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 第667章 刘乡长来了

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第667章 刘乡长来了

    盛夏的张家村,黄泥地被毒日头晒得发白开裂,空气燥热闷人,蝉鸣聒噪刺耳。土坯院墙低矮破旧,家家户户门口堆着干柴草垛、破旧竹筐,村民清一色穿着洗得泛白的粗布褂子、打补丁短衫,满是八零年代乡村贫瘠又鲜活的烟火气。

    张老二连忙上前,一把按住还想开口掺和的张德松,神色急促又尴尬,压低声音阻拦。

    “大哥,你别往里掺和!老四正在气头上,谁劝跟谁急!”

    “我们老二老三在这儿盯着就行,你赶紧走!”

    村里老少人人心知肚明,张德清是家里最小的老幺,从小到大被三个哥哥轮流背着、宠着惯着,从小娇生惯养、脾气暴戾,受不得半点委屈。如今一夜之间两头肥猪暴毙,全年家底彻底赔空,整个人早已怒火攻心、失了理智,此刻谁上前搭话,就是往枪口上撞。

    一旁看热闹的蔡小芬也看不下去,伸手一把拽住张德松的胳膊,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数落。

    “赶紧走!你拿他当亲兄弟,他刚才差点拿刀怼你!还凑上去丢人现眼?”

    张德松满脸难堪,被两人连拉带拽推出人群,只能悻悻退后。

    混乱院坝里,张老二、张老三迅速稳住局面,常年干农活的身子结实壮硕,做事干脆利索。

    “都别愣着!赶紧干活!”

    张老三高声吩咐,嗓门洪亮,压过全场嘈杂。

    “去后山竹林挖坑、架铁锅、烧热水!趁猪血没凉透、肉没变质,赶紧退毛处理!”

    几个成家的儿女立马应声散开,各司其职、手脚麻利。有的搬柴生火,有的扛锅打水,有的拿着铁锹直奔后山竹林挖坑,农家遇事抱团忙活的模样,尽显八五年农村朴实又现实的生存常态。

    张老二见张德清怒火稍稍平复,连忙松开死死按住他的手,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踏进腥臭刺鼻的猪圈。

    两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直挺挺僵死在地,肚皮鼓胀发硬,正是天星汉未煮熟透、亚硝酸盐急性中毒暴毙的典型症状。

    兄弟二人咬紧牙关,俯身死死拽住猪腿,硬生生将沉甸甸的死猪拖出猪圈,一路拖拽到院外竹林空地上。

    寒光一闪,锋利杀猪刀精准刺入猪颈心脏!

    乌黑腥臭的猪血喷涌而出,汩汩流淌在地,带着一股怪异腥气。

    看着满地污血、两头报废的肥猪,两兄弟纷纷摇头叹气,眼底满是无尽惋惜。

    一年到头喂草拌料、起早贪黑伺候,盼着出栏换钱、补贴家用、供娃读书,一夜之间全盘落空,换谁都心疼得肝颤。

    接连放完两头死猪血,处理完初步工序,张老二直起身,对着围拢不散的全村村民高声喊话,特意安抚邻里,避免全村人心惶惶。

    “各位乡亲放心!我老四家这猪是天星汉饲喂中毒,不是猪瘟传染病!”

    “绝对不会传染别家生猪!大家买肉尽管放心,回去尽管安心养猪,不用担惊受怕!”

    喊话过后,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眼底喷火的张德清,小心翼翼试探着询价。

    “老四,行情你清楚,你自己定价,是卖一块还是一块二?”

    此话一出,张德清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底满是赤红血丝,一字一顿咬牙低吼:“一块二!少一分不卖!”

    这话瞬间引得围观村民一阵哗然哄笑,讥讽声、嘲讽声此起彼伏。

    “一块二?你卖给鬼大爷哦!”

    “现在乡镇国营肉铺正规鲜肉才一块五一斤!你这毒死的问题肉,也敢喊一块二?做梦呢!”

    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阴阳怪气补刀:“谁都知道你这猪是非正常死亡的毒猪肉,不扔了埋了就算万幸,还想高价回本?纯属痴心妄想!”

