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69章 以为能逃去国外躲灾，没想到海警早就在海里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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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废码头，黑得只剩一个轮廓。
黑车没开灯，从土路那头滑过来，到码头边上停住。车皮上糊着泥，一看就是绕了远路来的。司机没熄火，从后视镜里看了很久。土路上空荡荡的，没人，没灯，连条狗都没有。
没人跟。
后座的门开了。林知薇拄着拐下来，长大衣裹到脚踝，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眼睛底下，只露一双眼睛。她站定，把码头扫了一遍。岸边一条小船，船头蹲着个人，烟头一明一灭。四周没灯，没摄像头，也没第二艘船。
车灯在暗处闪了三下。
船老大掐了烟，起身，先往岸上看了一圈，才走到跳板边，看了她一眼，夜里风大，船舱里坐。
她没应声，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司机还坐在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走。
回去。
司机没动。
回去。她又说了一遍，这儿没你的事了。
车窗慢慢摇了上去。车倒出去，调了个头，往土路上开。车灯始终没亮，黑着开进夜里，没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她看着那片黑看了两秒，转回身，把手里的箱子递过去。
船老大接住，掂了掂，没问是什么，转身放进船舱。出来的时候在船帮上蹭了蹭手，又往岸上看了一眼，风不小。海上浪更大，你坐稳。
护照。
她从大衣内袋掏出一本护照递过去。船老大接过来，就着船头那点昏黄的灯翻了两页，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她，合上还回去，对得上。
她收好护照，迈步上船。跳板窄，底下是黑水。她走得慢，一步一挪。走到中间脚下一滑，身子歪了一下。船老大伸手扶了一把，她站稳，他就松了手，退到一边。
她没道谢，进了舱。
舱里窄，一张铺，一卷被子，角落放着她那只箱子。她没躺，靠着舱壁坐下，把大衣拢了拢。
船老大回到后甲板，拔锚，发动。船离岸，往黑里开。岸上的灯一盏一盏沉下去，沉进海平线，最后一点光也没了。
她坐在船舱里，从窗口望出去。来路看不见了。岸没了，灯没了，连那辆车的影子都没了。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信号，又收回去。
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她不打算回头。
船开了一个来小时，四周还是黑。浪一下一下拍着船帮，声音单调，听得人眼皮发沉。她望着黑水看了很久，眼皮一点一点往下坠。
远处海面上，亮起一个光点。不大，一个点，停着不动。
她还没开口，船老大先沉了脸。他掐了烟，压着嗓子，这条水道我跑了二十年。这个时辰，这个位置，不该有船。
光点还在原地。过了几秒，那点光动了，朝这边压过来。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冲咱们来的。你坐稳，船我来应付。一只手搭上舵。
话音没落，左边亮起一盏灯。
右边也亮起一盏灯。
三艘船，三个方向，把这条小船圈在正中间。
喇叭声隔着海传过来，前面那条船——停船！接受检查！
隔了几秒，喇叭又响了一声，警告第二次！立即停船！
她问，能冲过去？
船老大没回头，试试。
她看着外面，吐出两个字，不能停。
船老大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劝，也没问。他转回去，一咬牙，把舵打死，坐稳了！
船头猛地偏过去，擦着左边那艘船的船尾冲出去。两艘船最近的时候，只隔了不到两个船身。浪头溅上船帮，水花泼进来，扑了她一身。她没躲。
那艘船上的探照灯扫过来，光柱从她脸上划过去，又扫回来，钉在她身上。
她抬手挡了一下，没说话。
他们不敢撞！船老大吼了一声，撞了沉的是我，判的是他们！冲！
船身一歪，她抓着舱门稳住自己，手指头嵌进木头缝里。心里只转着一个念头——
爸那边，顶得住。
船身再一晃，念头断了。她松开手，重新站直，眼睛一直看着后面那三盏灯。灯在后面越来越小，慢慢拉远。
可没拉出多远，最右边那艘船忽然变了向，船头一横，斜着插过来，正正截在前头。
船老大骂了一声，舵又往左打死。船身侧倾，浪打上船帮。那艘船没停，贴着侧面压过来，越来越近。两艘船贴着并排开，船帮撞着船帮，发出一连串闷响。探照灯近距离照得船舱雪亮。
她眯了一下眼，没躲。
坐稳！他吼。
第三艘船从后面跟了上来，船头压着浪，越跟越近。
执法船从侧面压了上来。船身颠起来，浪花打上船帮，溅了她一脸。她没抬手擦，眼睛一直看着前面。
前面海面上，亮起一溜浮标灯。
再往前一点，就出界了。
她朝舱里喊，再快点！快到了！
快、快、再快一步……船老大嘴上念叨着，手上加着油。船头发颤，速度还是往上顶。马达声嘶哑，一声比一声急。
浮标灯就在前面十几米。
快到了！她又喊了一声。
话音没落，一艘快艇从侧面横过来，船头一横，正正拦在前头。
快艇上有人站起来，朝这边喊，熄火！
船老大一脚刹车，船在海上打了个横，停住。船身晃了两晃，浪从船帮上漫过去。马达喘了两声，灭了。船上一下子静下来，只剩浪拍船帮的声音。
