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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第607章 不是五十块吗

    天色尚且蒙着浓重墨色,乡间薄雾沉沉,露水打湿土路野草,整个张家村还深陷沉睡之中。

    张德松一家早已全员起身,屋内灯火摇曳,一家人动作麻利,手脚干脆利落。八十年代农户养家不易,一头三百斤的大肥猪,是全家大半年的心血寄托,更是翻身创收的唯一指望,半点不敢耽搁。

    张德松喊上家中儿子儿媳,齐心协力捆猪固定,粗麻绳牢牢束住猪身,稳稳架在加重自行车的货架上。车身被沉甸甸的肥猪压得微微下沉,两人一左一右扶住车,弓着身子,顶着微凉晨露,推着车子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农机站屠宰场稳步赶去。

    按照屠宰场既定规矩,张德明每日清晨五点到场统筹调度,可合伙的王明远向来每日凌晨两点便提前到场,全权安排杀猪、褪毛、分解全套工序,从无疏漏。

    一路颠簸赶路,张德松父子顺利抵达屠宰场。

    站在空旷冷清的场内,想起昨夜和张德明敲定的口头约定,再联想到两家同族的旧怨,张德松心底始终悬着一块石头,又慌又虚。

    他咬了咬牙,满脸肉痛地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五张崭新的十元纸币,捏得指尖发紧。

    五十块钱!

    放在1985年,相当于正式工一个月的高工资,寻常农户埋头苦干数月都未必能挣到,这笔屠宰成本,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德明,这是说好的五十块屠宰费!”

    张德松双手递过钱,脸色紧绷,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拘谨,身旁儿子也瞬间攥紧手心,满脸紧张,大气不敢喘。

    父子俩心里都藏着最深的顾虑。

    如今的张德明早已今非昔比,不仅手握合规屠宰生意,还和乡里朱公安交情深厚。昨天林家沟一事,张德明借力造势,帮派出所破了宗族纠纷乱象,朱公安妥妥立了大功,仕途大概率还要再往上挪一挪。

    手握人脉、掌控渠道、彻底翻身的张德明,若是此刻翻脸坐地起价、临时加价,他们父子俩无权无势、无依无靠,根本毫无反驳之力,只能任人拿捏。

    就在父子俩心神慌乱、手足无措之际,一旁的张德明微微皱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当即开口纠正,语气郑重坦荡,不带半分功利算计。

    “松哥,你搞错了。”

    他转头看向刚从后场走出的王明远,高声叮嘱:“王哥,你来跟松哥讲清楚咱们屠宰场的收费标准,别让我松哥误会。”

    话音落下,一道带着凛冽匪气的身影大步踏出。

    王明远浑身气场凌厉,常年混迹黑白边界、和乡政府打游击战练出的煞气扑面而来,眉眼锐利、身姿挺拔,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一看就不是寻常老实农户。

    “多大点事!”

    王明远大手一挥,气场十足,径直接过张德松手里的五十块钱。

    张德松父子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心凉半截,暗道果然要被坐地加价,脸色瞬间煞白。

    可下一秒,只见王明远指尖飞快翻动,利落抽出三张十元纸币,反手重重拍回张德松掌心,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拖沓。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张德松父子彻底懵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兄弟昨晚跟你说的五十块,是长期批量屠宰的行情价!”

    王明远声音洪亮,坦荡交底,句句实在、字字分明。

    “像高永贵那种专门倒腾猪肉、靠屠宰做生意牟利的职业商户,天天杀猪、长期占我们渠道资源,一头猪收五十块,那是行规!”

    “但你不一样!”

    他眼神诚恳,直言区别:“你这是自家粮食喂养的年猪,就这一头,第一次试水进城卖肉,我和德明早就说好,乡里乡亲、自养自销,只收二十块成本价,我们保本就行,绝不赚自家父老乡亲一分黑心钱!”

    “二、二十块?!”

    张德松父子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瞬间狂喜涌上心头。

    从惴惴不安怕被坑,到凭空省下三十块,巨大的落差打得两人措手不及,心底又暖又愧。

    他们昨夜彻夜纠结、反复猜忌,生怕结怨在先的张德明借机报复、狮子大开口,万万没想到,对方格局之大、心胸之阔,远超同族至亲!

