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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本无念 第181章 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执法殿是宗门执法核心,管控所有卷宗、令牌、罚册、信物,戒备最严,高墙高耸,墙体光滑,四角设值守了望台。

    白日里全员重点巡查前侧正门,无人关注后侧死角。

    小黑兽站在墙根下方,抬头抬头看向高耸墙体。

    它后退两步,四肢骤然发力,纵身一跃,轻巧扒住墙体凸起石缝。

    四肢交替发力,无声攀爬,转瞬翻过高墙,落入执法殿内院。

    内院空旷寂静,青石地面干净平整,院中只立一盏长明灯,灯火昏黄摇曳。

    正殿房门紧锁,铜锁扣死,殿内存放宗门制式执法令牌、巡查腰牌、处罚卷宗、值守印信。

    院角只有一名轮岗扫地的杂役弟子,弯腰低头,慢慢清扫落叶,动作懒散,眼神涣散,全程无心值守。

    小黑兽落地之后,立刻趴伏墙角阴影,静静观望杂役弟子的动作。

    杂役弟子扫一下,停一下,抬手打哈欠,抬手揉眼睛,身子晃晃悠悠,满心疲惫。

    片刻后,杂役弟子放下扫把,走到院边长明灯旁,背靠廊柱,低头闭眼偷懒歇息。

    就是此刻。

    小黑兽身子一窜,贴着廊下阴影,快速冲到正殿窗沿下方。

    窗户木栅缝隙宽大,足够它瘦小身躯钻入。

    它纵身起跳,轻巧钻过木栅,落入执法殿正殿之内。

    殿内昏暗,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夜色,陈设规整肃穆。

    左右两排木架整齐摆放执法卷宗、值守名录、处罚台账。

    正中央长桌之上,整齐叠放十枚制式执法铜令牌,令牌光亮规整,刻有道玄明宗执法纹路,是执法弟子出行办案、巡查门禁的核心信物。

    小黑兽跳到长桌之上,站在成堆令牌旁,脑袋左右转动。

    它低头,用鼻尖轻轻拱动令牌,一枚一枚扒拉。

    扒拉到三枚纹路最新、成色最亮、归属核心执法队的令牌,它停下动作。

    它张嘴,轻轻咬住一枚令牌边缘,不重不轻,刚好咬住不掉。

    转身纵身跳窗,钻出木栅,落地无声。

    一趟往返,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连续三趟,它将三枚核心执法令牌,全部偷出执法殿正殿。

    三枚令牌,全部被它叼到执法殿后侧密林空地,整齐摆在草地上,一字排开。

    做完这些,它没有停留,再次折返执法殿内。

    跳上长桌,不再动令牌,转而用爪子轻轻扒拉桌角的墨锭。

    墨锭松动,微微倾斜。

    它抬爪轻轻一推。

    整块墨锭直直坠落,“啪”的一声砸在桌面边角,震起轻微响动。

    墨汁碎屑洒落,落在摊开的一本值守名录卷宗之上。

    声响不大,刚好能让院角偷懒的杂役弟子听见。

    杂役弟子猛地睁眼,身子站直,抬手揉了揉眼睛,快步走向正殿窗边。

    他探头透过木栅往内观望,眼神扫视一圈。

    殿内安静无人,陈设整齐,只有桌面墨锭歪斜、卷宗沾了墨痕。

    杂役弟子皱起眉头,嘴里低声嘟囔。

    “好好的墨锭怎么掉了?风刮的?”

    他不敢擅闯正殿,只能站在窗外打量几眼,确认无外人闯入痕迹,稍稍放心。

    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拿起扫把,慢悠悠继续扫地。

    他全程没有察觉,桌上少了三枚核心执法令牌。

    全程没有察觉,殿内刚刚钻进钻出一只黑色小兽。

    小黑兽早已借着他探头观望的空档,侧身躲在窗下阴影死角,一动不动。

    待杂役弟子转身走远,小黑兽再次潜行出殿,顺着密林阴影,快速离开执法殿区域。

    它没有跑远,直奔外门弟子群居院落。

    外门弟子院落灯火通明,不少弟子还在屋内打坐修行、整理功法、复盘白日事端。

    院落之间巷道规整,路灯明亮,偶尔有弟子穿行走动。

    小黑兽全程贴地潜行,专走房屋阴影、墙根死角、巷道背光处。

    它熟记白日所有人的神态、所有人的脾气、所有人的破绽。

    赵小石的居所,房门虚掩,屋内亮着灯。

    赵小石坐在桌前,脸上早已没了白日的慌乱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侥幸和窃喜。

    他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自语。

    “幸好这黑兽捣乱,把我偷丹偷草的事全部掩盖,不然今日铁定受罚扣功。”

