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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第509章 喘不过气来

    夜色泼墨,深山如狱。

    连绵群山,荒林叠嶂、峭壁狰狞,没有半分灯火,只有惨白残月悬在黑山头,冷光薄薄铺在陡峭崎岖的山径上。

    脚下是湿滑泥泞的黄泥陡坡,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沟壑,山风卷着刺骨寒露,刮过荒草树梢,发出鬼哭般的呼啸。

    张德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肺腑火烧火燎,浑身大汗浸透了身上藏青色劳动布褂子,后背衣衫紧紧贴在皮肉上,冷风吹来透骨冰凉。

    连续二十余里狂奔,早已耗尽他所有体力,双腿酸软发颤、脚掌磨得火辣辣生疼,可他不敢停、不能停、一秒都不敢耽搁!

    每多拖延一秒,深山炼狱里的大女儿,就多一分致命凶险!

    “李大哥!麻烦再快一点!十万火急!救人如救火!晚了真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张德明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焦灼与恐慌,死死催促着前方引路的男人。

    前头开路的,是张德平的小舅子——李元红。

    今夜起初,李元红打死不肯深夜闯林家沟。

    谁都知道,那片深山恶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禁地、蛮荒地!白日里都无人敢轻易踏足,更何况伸手不见五指的凶险深夜!

    任凭张德明、张德平兄弟百般恳求、软磨硬泡,李元红始终态度坚决、摇头拒绝。

    直到张德明被逼到绝境,咬牙许下惊天承诺——事成之后,直接安排李元红进县城上班,帮忙卖猪肉!

    在一九八五年的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是一辈子的宿命,能进城务工、脱离农门,是无数乡下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

    重金许诺、前程相赠,终于说动了心存顾虑的李元红,硬着头皮领着两人踏险进山,奔赴这片人人避之不及的罪恶山沟。

    三人一手抓着崖边丛生的野杂草、矮树杈,一手扶着冰冷湿滑的石壁,半个身子悬空在悬崖外侧,步步惊心、玩命攀登。

    李元红累得气息紊乱、浑身脱力,一边艰难挪步,一边沉声警示,语气里满是忌惮与告诫:

    “我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林家沟,一切小心!”

    “那地方排外到骨子里、蛮横到不讲人性!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平日里我们外村人,哪怕是秋收后进山捡点枯枝柴火,他们都严防死守!宁愿满山草木烂在地里、荒在山间,烂成泥土也绝不许外乡人动一根枯枝!半点便宜都不让外人占!”

    这话一出,张德平立刻重重点头,气喘吁吁附和印证:

    “没错!你姐之前回娘家听说了,她回来也跟我说过!”

    “去年隔壁村几个妇人,进山捡点柴火补贴家用,误入林家沟地界,直接被他们全村人围堵扣押!”

    “张口就要一人五十块罚款!八十年代的五十块可不是小数目!最后闹到乡政府出面调解,层层施压,才勉强把人赎回来,不然根本别想脱身!”

    张德明听着两人的讲述,心脏骤然狠狠下沉,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常年扎根张家村,本村地势开阔平坦、民风相对淳朴,田地广袤、物产充足。

    抢收抢种结束后,田间秸秆尽数留存烧柴,后山整片山林全是自家可用的枝丫杂木,近几年村里又大面积栽种柑橘,秋冬修剪下来的树枝柴薪堆积如山,家家户户根本不缺柴火。

    再加上乡政府邻近有蜂窝煤厂,冬日里买煤取暖、烧水做饭便捷省心,日子安稳顺遂,从未见识过这般闭塞蛮荒、排外嗜血的深山恶地!

    他从前只知世道有恶,却不知深山绝境,竟藏着这般无法无天、隔绝法理的野蛮族群!

    李元红抬手拨开眼前遮挡视线的荒枝,借着朦胧月色,指向下方五里纵深、黑黢黢的山沟谷底,声音低沉凝重:

    “看见了没有?那一片黑压压、寸灯不亮的谷底,就是林家沟!”

    “整条山沟绵延五里,家家户户同姓抱团、宗族护短,对外人六亲不认、对内野蛮成性!”

    “你说的买媳妇的老光棍人家,沟里户数繁多,我也不敢确定是哪一户,只能进去慢慢摸排!”

    夜色下的林家沟,死寂沉沉、鸦雀无声,像一头蛰伏在群山之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沉默、阴森、致命。

    张德明望着那片吞人噬命的黑暗谷底,眼眶瞬间通红,胸腔里填满了无尽的悔恨、自责与滔天暴怒!

    悔恨啃噬心神,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重生归来、洗心革面、拼命顾家、日夜弥补,拼尽全力想要护住妻女、扭转悲剧。

    可到头来,依旧没能躲过至亲的背叛、恶毒的算计!