快艇上伸出一根杆子，勾住船帮上的缆绳环，往上一带，两艘船连在一起。
他重重砸了一下舵盘，就差这几米！
浮标灯就在前面亮着，十几米，一步就能跨过去。
她看着那盏灯。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把这条命带出去了。
就差一点。
她松开舱门，站直了，往外走了一步，站在舱门口。
船老大坐在船帮上，手从舵盘上放下来，摸出烟，点上。烟头在夜里一明一灭。他没回头，也没说话。
执法船靠上来。跳板咣的一声搭上船边。
上来的人，为首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穿便装。身后四个人左右一分，把退路全堵死。
那人走到她面前两步，站定，掏出证件，翻开，亮在她眼前。
林知薇？
她抬眼皮看他。
四年前海城车祸案，你涉嫌故意杀人。案子已经重新立案。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她眼皮动了一下，没接话。
她先不慌，反倒笑了，林知薇？你认错人了吧。
她从大衣内袋把护照掏出来递过去，我姓陈，去曼谷探亲的。姨母在那边，嫁了当地人，我过去住两个月。你们查船，也得讲证据，不能逮着谁喊谁吧。
他不接护照，也不看，把证件又往她眼前递了递，看清楚了？
她没看，你这是什么？
证件。他说，你连看都不看，是心虚，还是懒得装了。
我看不看，你都认定我是那个人了。她说，有什么差别。
护照是假的。
她手停在半空，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制式、照片、钢印，全是假的。他说，你从哪儿弄来的，回去再交代。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她把护照收回去，你说我是林知薇，我就是了？我还说你是劫道的呢。
他身后有个人往前走了一步，被他抬手挡回去。
他看着她，没恼，你就是林知薇。不用装了。
她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他知道她是谁。不是碰运气，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她很快把那点情绪压下去，改了话头，就算我是林知薇。你说立案就立案？手续呢？拿出来我看看。
他朝身后一伸手。有人递过来一沓文件。他展开，亮在她眼前，立案决定书。海城市的章。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页纸，又抬起来，这章是真的假的，谁知道。
章是真的。他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她轻哼了一声，没再纠缠章的事。
她没看文件，看着他，你让回去就回去？你算老几？
他没退，省厅公安局督查组，方远征。证刚才亮过了。够不够格，你说的不算。
她愣了一下，反倒把下巴扬起来了，笑了。
督查组？很牛吗。
你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吗。
我爸是林国栋。
你们市局局长见了我爸都得客客气气。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拦我的船。
方远征没理她。证件收回去塞进口袋，朝旁边的人点了个头。跳板那头的人看见了，转身回执法船叫人。
两个人从执法船上过来，踩着跳板走近。走前头那个先到舱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缩回来，跟同伴摇摇头。舱里没人，就她一个。
林知薇愣了一下。
她拄着拐站在舱门口，看着那两个人过来，退后半步。
别碰我。
没人停。
你们敢。
两个队员一左一右站住，把她夹中间。背后是舱壁，左边是船边，右边是海，没地方退。她把拐杖横在身前挡着。
我爸是林国栋！你们今天谁敢动我，明天就给我滚蛋。
林氏集团知道吗。
没人接话。海风把喊声吹散了。
执法船那边站着几个人朝这边看。没人说话，也没人过来。甲板上就他们几个，灯亮着，风刮着，浪一下下拍着船帮。
她攥紧拐杖，猛退一步，抡起来朝最近的队员劈过去。
队员侧身一躲，拐杖擦着肩膀落空。他抬手一把抓住拐杖中段，用力一扯。
她站不住往前扑，鞋底在甲板上滑了一下，嘴里还在喊，放开！你们放开我。
两个队员一人拧住她一条胳膊往后掰。她疼得叫出来，眼泪跟着下来，还在挣，还在骂，你们这群狗东西！我爸饶不了你们。
云舒给了你们多少钱！她给多少我出双倍！一百万！放了我，要多少给多少。
五百万！我名下的房子车子全给你们。
没人应。
按着她的人手没松，她越挣拧得越紧。喊到后来声音都变调了，只剩喘。
疼！我腿断了！你们要弄死我。
拐杖被队员扯到一边，咣当一声落在甲板上弹了一下。她被人按着弯下腰，脸朝甲板，喘着气还在骂，声音已经哑了。
方远征！你是云舒的人对不对！你们串通好了整我。
我告到北京去！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们警号多少！我一个个记着。
方远征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定，看着她。她骂声没停，他也没拦，等骂完了才说话。
林知薇。
她挣着转过头瞪他。
四年前的事，你心里清楚。方远征说，今天带走你，是依法。
她愣了一瞬，接着又吼起来，你们拿云舒编的假证据来抓我？她坐过牢，她说什么你们信什么。
她身上有毒品！你们不去查她跑来抓我。
她为了栽赃我连她爸妈的死都能编。
求你们了……她忽然软下来，声音发抖，我给你们钱，多少都行，别铐我。
没人接话。