    被当众嘲讽,张德清瞬间炸毛,瞪眼嘶吼反驳,气急败坏又满心不甘。

    “我已经足足亏了三毛钱差价!难道还想老子白送你们吃?你们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白白占便宜!”

    张老二看着弟弟油盐不进、死犟到底的模样,连忙上前低声劝解,语气满是无奈。

    “老四,一块二确实太高了。”

    “单单一头猪还好说,我们兄弟帮你挑着下乡串村、散户兜售。可你是两头差不多四百斤的肉!”

    “眼下全县严打投机倒把、严查私宰私卖,风声最紧,根本没人敢高价接你的毒肉!”

    可张德清早已被破财的怒火冲昏头脑,固执己见,梗着脖子怒吼。

    “我这是自家饲喂、自家毒死的猪!不是私屠倒卖!乡政府也管不着!”

    “我自己杀、自己处理、自己售卖,犯哪门子规矩?”

    他红着眼眶,满心都是不甘与心疼。

    两头猪杀完最少四百斤净肉,一斤少卖三毛钱,里外里直接亏掉一百二十块!

    一九八五年的一百二十块,抵普通工人四个月工资,是农户半年的血汗收入!这笔巨款凭空蒸发,他怎么可能甘心低价贱卖!

    张老二、张老三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重重摇头。

    亲兄弟脾气死倔,谁劝都没用,只能依着他。

    “行!依你!一块二就一块二!”

    “我们帮你褪毛开膛、帮你挑担下乡兜售!能卖多少是多少!”

    兄弟二人不再多劝,俯身继续忙活褪毛、开膛、清理内脏,准备硬着头皮帮他摆摊卖肉。

    就在竹林杀猪、众人忙乱之际!

    远处乡间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自行车铃铛声!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声响穿透全场,围观村民闻声回头,脸色齐齐煞白!

    “坏了!乡政府的人来了!”

    “严打巡查队正好路过!撞枪口上了!”

    慌乱声四起,全场瞬间大乱!

    唯有张德清不知天高地厚,依旧嚣张跋扈,扭头对着来路怒吼,满脸蛮横无惧。

    “来了又怎么样?!”

    “老子不是私下倒卖生猪、不是投机倒把!”

    “猪是毒死的死猪!我自家宰杀、自家处理,留着自家吃!碍谁的规矩了?谁敢管我!”

    话音未落,一辆二八老式自行车飞速冲至院口,乡长率先单脚落地、停稳车辆,脸色肃穆、气场凛冽,目光锐利扫过满地猪血、两头褪毛的死猪,厉声质问,声震全场。

    “是谁在这里私自屠宰病死毒猪?!”

    八十年代中期,国家管控极严,《城乡集市贸易管理办法》明文规定:病死、毒死、死因不明的畜禽,严禁私自屠宰、私自售卖,一经查获,直接按投机倒把从重处罚,没收全部肉品、罚款追责,情节严重者直接拘留查办。

    全县正值严打风口,严查私宰私售、严查问题肉食、严查投机倒把,谁顶风作案,谁就是撞在雷霆刀口上!

    张德清硬着头皮上前,脸色阴沉,梗着脖子强行辩解。

    “乡长!我这猪是吃天星汉毒死的,不是瘟猪!”

    “我没有私下倒卖牟利,不算投机倒把!我自家的猪,自家处理,自己食用,不犯法!”

    刘乡长眼神一凛,气场瞬间压得全场寂静,字字铿锵、威严炸裂。

    “毒死的畜禽肉,更是明令禁止私自屠宰、私自售卖!”

    “县里最新红头文件刚下发、刚宣讲!有毒有害、非正常死亡的肉食,一律禁止流入市面!私自屠宰、私自兜售,从严从重处理!”

    雷霆宣判落下,张德清脸上的嚣张蛮横瞬间僵死,血色尽褪,浑身骤然冰凉!

    院外人群末尾,张德明静静伫立,一身干净粗布短衫,神色淡然、眼底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