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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第681章 就这么完了

    张家小院内,此刻是两种极致截然不同的心境。

    院内气氛静谧紧绷,院墙外,张德全、王建梅夫妻俩屏住呼吸、死死窥探,满心等着看张德明暴怒家暴、家宅大乱的好戏。在他们眼里,张德明一夜亏空一千多块,七头肥猪尽数被毒杀没收,堪称倾家荡产,此刻必然戾气缠身、心态崩盘,撞上女儿莽撞犯错,必定是一顿鸡飞狗跳的毒打。

    院中,张德明望着浑身僵硬、瑟瑟发抖的大女儿张东英,无奈轻叹一口气,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深沉。

    “看来,你还是没有用心听进去。”

    他轻轻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怒火,只剩满心的愧疚与怅然。前世今生的阅历格局,让他早已跳出乡村琐碎的情绪内耗,可家人的怯懦、孩子的恐惧,都是他过去混账暴戾亲手造成的伤痕。

    “记住一句话就好,往后做人做事,时刻保持清醒稳重,切莫肆意莽撞、横冲直撞。”

    温柔叮嘱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这番说教只是暴风雨前的铺垫,更严苛的惩罚还在后头。谁也没料到,张德明话锋一转,轻描淡写定下了所谓的“惩罚”。

    “去把院边的自行车扶起来,就算今日莽撞犯错的惩戒。”

    简简单单一句惩罚,轻得近乎离谱!

    张东英依旧低着头,小嘴巴死死抿紧、嘴唇咬得发白,瘦小的身子纹丝不敢动。长久的家暴阴影刻入骨髓,她早已习惯了打骂体罚、厉声呵斥,从未想过犯错之后,只会换来一句叮嘱、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惩罚。

    一旁的秦秀英更是彻底怔住,双眼茫然,心神恍惚,完全跟不上眼前的局面。

    她紧绷全身神经,攥紧粗布衣角,心脏悬在半空,早已做好了替女扛下所有怒火、承受狂风骤雨的准备。可预想中的暴怒、斥责、推搡,迟迟没有降临,那压得全家喘不过气的戾气,仿佛凭空消散。

    张德明看着母女俩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心底又是一声无奈长叹。

    重生归来两月,他拼尽全力弥补过错、温柔顾家、善待家人、冰释前嫌,一点点修复破碎的家庭关系。可根深蒂固的恐惧,哪是一时半刻就能彻底消散的?家人和自己,终究隔着一层过往伤害带来的隔阂,沟通相处满是笨拙与艰难。

    他不再多言,独自迈步走到歪斜倒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旁。这辆老式铁皮自行车,是他攒钱置办的谋生家当,承载着一家人的生计希望。他俯身抬手,稳稳将沉重的车身扶起,双手拎着车架,轻轻停靠在干净干燥的屋檐底下,动作从容温和。

    全程无怒、无躁、无凶、无罚!

    这一幕,彻底震懵了暗中窥探的两人!

    屋檐下的张德全猛地直起身,脸上的看热闹神色彻底僵住,满眼的不可思议,喃喃自语:“见鬼了!这真是见鬼了!”

    方才王建梅信誓旦旦笃定张德明必定家暴泄愤,甚至为此跟自己赌了两百块,笃定能稳赚一笔。可此刻眼见的一切,彻底颠覆了所有预判!

    他慌忙转头看向身侧,方才还气焰嚣张、坐等翻盘的王建梅,居然早就心虚溜回了自家屋内,躲得无影无踪,连头都不敢露。

    两百块的赌约,瞬间不战自败,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院内紧绷窒息的氛围,随着张德明温和的动作彻底消融。他转头看向依旧端坐屋檐下、满脸忧心的张德平与李翠英夫妇,立刻收敛心底的怅然,脸上扬起温和笑意,客气招呼道:“平哥、嫂子,夜里风凉,怎么一直站着,快坐。”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迟疑与忐忑,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与担忧。如今全村流言满天飞,人人都说张德明屠宰场遭了大祸、血本无归,夫妻俩忧心他家境崩盘、生计断绝,又怕触及他的伤心事不敢多问。犹豫半晌,李翠英才小心翼翼开口,语气满是试探。

    “张德明,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说……说你场里的猪,全都被乡政府没收了?这事是真的?”