队员把她往下按。她腿上有伤站不住，膝盖一弯整个人被按在甲板上。脸贴着铁板又湿又凉，海风从脸上刮过去，头发糊了一脸。她偏过头想挣开，打了个激灵。
我爸是林国栋！你们等着！你们全等着。
黑车没开灯，从土路那头滑过来，到码头边上停住。车皮上糊着泥，一看就是绕了远路来的。司机没熄火，从后视镜里看了很久。土路上空荡荡的，没人，没灯，连条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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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在暗处闪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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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司机没动。
回去。她又说了一遍，这儿没你的事了。
车窗慢慢摇了上去。车倒出去，调了个头，往土路上开。车灯始终没亮，黑着开进夜里，没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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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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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好护照，迈步上船。跳板窄，底下是黑水。她走得慢，一步一挪。走到中间脚下一滑，身子歪了一下。船老大伸手扶了一把，她站稳，他就松了手，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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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外面，吐出两个字，不能停。
船老大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劝，也没问。他转回去，一咬牙，把舵打死，坐稳了！
船头猛地偏过去，擦着左边那艘船的船尾冲出去。两艘船最近的时候，只隔了不到两个船身。浪头溅上船帮，水花泼进来，扑了她一身。她没躲。
那艘船上的探照灯扫过来，光柱从她脸上划过去，又扫回来，钉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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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敢撞！船老大吼了一声，撞了沉的是我，判的是他们！冲！
船身一歪，她抓着舱门稳住自己，手指头嵌进木头缝里。心里只转着一个念头——
爸那边，顶得住。
船身再一晃，念头断了。她松开手，重新站直，眼睛一直看着后面那三盏灯。灯在后面越来越小，慢慢拉远。
可没拉出多远，最右边那艘船忽然变了向，船头一横，斜着插过来，正正截在前头。
船老大骂了一声，舵又往左打死。船身侧倾，浪打上船帮。那艘船没停，贴着侧面压过来，越来越近。两艘船贴着并排开，船帮撞着船帮，发出一连串闷响。探照灯近距离照得船舱雪亮。
她眯了一下眼，没躲。
坐稳！他吼。
第三艘船从后面跟了上来，船头压着浪，越跟越近。
执法船从侧面压了上来。船身颠起来，浪花打上船帮，溅了她一脸。她没抬手擦，眼睛一直看着前面。
前面海面上，亮起一溜浮标灯。
再往前一点，就出界了。
她朝舱里喊，再快点！快到了！
快、快、再快一步……船老大嘴上念叨着，手上加着油。船头发颤，速度还是往上顶。马达声嘶哑，一声比一声急。
浮标灯就在前面十几米。
快到了！她又喊了一声。
话音没落，一艘快艇从侧面横过来，船头一横，正正拦在前头。
快艇上有人站起来，朝这边喊，熄火！
船老大一脚刹车，船在海上打了个横，停住。船身晃了两晃，浪从船帮上漫过去。马达喘了两声，灭了。船上一下子静下来，只剩浪拍船帮的声音。
快艇上伸出一根杆子，勾住船帮上的缆绳环，往上一带，两艘船连在一起。
他重重砸了一下舵盘，就差这几米！
浮标灯就在前面亮着，十几米，一步就能跨过去。
她看着那盏灯。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把这条命带出去了。
就差一点。
她松开舱门，站直了，往外走了一步，站在舱门口。
船老大坐在船帮上，手从舵盘上放下来，摸出烟，点上。烟头在夜里一明一灭。他没回头，也没说话。
执法船靠上来。跳板咣的一声搭上船边。
上来的人，为首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穿便装。身后四个人左右一分，把退路全堵死。
那人走到她面前两步，站定，掏出证件，翻开，亮在她眼前。
林知薇？
她抬眼皮看他。
四年前海城车祸案，你涉嫌故意杀人。案子已经重新立案。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她眼皮动了一下，没接话。
她先不慌，反倒笑了，林知薇？你认错人了吧。
