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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第639章 守住门口

    夜风浸凉,田水凝露。

    整片张家村沉入死寂,家家户户土坯房门紧闭,院里猪鼾低鸣,远处田埂蛙鸣稀疏,煤油灯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无边黑幕笼罩阡陌山野。

    往日夜里最勤恳奔波的身影,今夜彻底失了心气。

    张德明拎着竹编笆篓,行走在湿滑田埂上,脚下泥水沾鞋、野草绊脚,他却浑然不觉。

    今晚他看似依旧入夜出工、巡沟捉黄泥鳅鳝,手里照常握着铁皮手电筒,光束散漫扫过沟渠水田,可心神早已彻底飘离。

    满脑子没有黄鳝、没有泥鳅、没有夜夜增收的碎银生计,只剩下夜里野地那场步步惊心的风月局、付小红妖娆纠缠的模样、父亲张宗国藏在暗处的阴毒算计。

    心思纷乱、杂念翻涌、心绪不宁。

    往日夜里,他目光锐利、下手精准、动静利落,一夜少说七八斤野货,鳝肥鳅嫩、收获满满。可今夜心不在焉、频频失神,折腾大半晚,笆篓里仅仅躺着四斤多零散黄鳝泥鳅,大小参差、品相平平。

    他站在田埂上,低头看着寥寥收获,心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没了兴致,也没了继续熬夜苦干的心思。

    今夜风波暗涌、人心诡诈、他再没心情贪这点小利。索性熄了捉货的念头,收了手电余光,转身踏着沉沉夜色,提前半个时辰折返家中。

    一路快步归家,推开斑驳破旧的木质院门,院内安静得诡异。

    往日这个钟点,院里必定亮着一盏昏黄煤油灯。

    昏暖灯光从窗纸透出来,映着秦秀英坐在床头纳鞋底、补旧衣的温柔剪影。她日日守夜等他归门,手里针脚细密、鞋底翻飞,不管他回来多晚、夜色多深,屋里永远留灯、永远有人、永远带着一丝温热人间烟火。

    可今晚——全屋漆黑、一片死寂、半点光亮无存。

    院内冷风穿堂、灯灭人静,连往日等候他归家的细碎动静,尽数消失。

    张德明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沉,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他第一反应只当是妻子连日操劳、太过疲惫,早早熄灯歇息;又或是家中煤油所剩无几,舍不得多点一盏灯,省下来的油钱,好贴补家用、攒着给三个女儿添衣读书。

    农家日子清贫拮据,每一滴煤油、每一寸布匹、每一分零钱,都来之不易,秦秀英向来节俭持家、精打细算。

    可转念一想,夜里野地纠缠、付小红撩拨、被老父当场抓破的一幕幕,再度涌上心头。

    心底骤然升起浓重的心虚与愧疚。

    尤其是付小红这些天死缠烂打、夜夜邀约、步步紧逼,屡次暗示想要半斤重的大泥鳅、想要他亲手相送、想要近身纠缠。

    全村就他张德明不知晓,付小红水性杨花、不守本分、胆大妄为,是村里最惹是非、最招闲话的女人。

    连日纠缠,早已风声暗动、流言潜生。

    张德明轻叹一口气,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将笆篓靠墙轻放,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只想悄悄溜出屋,不惊动妻女。

    谁料他脚步刚挪到院门门槛,正要侧身出去——

    “给老子滚回去!”

    一道苍老、严厉、暴怒的低吼,骤然从门边暗处炸响!

    声如惊雷、震得耳膜发麻!

    张德明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心头暗骂一声阴魂不散!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万万想不到,自家那固执迂腐、死要脸面、最重家风礼教的极品老爹张宗国,居然就守在院门边暗处,专门蹲守他归来!

    这老家伙,白天盯、夜里守,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生怕他行差踏错、败坏门风、伤风败俗。

    只要他今晚敢半分越界、敢踏足付小红家门半步,这老顽固绝对二话不说,直接捆他去祠堂罚跪,甚至真的会一纸举报捅去乡政府,借着严打风头,彻底废了他!

