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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第549章 是她家男人聪明

    村东头张德明家的老宅早已沦为人间炼狱,院落之内哀嚎震天、闹剧不断,打砸声、怒骂声、孩童哭声、婆媳撕扯的尖啸声交织成片,恶徒横行施暴、同族冷眼嘲讽、家宅彻底倾覆,混乱滔天,无人敢制。

    全村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钉在这片沸反盈天的废墟院落里,沉浸在看热闹的戏谑与鄙夷之中。

    可村西头三嫂子的农家小院,却是一派截然相反的静谧安宁,与世隔绝,半点不受东侧风波的惊扰。

    黄泥院墙高高围起,院门锁闭严实,院内几棵老梧桐枝叶繁茂,遮挡住毒辣日头,投下大片清凉树荫。田埂边刚插好的青秧随风轻晃,蛙鸣蝉鸣细碎温柔,清风卷着水田的湿润凉意,一扫夏天的燥热浮躁。

    青砖铺就的小院干净整洁,竹编晾晒架立在檐下,挂着刚洗净的粗布衣裳、碎花围裙,是八十年代最寻常的农家烟火模样。

    院外巷口僻静无人,避开了全村围观的喧嚣,成了这场大乱之中,唯一的隐秘避风港。

    吱呀——

    木门缝隙被轻轻推开一道细缝,李翠英半个身子探进门内,一身洗得发白的浅灰劳动布短褂,袖口磨出毛边,裤腿挽至膝盖,赤着的脚背上沾着薄薄一层田泥。

    她眼神警惕,飞快扫视东西两头的村道,确认无人窥探、无人尾随,才压低嗓音,对着屋内轻声呼唤:“三嫂子,三嫂子,屋里动静小点,秦秀英还没醒吧?”

    堂屋内,盘腿坐在竹席凉床上纳鞋底的三嫂子,闻声抬起身。她头包藏青方格头巾,身着靛蓝斜襟土布衫,指尖捏着粗麻线与钢针,眉眼温和沉稳,遇事素来冷静通透。

    听见门外低语,她轻轻放下手里的针线,放轻脚步走到门边,贴着门缝低声回话:“没醒呢。昨天遭了那么大的惊吓,孩子和秀英都累狠了,我让她们踏踏实实补觉,一点动静都没敢吵她们。”

    李翠英松了口气,眉头却依旧紧紧拧着,眼底满是后怕与愤懑,压着声音急促说道:“你是没看见东边老宅的场面,彻底闹翻了天!张德全一家老小全都被打了,老的少的没一个幸免,屋砸烂、钱抢光、人打残,这群人简直是一群没人性的畜牲!”

    “你千万盯紧院门,把人藏稳妥了。”三嫂子神色一凛,语气郑重叮嘱,“如今全村人都盯着老宅的热闹,眼杂人多,指不定谁心思歹毒、暗中窥探。可千万别让人发现,秦秀英和几个丫头藏在我们家,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李翠英连连点头,心底满是唏嘘感慨:“说真的,以前村里人都瞎议论,说张德明性子硬、不通人情、不顾家。可这阵子风波闹下来,我才算真正看清了人!”

    “他现在是彻底变了,对老婆体贴入微,对女儿万般疼爱,心思缜密、遇事沉稳。这次更是提前布局,连夜把秀英和三个女儿悄悄送到你家躲藏,这份心思、这份担当,村里多少男人都比不上!”

    三嫂子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透着通透的了然,缓缓道出隐秘内情:“其实这事,是我提前提醒的他。”

    “林家沟那边笃定拿捏咱们村里的软肋,敢一口气甩出一千块天价彩礼,就摆明了仗势欺人,吃定了张家这群软骨头,笃定咱们没人敢反悔、没人敢闹事。”

    “可谁也没想到,张德明血性刚烈,连夜孤身闯林家沟,硬生生把被卖的大丫头抢了回来,还打伤了一众看守的人。这笔仇,林家沟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迟早会上门寻仇闹事。”

    “我当时就跟他说,风声不对,赶紧把妻女安置好,避过这波死仇风波。”