    直到此刻,全程心惊胆战、满心惶恐的秦秀英母女四人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们从头到尾只知道今夜气氛不对,只知道张德明遭遇了大事,满心以为自己要承受他的怒火戾气,却从头到尾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得知一夜之间亏空上千巨款、七头肥猪尽数覆灭,还牵扯投毒大祸,秦秀英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冰凉,吓得手足无措。

    她怔怔看着从容淡定、不见半分颓势的张德明,心底瞬间涌上无数杂乱猜忌。

    这么天大的灾祸,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庄稼汉,换做从前的张德明,早就疯魔暴怒、全家遭殃。可如今他波澜不惊、不怒不怨,甚至连孩子的过错都温柔包容,半分戾气不泄。

    难道,他心里早已没有这个家了?

    难道外界的流言是真的,他在外头有了别的牵挂、别的人,早已不在乎家里的得失、不在乎她们母女的死活?

    一瞬间,前几日夜里的隐秘画面猛地窜入脑海!

    那天深夜,她出门寻找镰刀,无意间瞥见朦胧月色下,张德明陪着一个女子,缓缓走向村外田野的背影。

    猜忌的种子瞬间生根发芽,密密麻麻的不安缠满心头,酸涩、惶恐、委屈交织在一起,让秦秀英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水雾。

    张德明坦然落座在长条木凳上,神色平静,缓缓道出实情,语气淡然无波。

    “天要落雨,娘要嫁人,世事难料。”

    他轻叹一声,字字通透,道出其中无奈:“刘乡长手握县三部门联合红头文件,是严打严控的硬性新规,合规执法、名正言顺,我们普通农户,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这批中毒死猪,依规必须统一销毁,谁也拦不住。”

    “那明天怎么办?!”张德平瞬间急了,猛地开口追问。

    他不仅忧心张德明的屠宰生意彻底崩盘,更忧心自己的生计。这些日子,他靠着帮张德明送肉、跑市场,每天能卖出四五十斤猪肉,稳稳到手十块钱左右收入,这在八五年的农村,已是远超种地的高薪活路。一旦生意停摆,他的稳定收入也就彻底断了。

    这段时间摸爬滚打,他早已摸清当下的市场规矩:正经办证、合规入市的商贩,工商部门极少为难,安稳做生意即可;反倒是那些想打游击战、逃管理费、偷偷摆摊的散户,一旦被抓,轻则罚款,重则货品没收、加倍追责,根本得不偿失。

    一旦张德明的屠宰场停摆,他安稳的营生也就彻底没了。

    看着张德平满脸焦灼,张德明淡淡开口安抚,语气笃定十足:“平哥放心,我已经安排王明远连夜下乡收猪,连夜补齐货源,明天正常出摊、正常供货,生意不会断。”

    一句稳话,瞬间压下大半焦虑。

    一旁的李翠英依旧心有余悸,想起七头肥猪短短数小时尽数暴毙的惨状,只觉得后背发凉,小心翼翼追问核心疑点:“张德明,那七头猪好好入圈,怎么会突然集体出事?是真的沾染怪病猝死,还是……真的有人恶意投毒?这事儿也太吓人了!”

    这话一出,院内气氛再次沉了下来。

    张德明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掠过一抹冰冷刺骨的寒意。

    外人只当是意外天灾、生猪染病,唯有他心知肚明,这是一场精心布局、斩草除根的蓄意谋杀!暗处敌人出手狠辣、步步紧逼,一夜废掉他大半基业,手段阴毒、算计缜密,就是要让他倾家荡产、一蹶不振!

    就在院内众人各怀心事、暗流涌动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阵吊儿郎当、阴阳怪气的少年声音。

    “爹,听说你亏惨了?一千多块钱呢,这下成穷光蛋咯!”

    七岁的张东来大摇大摆走进院子,穿着一身半旧的粗布短褂,头发乱糟糟的,眉眼间满是刻薄幸灾乐祸。

    “谁叫你只给三个赔钱货买东西的?那些本来就是我的!”

    他是张德全的儿子,张德明的亲侄子,自幼被王建梅夫妇教得自私凉薄、忘恩负义,是妥妥的白眼狼。平日里靠着张德明的帮扶接济吃香喝辣,占尽便宜,此刻见张德明破财遭灾,不仅半分不安没有,反倒满心戏谑嘲讽,等着看张德明跌落尘埃、再无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