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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第537章 搜护你们一辈子

    凌晨破晓前夕,夜色褪尽最后一重浓黑,淡淡鱼肚白漫过张家村的山头。

    整座村落静得只剩晚风穿林的簌簌声响,零星几声鸡鸣穿透晨雾,黄泥院坝沾满夜露,湿冷刺骨。

    张德明家低矮的泥坯屋内,一盏煤油灯静静摇曳,昏黄微光揉碎在简陋的土墙与破旧木床之上,衬得满室温情,也掩不住彻夜未消的血泪悲凉。

    秦秀英一手放下煤油灯,灯火稳稳不晃,眉眼间褪去了昨夜濒死的死寂,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柔软与疲惫。她快步走出堂屋,看向伫立院中、满身风霜戾气未散的张德明,轻声温语安抚。

    “德明,快进屋歇着吧,大丫头已经安稳睡熟了。”

    “今夜一夜奔袭,辛苦你了。”

    张德明布满血丝的双眼,他一身粗布褂衫满是草屑划痕、淡淡血污,历经火海追杀、密道死劫,身心俱疲,却依旧脊背挺拔。听闻妻子温柔的劝慰,他轻轻摇头,嗓音沙哑厚重,藏着无尽的愧疚与醒悟。

    “我是她爹,护着女儿、护住这个家,本就是我该做的,谈不上辛苦。”

    简简单单一句话,狠狠撞进秦秀英心底,让她鼻尖骤酸,热泪险些滚落。

    昨夜,看着女儿被拐深山、身陷魔窟,看着丈夫连夜奔险、生死未卜,她一度万念俱灰,甚至生出了随波赴死、了结余生的念头。她早已心死,打算熬过这绝望一夜,便彻底解脱,绝不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不敢想象,若是张德明晚去一步,若是昨夜突围失败,等待她们母女的,将是永世无法翻身的地狱。

    想起方才离去的三嫂子与李翠英,想起昨夜凶险,秦秀英心底一阵后怕。昨夜绝境,她甚至以为两位热心邻里会无端卷入祸事、落得葬身塘底的下场,这份恩情与凶险,她把这件事情深埋心底,从未对疲惫至极的张德明吐露半分,只愿他少一分负担,多一分安稳。

    “你也熬了一整夜,身心俱疲。”秦秀英收起心绪,温柔上前,轻轻扶着他的胳膊,“你先躺床上歇歇,我去厨房烧点热水,给你打盆洗脚水,解解乏。”

    “不用折腾。”张德明抬手拦下,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烦躁与沉郁,心底压着千斤重担,“我靠着眯一会就好。”

    他根本无心歇息,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即将到来的狂风巨浪,心神从未有过的紧绷。

    林家沟折损千人颜面、亏空一千块巨款彩礼、一众族人死伤惨重,结下血海深仇,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天亮之后,两村对峙、上门寻衅、生死拉扯,必不可免。

    更压在心头的,是县城定下的只有十日死限!

    要么拿出一万块巨款,彻底化解这场不死不休的恩怨;要么鱼死网破,彻底闹得家破人亡!

    马彦平彻底斩断了家兄弟赖以立足的黑色门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那两兄弟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必然伺机报复。

    今夜一战,他不仅是救女,更是立威,杀鸡儆猴,震慑所有暗藏的豺狼虎豹,可也彻底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四面八方,皆是敌人。

    满心焦灼、愧疚,层层叠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怔怔望着看着妻子的单薄身影,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四肢百骸。

    上辈子的他,到底是何等混账、何等愚孝、何等冷血麻木!

    一味退让、一味纵容、一味听信恶母恶婶挑唆,眼睁睁看着至亲受难、妻女受辱,亲手将年仅十四岁、干净纯粹的亲生女儿,推进林家沟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山魔窟,推入无边黑暗与绝境!