    张德明压下心底滔天火气与憋屈,硬生生将所有躁动、所有不甘、所有被算计的戾气尽数压下。

    他今夜若冲动硬碰、出言顶撞,只会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正中张宗元张德清下怀。

    他狠狠攥拳,眼底戾气翻涌。

    张德明重重甩上院门,木门轰然作响、震得全屋颤动。

    夜深人静,动静极大。

    屋里熟睡的三个女儿尽数被惊醒,朦朦胧胧发出细碎呢喃,连隔壁张德全一家人都被震醒,邻里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起身动静。

    院内瞬间从死寂变得纷乱躁动。

    张德明无心顾及旁人目光、邻里揣测,转身走进厨房。

    往日夜里归家,无论多晚多累、天寒夜深,秦秀英必定提前烧好一盆温热洗脚水,端进屋内,等着他洗脚暖足、卸去一身疲惫。

    乡下男人整日下地劳作、踏泥踩水、奔波劳碌,双脚最是酸胀疲惫。可村里绝大多数庄稼汉,常年四季一盆冷水凑合,从不讲究。

    唯独秦秀英,日日待他温柔细致、体贴入微,十数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可今晚,厨房冷灶冰凉、锅台无温、水缸静谧。

    没有热气、没有温水、没有等候。

    张德明默默打了一盆冷水,转身走回卧房。

    抬手摁亮手电筒,光束扫过屋内狭小简陋的土坯房间。

    屋顶茅草层层堆叠、纹路斑驳,墙面泥皮脱落、坑洼不平,屋内陈设朴素简陋,只有一张旧木床、一条长凳,一副最普通农家的清贫模样。

    光束尽头,他赫然看见——

    秦秀英没有睡。

    她静静靠坐在床头,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粗布旧褂,长发简单挽起,侧脸苍白安静,一双眸子空洞无神,怔怔望着头顶陈旧发黑的茅草屋顶。

    一动不动、不言不语、不哭不闹。

    死寂、沉默、落寞。

    那副模样,像极了被抽走所有生气、所有期盼、所有温柔的木偶人。

    屋内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德明心头猛地一揪,瞬间熄灭所有杂念、所有风月躁动。

    他关掉手电,抬手点亮桌角煤油灯。

    昏黄微弱的灯火缓缓铺开,照亮女人苍白隐忍的侧脸,照亮她眼底深藏的酸涩与破碎。

    他端着凉水脸盆,坐在床沿边,一边轻轻蹬双脚,一边放轻语气,温声开口。

    “怎么还没睡?有心事?”

    温柔问话落下,秦秀英身子轻轻一颤,缓缓回过神。

    她抬眼看他,眼底所有委屈、所有心碎、所有失望,尽数被她死死掩藏。

    良久,她勉强扯出一抹浅淡、僵硬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细若蚊蝇。

    “没有。你累了一天,早点歇息。”

    简单一句话,轻飘飘、无波澜,却重得压人心肺。

    张德明低头搓着脚,随意在裤脚边角蹭了蹭水渍,正要起身倒水。

    下一秒,秦秀英已经迅速翻身下床,默默拿起旁边洗得发白、边角起绒的旧洗脸帕,踮脚走近,温柔替他拭去脚踝残留水渍。

    她依旧温顺、依旧体贴、依旧事事迁就他、处处心疼他。

    可这份温柔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暖意,只剩一层冰凉的疏离与死寂。

    看着她卑微的模样,张德明心底轰然一叹。

    张德明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结果秦秀英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闹。

    独自咽下所有委屈、所有失望、所有被辜负的寒心。

    心底残留的野地躁动、暧昧余温、一身翻涌的热血激情

    张德明伸手,环住秦秀英的腰,想要贴近温存、想要弥补愧疚、想要抚平她心底伤痕。

    “早点睡。”

    可秦秀英身子本能一僵,轻轻、坚决地推开了他。

    声音细弱、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抗拒。

    “我……我今晚不想。”

    一句轻声拒绝,如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他所有躁动。

    若是前世,他暴戾恣肆、心性扭曲、戾气满身。

    但凡妻子有半分推脱、半点不顺他意,他轻则冷暴力相待,重则拳打脚踢、肆意发泄,从不体谅、从不珍惜、从不温柔。

    可重生归来,历经半生苦难、看透人心险恶、尝尽世间冷暖,他早已脱胎换骨。

    他不再偏执、不再暴戾、不再自私。

    心中只剩愧疚、珍惜、守护、赎罪。

    张德明没有半分勉强,更没有半分恼怒。

    他顺从收回手,轻声道一句“好,睡吧”,随后侧身躺下,反手轻轻将心绪落寞、满身疲惫的妻子温柔揽入怀中。

    动作轻柔、克制、尊重、疼惜。

    夜色深沉,屋内灯火摇曳将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