    他的大女儿,乖巧懂事、温柔善良,从未踏足过这片深山、从未害过任何人,懵懂无辜、天真纯粹。

    连对方男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人品秉性一概不知,就被亲奶奶、亲大伯一家,狠心作价千块,贩卖扔进这片人间炼狱!

    上一辈子的记忆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片片剜肉、字字诛心!

    上一辈子愚昧混账、浑噩度日的他,听信父母兄长谗言,重男轻女、冷漠薄情。

    村里邻里闲言碎语、宗族老旧观念,人人都告诉他——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出嫁便是外人,死活不靠娘家。

    他被世俗歪理蒙蔽心智,对远嫁深山的大女儿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直到多年后,一次串门闲谈,听过路老人随口提及,他才如遭雷击、幡然惊醒!

    他那苦命的大女儿,根本没有正常嫁人过日子!

    而是被林家沟四个光棍轮流禁锢,长年被粗铁链锁在阴暗潮湿的土坯危房之中,日日虐待、夜夜折磨,疯疯癫癫、猪狗不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里耗尽一生!

    那一刻,他才知晓自己当年的混账、自私、冷血,造下了何等永世无法偿还的滔天罪孽!

    那是禽兽不如、丧尽天良、毁掉亲生孩子一辈子的致命过错!

    重生归来,他日夜忏悔、步步弥补,最怕重蹈覆辙、最怕女儿重历惨状!

    “再快一点!拜托你们再快一点!”

    张德明压着翻涌的血泪,声音低沉嘶哑,满心极致的恐慌与焦灼:“不能拖!一秒都不能拖!再拖下去,真的就彻底无法挽回了!我绝不能让我女儿受苦受难!”

    身旁的李元红一路赶路、一路被催促,早已耐心耗尽,满脸不耐的说道!

    “张大哥,我说句难听的大实话,你也别不爱听!”

    “你都有三个女儿了,何必执念至此?”

    “今夜是洞房花烛夜!大半夜被强行掳入深山,落到林家沟这种蛮荒之地,你以为你女儿的清白、名声还保得住吗?”

    “落到这群不知礼法、野蛮成性的光棍手里,后果如何,不用我多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冰冷的现实,狠狠砸在张德明心头,碾压着他所有的希冀!

    可张德明眼神愈发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没有丝毫动摇!

    他沉声开口,字字铿锵、泣血立誓,语气决绝到极致:

    “我清楚!我什么结果都预想过!”

    “哪怕最坏的结局落在眼前,我也要把我女儿带回去!”

    就算女儿清白尽毁、名声扫地,也好过她被铁链锁身、常年囚禁、受尽折磨、被逼疯癫、猪狗不如活一辈子!一万倍!一千万倍!

    上一辈子那人间炼狱般的结局,他死也绝不让它重演!

    今夜哪怕拼尽性命、血染深山、尸横沟壑,他也要闯破这地狱、手撕这群恶徒、带女儿回家!

    张德明侧目看向身旁的张德平,眼底满是凝重与感激。

    他心里清楚,李元红、张德平二人,本可以置身事外、安稳在家睡觉,完全没必要冒着深夜闯深山、遭遇恶徒围杀的致命风险,陪他奔赴死局。

    两人虽有顾虑、虽有不耐,却终究义无反顾、舍命相陪,这份情义,他永世铭记!

    一路狂奔赶路,无数悔恨涌上心头!

    他想起上一辈子,他心急如焚、四处求人,第一时间低头去求亲大哥张德全!

    他倾尽家底帮扶长房、补贴大哥大嫂,处处忍让、事事周全,掏心掏肺善待至亲,只为阖家和睦、亲人相助!

    可当他卑微恳求张德全,带着家中膀大腰圆的四个侄子,一同进山救侄女时!

    他倾尽所有善待的亲大哥,轻飘飘一句冷血绝情的话,彻底冻透了他的五脏六腑!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的死活,跟娘家没有半点关系!别耽误我们自家过日子!”

    亲兄长!至亲骨肉!

    受他无数恩惠、靠他补贴度日的至亲!

    在他女儿身陷绝境、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冷漠旁观、冷血拒绝、见死不救!

    世间最凉是人心!最毒是至亲!

    滔天恨意、刺骨寒凉、无尽悔恨、极致焦急,万般情绪交织冲撞,几乎撑爆他的胸膛!

    山路崎岖、夜色阴森、前路未知、恶人环伺!

    他知道,心急无用、焦虑无解!

    想要救人、想要翻盘、想要逆天改命,唯有沉住气息、步步推进,找到准确人家、锁定恶徒位置,才能撕开这绝境死局!

    谷底深处,隐约传来隐约的打骂嘶吼、哭闹呜咽。

    罪恶之声穿透夜色,随风飘上山崖,钻入三人耳中!

    这一刻,张德明双目赤红、杀意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