她从大衣内袋把护照掏出来递过去，我姓陈，去曼谷探亲的。姨母在那边，嫁了当地人，我过去住两个月。你们查船，也得讲证据，不能逮着谁喊谁吧。
他不接护照，也不看，把证件又往她眼前递了递，看清楚了？
她没看，你这是什么？
证件。他说，你连看都不看，是心虚，还是懒得装了。
我看不看，你都认定我是那个人了。她说，有什么差别。
护照是假的。
她手停在半空，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制式、照片、钢印，全是假的。他说，你从哪儿弄来的，回去再交代。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她把护照收回去，你说我是林知薇，我就是了？我还说你是劫道的呢。
他身后有个人往前走了一步，被他抬手挡回去。
他看着她，没恼，你就是林知薇。不用装了。
她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他知道她是谁。不是碰运气，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她很快把那点情绪压下去，改了话头，就算我是林知薇。你说立案就立案？手续呢？拿出来我看看。
他朝身后一伸手。有人递过来一沓文件。他展开，亮在她眼前，立案决定书。海城市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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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是真的。他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她轻哼了一声，没再纠缠章的事。
她没看文件，看着他，你让回去就回去？你算老几？
他没退，省厅公安局督查组，方远征。证刚才亮过了。够不够格，你说的不算。
她愣了一下，反倒把下巴扬起来了，笑了。
督查组？很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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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林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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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征没理她。证件收回去塞进口袋，朝旁边的人点了个头。跳板那头的人看见了，转身回执法船叫人。
两个人从执法船上过来，踩着跳板走近。走前头那个先到舱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缩回来，跟同伴摇摇头。舱里没人，就她一个。
林知薇愣了一下。
她拄着拐站在舱门口，看着那两个人过来，退后半步。
别碰我。
没人停。
你们敢。
两个队员一左一右站住，把她夹中间。背后是舱壁，左边是船边，右边是海，没地方退。她把拐杖横在身前挡着。
我爸是林国栋！你们今天谁敢动我，明天就给我滚蛋。
林氏集团知道吗。
没人接话。海风把喊声吹散了。
执法船那边站着几个人朝这边看。没人说话，也没人过来。甲板上就他们几个，灯亮着，风刮着，浪一下下拍着船帮。
她攥紧拐杖，猛退一步，抡起来朝最近的队员劈过去。
队员侧身一躲，拐杖擦着肩膀落空。他抬手一把抓住拐杖中段，用力一扯。
她站不住往前扑，鞋底在甲板上滑了一下，嘴里还在喊，放开！你们放开我。
两个队员一人拧住她一条胳膊往后掰。她疼得叫出来，眼泪跟着下来，还在挣，还在骂，你们这群狗东西！我爸饶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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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她的人手没松，她越挣拧得越紧。喊到后来声音都变调了，只剩喘。
疼！我腿断了！你们要弄死我。
拐杖被队员扯到一边，咣当一声落在甲板上弹了一下。她被人按着弯下腰，脸朝甲板，喘着气还在骂，声音已经哑了。
方远征！你是云舒的人对不对！你们串通好了整我。
我告到北京去！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们警号多少！我一个个记着。
方远征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定，看着她。她骂声没停，他也没拦，等骂完了才说话。
林知薇。
她挣着转过头瞪他。
四年前的事，你心里清楚。方远征说，今天带走你，是依法。
她愣了一瞬，接着又吼起来，你们拿云舒编的假证据来抓我？她坐过牢，她说什么你们信什么。
她身上有毒品！你们不去查她跑来抓我。
她为了栽赃我连她爸妈的死都能编。
求你们了……她忽然软下来，声音发抖，我给你们钱，多少都行，别铐我。
没人接话。
队员把她往下按。她腿上有伤站不住，膝盖一弯整个人被按在甲板上。脸贴着铁板又湿又凉，海风从脸上刮过去，头发糊了一脸。她偏过头想挣开，打了个激灵。
我爸是林国栋！你们等着！你们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