝盖上敲了敲。
不是紧张。手痒。
城郊旧公寓，三楼。门没锁。
高铭站在门口。三年没见，人胖了一圈，肚子出来了，头发剪短了，看着倒还精神。看见钱锋，嘴张了好几下，最后只喊出来一声：“师父。”
“嗯。”钱锋换鞋进屋，先扫了一圈。
两台电脑并排摆在长桌上，屏幕开着，行情软件挂着，K线就是云起。茶几上两包烟，拆了一包，烟灰缸里已经戳了好几个烟头。冰箱门上贴了张纸，写着方便面和外卖的电话。屋里收拾得挺利索，一看就是临时拾掇过的。
“东西呢。”
高铭走到墙角，拖出来一个铁皮柜，打开。里面是钱锋那套老装备。拆了硬盘的笔记本，三个加密U盘，一部卫星电话。灰擦得干干净净，电池仓里垫着干燥剂。
“您走的时候落我这儿的。三年了，我每个月给它通一次电，就想着您哪天回来能直接用。”
钱锋拿起那台旧笔记本，翻过来看底壳，打开电池仓检查触点。没锈。干燥剂还是新的。
他笑了一下：“行。没烂。”
两人在长桌前坐下。
“规矩三条。”钱锋竖起手指头，“第一，这屋里的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第二，我的指令，执行，别问为什么。第三，你敲键盘，我拿主意。”
高铭点头。跟当年一样，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离开盘还早。”钱锋看了眼表，“今天不干活。把云起三年的走势和成交明细，一笔一笔给我调出来。”
高铭愣了一下：“师父，不先试两笔？”
“急什么。”钱锋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三年都等了，差这一天？我总得先看看这票背后蹲着个什么玩意。”
高铭应了一声，开始调数据。
这一看，就是一天。
钱锋坐在电脑前头，坐姿懒懒散散的，眼睛可没离开过屏幕。K线拉出来，一段一段过。成交明细滚过去，一笔一笔捋。时不时喊停，让高铭往回倒，某个地方反复放大，某一笔反复比对。中午饭是高铭叫的外卖，端到他手边，钱锋扒了两口就搁下了。
“看见没有。”钱锋把一段分时图定住，烟头指了指屏幕，“每次股价跌到这条线，就有人接。量不大，位置掐得准。不贪，接到位就收。”
高铭凑近了瞅半天：“这是电脑自动挂的单？”
钱锋说：“人。机器挂不出这种单子。这打法，有分寸，有红线，是有人教出来的。”
高铭问：“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钱锋笑了一声，“三年没碰了，还有人玩这套老把式。有点意思。”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缸里已经满满一缸灰。
“这人，我得会会他。”
对手第一次浮出水面，钱锋放话要“会会他”——恩怨未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