    “也算歪打正着,捡了一场清白。”

    “小东西虽然顽劣,倒是帮了我大忙。”

    他说话语速轻快,神态放松,完全放下了白日的顾虑。

    屋外墙根阴影里,小黑兽静静趴着。

    它透过门缝,听得一清二楚,看得一清二楚。

    它起身,叼起一枚执法令牌,轻轻起身,将令牌顺着虚掩的房门缝隙,轻轻推入屋内地面。

    令牌落地,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轻响。

    赵小石闻声低头,视线落在地面铜令牌上,眼神骤然一凝。

    他身子瞬间坐直,脸上笑意瞬间消失。

    他快步起身,弯腰捡起令牌,握在手中反复打量。

    令牌纹路清晰、制式标准、光泽崭新,是宗门正统核心执法令牌,不假。

    赵小石眉头紧紧皱起,嘴里低声呢喃。

    “执法令牌?怎么会在我屋里?”

    “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执法殿信物!”

    他抬手摩挲令牌,眼神慌乱起来。

    “谁放的?栽赃我?”

    “还是哪里掉落的?”

    他站在原地,来回踱步,神色慌张,手足无措。

    屋外的小黑兽,早已悄然离开。

    第二枚令牌,它直奔周小虎的值守院落。

    周小虎的院落清冷安静,屋内灯火明亮。

    周小虎端坐桌前,面色铁青,双手握拳,还在为白日被戏耍、被江氏兄弟嘲讽的事耿耿于怀。

    他嘴唇紧抿,低声冷哼。

    “一群仗着家世嚣张的纨绔!只会风凉话!”

    “若不是这诡异黑兽刁钻狡猾,岂会让我当众丢脸!”

    “明日必定加派人手,全域搜捕,抓到此兽,绝不轻饶!”

    他满心戾气,满心憋屈,满脸不服。

    小黑兽趴在窗台外侧阴影,抬爪轻轻一推。

    第二枚执法令牌,顺着窗台缝隙,轻轻滑入屋内地面。

    金属落地轻响响起。

    周小虎话音骤停,低头看向地面令牌,眼神瞬间愣住。

    他眉头狠狠皱起,起身弯腰捡起令牌,面色骤然凝重。

    “执法令牌?”

    “我值守演武场,从不触碰执法殿令牌!此物何来?”

    他握着令牌,来回翻看,神色惊疑不定,心底瞬间升起浓重的不安。

    小黑兽不理会他的慌乱,再次转身,叼起最后一枚令牌。

    第三枚令牌,直奔江浩、江辰的合居院落。

    江氏兄弟的院落最是热闹,屋内灯火大亮,两人坐在桌前喝茶闲聊,神态闲散嚣张。

    江辰端着茶杯,轻笑开口。

    “今日最亏的就是周小虎、陈大壮那几个死板正派,一个个被小兽耍得颜面扫地。”

    江浩靠在椅背上,挑眉冷笑。

    “活该,平日里端着师兄架子,条条规矩挂嘴边,死板无趣,就该被折腾。”

    “这黑兽虽顽劣,倒是分得清好坏,不欺负散漫之人,专治死板装正的。”

    两人言语之间,满是戏谑得意,丝毫没有把宗门秩序放在眼里。

    屋外阴影里的小黑兽,轻轻抬头。

    它抬手,将最后一枚执法令牌,直接丢在江浩院落的门槛正中央。

    落地声响清晰。

    江浩闻声转头,视线落在门槛铜令牌上,脸上笑意微微一滞。

    他起身迈步,弯腰捡起令牌,反复打量。

    “执法令牌?”

    “这东西怎么会在我院门口?”

    江辰也凑上前来,眼神诧异。

    “制式正宗,是核心执法队的令牌,没错。”

    “难不成是巡逻掉落的?刚好落我们门口?”

    江浩捏着令牌,眼神随意,满脸不在意。

    “管它,捡了就捡了,一枚令牌而已,不值当较真。”

    他随手将令牌丢在桌角,继续喝茶闲聊,全然没有察觉事态严重。

    三枚令牌,分别送入赵小石、周小虎、江浩三人院落。

    三个白日核心争执人物,全员被精准栽赃。

    做完所有栽赃动作,小黑兽折返密林空地,静静趴伏。

    它抬眼看向整片灯火通明的宗门,耳朵轻轻抖动,静静等着大戏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