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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第686章 朱坤生找来

    夏夜山风燥热,竹林风声簌簌。

    张德明与老父张宗国一番硬刚对峙,最终不欢而散。

    老头子满脑子老旧思想、封建偏见,死死认定张德明外头沾染私情、招惹桃花,才招来接连祸事、霉运缠身,任张德明如何掰开道理、戳破世俗伪论,他依旧固执己见、油盐不进。

    话不投机半句多,张德明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转身大步离开竹林,去田间地头捉黄鳝泥鳅。

    今夜风波堆叠、祸事接连,杀猪场七头肥猪惨遭恶意投毒、一夜清零,县城权贵官商勾结布下滔天黑局,村里邻里勾心斗角,家里老父顽固迂腐、处处猜忌掣肘。

    满心压抑憋闷,层层堵在心口。

    他心底暗自盘算,上一辈子这一段时日,自己确实有一段桃花纠葛,牵扯旁人非议流言,害得一身名声狼藉、受尽指指点点。

    这一世重生归来,他越是刻意规避,越是步步缠身。

    心烦意乱之下,张德明翻出藏在玉米地里的女扮男装行头——碎花布裙、黑色假发。

    他打算借着这身伪装,短暂避开家里压抑氛围,顺水推舟了结这段纠缠不休的桃花劫。

    可就在他刚换上布裙、戴好假发,准备去约会付小红的瞬间!

    村子方向陡然响起一道洪亮急促、穿透夜色的喊话声!

    “张德明!在家没有!赶紧出来!”

    声音熟悉、铿锵有力,是乡公安朱坤生!

    “张德明,我是朱坤生,有要事找你!”

    张德明动作骤然一僵,瞬间停在原地,心头一阵无语又纠结。

    大半夜深更,正是夜深人静、便于私下行事的时刻,偏偏朱坤生连夜上门找人,绝无好事!

    他此刻满心盘算着去跟付小红纠葛在一起、彻底了结桃花劫,好不容易腾出一点私人空间,转眼就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

    无奈之下,他只能快速褪去布裙、扯下假发,胡乱收好行头,拿起旁边的铁皮手电筒,咔哒一声点亮光束,不情不愿地回去。

    村口的黄泥路上,朱坤生一身公安制服,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肩上带着深夜寒露,神色急促焦灼,显然是连夜赶过来的。

    见张德明从田间地头回来,他没有半句寒暄客套,直奔主题,语速极快:“张德明,赶紧收拾东西,去我家一趟!今晚帮我把家里两头存栏大肥猪连夜宰杀处理!”

    张德明眉头微微一蹙,满心诧异。

    白天屠宰场风波闹得天翻地覆、人尽皆知,全程碰面数次,朱坤生半句未曾提及杀猪的事情,怎么偏偏深夜紧急上门?

    “朱哥,白天碰面你没说,怎么突然半夜急着杀猪?”

    朱坤生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与后怕,压低声音解释:“白天七里乡乱成一锅粥,又是投毒案、又是查封清点、又是干部核查,根本抽不开身!”

    “我本来打算再养一阵子,等猪再长膘增重,多卖几个钱。可现在风声太紧、风险太大,我不敢再拖了!生怕夜长梦多、出岔子掉膘、甚至莫名出事!”

    张德明瞬间了然。

    眼下正是八五年初秋青黄不接的时节,地里青青饲料匮乏、玉米存粮紧张,家家户户喂猪本就艰难。

    再加上近期全县莫名爆发大面积猪只中毒、病害乱象,人人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养猪户都提心吊胆,生怕好好的肥猪一夜暴毙、血本无归。

    更何况今日马彦平连夜电话调度、全域排查、严防投毒复刻案。

    朱坤生身在体制内,消息远比普通村民灵通,深知这一波风波根本不是偶然猪瘟,是人为恶意布局!

    他心生忌惮、连夜止损,实属正常。

    “马队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特意叮嘱我尽快出栏、稳妥变现,规避风险。”朱坤生补充道。

    张德明心头微微震动。

    没想到马彦平在顶住县城官场巨大压力、暗中查案取证的同时,还心系系统同事损失、悄悄提醒基层避险,实属难得。

    “其他人有没有要杀猪的!?”张德明问道。

    “没有,马队长不让我告诉其他人!”

    张德明更加疑惑不解。

    “行,我马上叫上王明远,即刻过去帮忙。”张德明当即应下。

    挂掉心中所有杂念,那点儿女情长、桃花纠葛瞬间被他抛之脑后。

    乱局中、风波迭起,活下去、稳住产业、保住家底、撕破黑幕,远比一时情爱纠葛重要百倍。

    今夜捉黄鳝、渡桃花劫的计划彻底作废!