    张德明抬手拍了拍张德松的肩膀,语气温和,坦荡提点,彻底打消他的顾虑。

    “松哥,你记好这个规矩就行。”

    “老老实实卖自家养的猪,我们只收成本价,帮扶乡里人多赚钱。但你若是尝到甜头,转头倒卖别家生猪、当成生意批量做,那我们就按五十块的商户价收费,一视同仁。”

    “我提前跟你说清楚,也是免得你日后像高永贵一样,不明事理、到处抹黑我们,说我们屠宰场黑心宰人,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没必要闹得难堪,更不会故意坑你。”

    这番话坦荡通透、有理有据,既守了行规,又顾了乡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德松父子满脸滚烫,满心愧疚又满心感激。

    三十块钱,在这个物资匮乏、薪资微薄的年代,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辛苦工钱!

    曾经被全村踩在脚下、人人轻视的张德明,如今发达显贵,却依旧心存善意、帮扶乡邻,对比自家亲兄弟张德清的狭隘阴私、恩将仇报,高下立判!

    心结彻底解开,父子俩喜气洋洋、干劲十足,猪肉装车,顺着清晨通畅的省道,推着自行车直奔县城,抢占早市黄金摊位。

    安排好屠宰、送货的琐事,张德明将猪肉稳妥送往县城纺织厂的固定铺面。自己则拎着昨夜连夜摸获的鲜活黄鳝、泥鳅,骑着锃亮的新自行车,直奔城中醉仙酒楼。

    昨日临时出事耽搁供货,今日他特意一早登门,一是足额补齐货源,二是诚心向酒楼老板沈志强赔礼道歉,稳住这条县城顶尖的长期供货大单。

    放在后世,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货源报备、歉意沟通,在1985年只能亲自跑腿、当面致歉,人情世故、线下口碑,是做生意的根本根基。

    从醉仙酒楼顺利敲定长期合作、稳住供货渠道后,张德明并未着急回乡,骑着车慢悠悠在县城街头闲逛,目光扫视沿街商铺、摆摊摊贩、来往人流,暗自盘算出路。

    钱勇给他定下的半月平安期限,如今算上当日,仅剩最后九天。

    一万块的巨额保护费,悬在头顶如同一把利剑,期限将至,他至今没有稳妥的应对之策,心头始终压着一块大石。

    思绪纷乱间,前方街角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街边树下,一道戴着旧草帽、身形佝偻的人影,身前摆着一只老旧竹编背篓,身形轮廓、身形姿态,越看越像高永贵!

    张德明心头微微疑惑,目光细细打量,只觉对方浑身装扮说不出的怪异别扭。

    外界人人都说高永贵近日做生意发了大财,翻身暴富、手头宽裕,可眼前的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头戴破草帽,背着老旧背篓,半点暴富模样都无,别说新买自行车代步,连一身体面衣裳都置办不起。

    满心疑虑之下,张德明骑着自行车顺势拐弯,缓步靠近上前细看。

    察觉到张德明靠近,戴草帽的人影瞬间下意识低头、压低脑袋,刻意遮挡面容,一副刻意避嫌、不敢见人的模样。

    张德明探头细看,只见那只老旧背篓里,满满当当码着新鲜猪肉,肥瘦相间,正是刚屠宰出的鲜货。

    他心头愈发费解。

    这一背篓猪肉数量有限,体量并不算多,按照正常利润,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可偏偏就是昨日,高永贵手头骤然宽裕,第一时间还清了三嫂子五十块的欠款,底气十足、意气风发,完全不像小打小闹的收入水平。

    无数疑惑萦绕心头,张德明正暗自琢磨,街边恰好有早起买菜的市民凑了过来,张口询价。

    “老乡,猪肉怎么卖一斤?”

    背篓后的高永贵结结巴巴,声音含糊,报出一个让张德明瞳孔骤缩的低价:“一块五。”

    一瞬间,张德明彻底愣住,眼底满是惊疑!

    1985年县城猪肉市价透明且稳定,清早新鲜鲜肉统一一块六五、一块七一斤,绝不低价乱价。哪怕到傍晚收摊、剩货清仓,最低也不会低于一块六一斤。

    可高永贵大清早摆摊,新鲜猪肉直接报价一块五,和乡下集市的低价持平!

    市价倒挂、无利可图!

    这般低价售卖,除去生猪本钱、屠宰成本、往返路费,根本毫无利润可言,纯属白忙活、倒贴本!

    张德明心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到底靠什么赚的钱?

    昨日还清五十块欠款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看似老实摆摊、薄利谋生的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私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