    无数悔恨、无数自责、无数滔天恨意,在胸腔里疯狂翻涌、肆意肆虐。

    秦秀英不再多言,知晓张德明心事沉重,默默转身走进灶房。老旧的土灶、漆黑的锅台、噼啪燃烧的柴火,映着她温柔又坚韧的侧脸,半生隐忍、半生磋磨,终于在绝境之后,看到了一丝微光。

    张德明和衣躺倒在床,闭目休憩,看似平静,眼底却是彻夜难平的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后面屋檐下,一片截然相反的阴冷龌龊。

    夜色将亮未亮,天光泛白,后院墙根昏暗处,张宗国依旧维持着整夜不变的姿势,蹲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抽着旱烟,烟锅火星明灭不定,烟雾缭绕周身,衬得他满脸麻木颓丧、沉默寡言。

    李月菊和王建梅深夜密谋归来,一进门看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李月菊瞬间一肚子邪火直冲头顶,张嘴就是刻薄怒骂,毫无半分夫妻情分。

    “抽!天天抽!早晚被你这旱烟抽死你这个老不死的!”

    憋了整夜的怨气、算计的焦灼、怕担责的恐慌,尽数发泄在老实懦弱的丈夫身上。

    张宗国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底满是疲惫无奈,依旧沉默不语,早已习惯老伴一辈子的尖酸刻薄、无理取闹。

    见他不还嘴、不吭声,李月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满腹委屈与抱怨倾泻而出,句句都是怨天尤人、从无自我反省。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嫁给你这种窝囊废!”

    “几十年扎根老张家,当牛做马一辈子,起早贪黑、累死累活,从来没吃过一顿现成热饭、享过一天安稳福!”

    她越说越委屈,满脸理直气壮的蛮横:“别人家男人贤惠能干、撑起家门、护着妻儿,就你蠢笨窝囊、一无是处!连煮面条都要冷水下锅,煮半天还是生的!问你为什么煮不熟,你还一脸茫然!我这辈子真是当了一辈子老妈子,伺候老的、伺候小的、还要伺候你这个笨骨头!”

    一旁的王建梅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嗤笑出声,眼底满是戏谑,毫无晚辈的恭敬。

    这话她听了十几年,早已耳朵起茧,此刻却格外认同,顺势挑拨,一语道破张家家风的病根。

    “妈,我这下总算知道德全他们俩兄弟的笨性子、窝囊脾气随谁了!合着都是随爸,天生木讷蠢笨,半点机灵劲都没有!”

    笑罢,王建梅猛地收敛嬉色,眼神急促阴狠,转头催促还在抱怨撒泼的李月菊。

    “妈!别唠叨了!天边都亮透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赶紧收拾两身换洗衣裳,趁天彻底大亮、村里人都没醒,你赶紧出去躲一阵子!”

    张宗国闻言,终于缓缓掐灭烟锅,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沙哑开口:“大清早的,躲什么?去哪?”

    王建梅眼珠一转,随口扯出一套冠冕堂皇的谎话,语气轻快,掩去内里龌龊算计。

    “妈十几年没见的老姐妹,心里挂念得很,打算出去串串门、走亲戚,暂住几日。”

    随即,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阴狠。

    “爸,我可提前跟你说清楚!”

    “刚刚妈已经连夜去找生产队长了!天亮之后,队长就会召集村里一众德高望重的老人上门评理!”

    “大丫头经过昨夜一事,深山留宿、流言缠身,早已不是清白身子,留在咱们张家村,就是全村最大的笑话,连累全家、连累我五个儿子!”

    她盯着张宗国,字字沉重、句句施压,拿他最看重的孙子前程、家族脸面威逼利诱。

    “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心软!”

    “若是你一时妇人之仁、偏袒二房,护着这个声名尽毁的丫头,往后咱们五个大孙子娶妻生子、立足做人,都会被人戳脊梁骨、受人排挤!”

    “五个孙子全部打光棍、断了咱家香火,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就算你埋进坟里,我也把你扒出来,连骂你三天三夜!”

    一番恶毒威逼,赤裸裸的自私凉薄、宗族私利,毫无半分骨肉亲情。

    一辈子懦弱怕事、看重脸面香火的张中国,被这番话彻底拿捏死死的。

    他缓缓点头,满脸麻木认同,眼底再无半分温情。

    “我晓得、我晓得。”

    “这丫头,确实不清白了,留在家里只会丢人现眼、连累家门。”

    “天亮我就找老二好好谈谈,就算他性子再倔、再护女,也不可能丢得起全家的脸面、毁了后辈的前程。”

    老宅之内,一家三口各怀鬼胎、冷血自私,算计亲儿孙、抛弃亲孙女、甩锅所有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