    他蹬上二八大杠自行车,趁着夜色晚风,直奔王明远住处。

    刚进院门,张德明瞬间察觉气氛诡异压抑。

    堂屋内灯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苞谷酒气。

    王明远坐在桌边,闷头大口灌着烈酒,一杯接着一杯,满脸沉郁、一言不发。

    肖珍珍坐在一旁矮凳上,垂着眉眼、面色凝重,没有往日做生意的利落爽朗,整个屋子死寂沉沉,透着一股冰冷疏离。

    张德明心头一紧,立马收起杂念,跨步进门、直奔主题:“王哥,朱坤生家里有两头猪,需要今晚连夜宰杀,咱们过去搭把手。”

    王明远闻言,依旧端着粗瓷大碗,仰头又是一大口烈酒入喉,沉默不语,神色晦涩难懂。

    不等他应声,一旁的肖珍珍突然抬头,神色郑重至极,率先开口,打破死寂:“张德明,我有话跟你说。”

    “嫂子你讲。”张德明压下心头预感,静静应声。

    肖珍珍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字字清晰、句句决绝:“咱们屠宰场、猪肉生意,我和王明远打算——退出,拆伙不干了。”

    轰!

    一句话骤然落地,如同惊雷炸响在屋内!

    张德明瞳孔微震,满脸难以置信!

    “拆伙?”他眉头死死皱紧,满心不解,“咱们从摆摊起步、摸索货源、稳扎稳打,一路闯过同行眼红、村民刁难,如今生意彻底走上正轨、客源稳定、日日盈利,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同心协力,怎么突然要拆伙?”

    “一直好好的,没必要半途而废!谁暗地里挑事?还是你们觉得收益不均、心里有隔阂?”

    肖珍珍轻轻摇头,眼底藏着浓浓的后怕与疲惫,缓缓道出真实缘由。

    “张德明,以前穷怕了,只想挣点安稳小钱、养家糊口、填饱肚子。”

    “可最近这阵子,风浪太大、人心太险、对手太毒!”

    “今日你七头大肥猪一夜被人恶意投毒、尽数毒死,上千块家底瞬间清零!这已经不是简单做生意竞争了,是往人死里整!”

    “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

    她语气颤抖,满心畏惧:“我们两口子就是普通农户,只想安安分分挣点安稳钱,每天卖一两头猪、赚点辛苦利,知足常乐。”

    “我们不敢贪大、不敢冒高风险,更不想卷入你身后这些阴私算计、官场博弈、生死对局里!”

    “有人敢明目张胆投毒毁业、下死黑手,下次就敢直接伤人夺命!我们怕了,真的不敢继续干了。”

    张德明看着她满脸惊惧的模样,又看向一旁酗酒沉默、默认一切的王明远,心底瞬间翻起万般思绪。

    他重生归来,自带先知眼光、长远格局、抗压心性,早已看透这是顶层权贵操盘的全域杀局,早已习惯步步危机、步步博弈、逆风翻盘。

    可王明远夫妇只是普通底层百姓!

    他们没有重生阅历、没有逆天心性、没有破局底气,肉眼可见的倾家荡产、恶意暗杀、人为黑幕,早已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只是一次意外风波而已。”张德明依旧试图挽留,语气诚恳,“做生意起起伏伏、遭遇对手打压,都是必经之路。总不能对手一出手、风浪一来,我们就直接认输、弃盘跑路吧?”

    “风浪不止这一次。”肖珍珍果断打断他,态度无比坚决。

    “这段时间,我们赚的钱,早就远超当初所有预期。”

    “够了,真的够了。安稳过日子、平平安安活着,比什么都强。”

    “所以,我们两口子商量好了,坚决退出。生意后续我们不再参与、不担风险、也不再分红。”

    “确定?”

    张德明再次追问一句,心底猛然一震,彻底懵了。

    他清晰记得前世轨迹,王明远胆大敢拼、踏实肯干、敢闯敢冒险,是七里乡、乃至老君镇最早一批闯出来的万元户!

    吃苦耐劳、敢打敢拼、顺势而起,稳稳抓住八十年代经商风口,买车置产、发家致富,风光一时。

    可这一世,因为跟着自己卷入顶层博弈、遭遇暗黑杀局、直面生死风险,直接被吓破了胆,提前萌生退意、选择安稳躺平!

    命运轨迹,已然彻底偏移!

    他看着沉默酗酒、一言不发的王明远,看着态度决绝、满心畏惧的肖珍珍,再次开口,坦诚发问,想彻底解开彼此心结。

    “王哥,嫂子,你们实话实说。”

    “是单纯畏惧风险、怕遭人黑手?还是觉得我张德明在生意里出力少、占一半、你们心里不平衡、有隔阂?”

    “咱们兄弟一场、合伙一场,有话直说,没必要藏着掖着,我希望咱们好聚好散、坦诚相待。”

    屋内灯光摇曳,酒气弥漫。

    昔日并肩打拼、同舟共济的兄弟合伙人,今夜隔着无形的人心沟壑、生死恐惧,悄然走到了分道扬镳的十字路口。

    风波未平、黑幕未破、强敌环伺。

    身边最信任的兄弟伙伴,率先怯场退场!

    张德明独自站在灯下,瞬间体会到了无人并肩、孤身破局的无尽压力。

    连王明远都惧险畏难、只想安稳苟活。

    唯独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全场寂静无声,只剩王明远一杯杯烈酒入喉,藏尽满心无奈、畏惧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