    天色未亮、晨雾未散的四更天,夜色浓稠漆黑,全村尚且沉寂在睡梦之中。

    张德明趁着四下无人、万籁俱寂,小心翼翼护着妻女,避开村道耳目,沿着田埂小路、借着秧田黑影,悄无声息把一家人送到了三嫂子院里藏匿。

    果不其然,天刚蒙蒙亮,林家沟的报复人马就踹门闯村,轰轰烈烈砸院打人、劫掠闹事,把老宅闹得天翻地覆。

    李翠英望向村东头翻腾的烟尘,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打骂嘶吼声,满心愤慨,咬牙切齿道:“这群禽兽真的毫无人性!一个个都是女人生养的,偏偏下手狠毒至极,打老人、扇孩童、欺妇人、抢家财,什么恶事都做得出来!”

    “也不知道张德明去乡政府报案、找公安,到底顺利不顺利?”她转头望向乡政府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这都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别是路上遇上麻烦,公安那边推诿不管,反倒让他吃亏受委屈!”

    “不好说。”三嫂子眉头紧锁,眼底带着一丝凝重,“乡里干部大多怕事,两村结仇斗殴,向来能压则压、能拖则拖。只盼公安能早点过来,把这四个无法无天的暴徒抓起来,还张家一个公道,不然这场风波根本收不了场。”

    两人沉默片刻,心底皆是五味杂陈。

    李翠英又想起方才老宅的闹剧,忍不住低声吐槽,揭开了张家最深的家宅龌龊:“说到底,这一摊子烂事,全是家里人心不齐、自私自利闹出来的!”

    “李月菊当初卖大丫头换的一千块彩礼,明明白白就是给大房王建梅填外债的!村里人谁不清楚?”

    “这么多年,老两口满心偏心,事事偏袒张德全两口子,家里有点好吃的、好用的,全都优先贴补大房。这一千块巨款,自然是拿给王建梅还小青皮赊账的。”

    “可笑的是,昨天王建梅当众拍着胸脯发誓,说所有外债已经全部结清,账目两清!谁能想到她满口谎话,私藏巨款、欺瞒家人、冷眼旁观全家受难!”

    “我那几笔小青皮赊账,她半点都没给我结,一直拖着不认账!”李翠英狠狠啐了一口,满心不忿。

    三嫂子瞬间恍然大悟,瞬间理清了方才老宅婆媳互撕的荒唐戏码:“难怪方才老宅里,李月菊和王建梅拼死扭打、当众撕破脸!”

    “定然是李月菊挨了打、丢尽脸面、背尽骂名,到头来发现儿媳私藏钱财、满口欺瞒,看着自己受辱受难,全程冷眼旁观、无动于衷,这才彻底爆发,婆媳彻底反目!”

    她摇头轻叹,满心唏嘘悲凉:“这一家子,真是让人看尽人心百态!”

    “张德明至孝至善、重情顾家,事事隐忍退让、处处为家人着想,却偏偏被至亲一次次往泥里踩、往死里逼!”

    “反观大房两口子,阳奉阴违、自私虚伪、藏私算计,嘴上甜言蜜语、背地里满腹私心,却能讨得老人偏爱,占尽家里好处。老实人受尽委屈,奸诈人占尽便宜,当真是荒唐透顶!”

    就在两人低声感慨、满心焦灼之际!

    村口公路上,一阵清脆急促的自行车铃铛声,骤然穿透风声传来!

    “叮铃!叮铃!”

    清脆声响越来越近!

    李翠英眼神一亮,连忙踮脚抬头望去,一眼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瞬间喜出望外:“是张德明!他回来了!”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冲出院门,踩着黄泥小路匆匆追上前去,满脸急切地开口追问:“张德明!你不是去乡政府报案找公安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公安同志怎么没跟着过来?”

    “你是不知道,你家老宅现在闹得有多惨烈!四个外乡强盗无法无天,打人砸屋、劫掠钱财、欺老虐幼,全村人都看着热闹,没人敢拦!”

    烈日之下,村道风尘翻滚,前路风波未平、恶徒依旧猖狂。

    孤身归来的张德明,眼底褪去了所有温和隐忍,只剩一片冰封的冷冽与滔天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