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69章 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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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陈森去看了他爸。
他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台修好的卡片机，镜头对着窗台上的一盆绿萝。他没有按快门，就是在看。透过取景器看，看那片叶子的脉络，看光打在上面的角度，看背景里那堵白墙上的一道裂缝。
陈森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出声。
父子俩就这么坐着，一个拿着相机看绿萝，一个看着他看绿萝。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斜射进来，把他爸的半张脸照成了暖黄色，另外半张脸陷在阴影里。
那道明暗分界线，和那些老照片里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爸，”陈森开口了，“我下周去南京，大学摄影社的同学聚会。”
他爸放下相机，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去。”
“我想带一台相机去。你觉得带哪台好？”
他爸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卡片机，又看了看陈森挂在脖子上的富士。
“带你自己最常用的。”他说。
陈森点了点头。“那我带富士。”
“那个就行。”他爸说完，又把相机举起来，对准了窗台上的绿萝。
这一次，他按下了快门。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一下，然后消散了。陈森听到这个声音，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他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坐在这个客厅的地板上，他爸举着相机对着他，说“笑一个”。他不笑，他爸就做鬼脸，他还是不笑，他爸就把相机放在茶几上，蹲下来，用手在脸前面比了一个框，说“你看，这样就是拍照啦”。
那个画面在陈森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了，但此刻重新浮现出来，带着一种老照片特有的、褪了色的暖意。
他用手机给父亲拍了一张照片——坐在沙发上，举着卡片机，对着窗台上的绿萝。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明暗分明，但这一次，那些阴影里没有决绝，只有一种缓慢的、笃定的安宁。
他没有用系统相机。不需要经验值，不需要技能触发。这张照片不需要被评级。
离开老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陈森他妈给他装了一大袋东西——剁辣椒、卤牛肉、红薯干、自家腌的萝卜干、一罐她早上刚炸的猪油。
“你一个人住，炒菜没油怎么行。”他妈把罐子用保鲜膜包了三层，又套了一个塑料袋，才塞进他包里。
“妈，我住的地方有油，超市买的。”
“超市买的哪有自己炸的香。”
陈森没有反驳。他妈说得对，超市卖的确实没有自己炸的香。
他爸站在巷子口，手里拿着那台卡片机。他没有挥手，没有说再见，只是举着相机，对着陈森。
咔嚓。
陈森听到快门声，转过身，看着他爸。
他爸放下相机，朝他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意思是：路上小心。
陈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知道了。
然后他拖着行李箱走向巷口，没有回头。但这一次，他知道身后有一个人在看着他离开，有一个人在拍下他离开的背影，有人把相机举到了眼前，透过取景器，框住了一个正在走远的、穿着深蓝色夹克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的名字，叫陈森。
高铁上，陈森打开了系统界面。
【当前等级：LV4】
【经验值：3840/5000】
【下一级所需：1160】
【技能总数：17项（初级3项，中级5项，高级6项，大师级3项）】
【特殊能力：时光回溯·仿（充能进度——31%）】
【新任务提示：“城市切片”组图任务进度：5/12。完成全部12张照片可获得800点经验值及隐藏奖励。】
陈森看着那个“3840”的数字，心里算了一下。今天拍的照片不多，大部分时间在路上、在饭桌上、在量房现场、在他爸的客厅里。但系统给的评价都不低——他站在玄关对着晨光拍的那张拿了16点经验，在老城厢拍的红凳子和搪瓷盆后续又触发了两次组合技能加成，加上其他零碎的照片，今天一天净赚了两百多点。
照这个速度，大概再过一周就能升LV5了。
LV5会解锁“商业价值评估”模块。有了这个，他就可以更精准地给照片定价，不用再凭感觉报数。上次那个商业地产的项目，他报了两万，赵姐谈下来两万，但如果当时有系统辅助，他可能会报两万五——因为他算了算自己实际付出的时间和技能成本，两万块是亏的。不是亏钱，是亏“机会成本”。同样的时间，他可以拍两组街拍，攒的经验值加后续收益，可能超过两万五。
但这些都不急。钱的事可以慢慢算，经验值可以慢慢攒，LV5早晚会到。现在他要做的不是冲刺，是保持节奏。
他关掉系统界面，掏出耳机，放了一期摄影播客。主播在聊薇薇安·迈尔——那个一辈子做保姆、死后才被发现拍了十几万张胶片的神秘摄影师。主播说：“迈尔没有系统，没有老师，没有同行交流，没有任何人看过她的照片。她拍了四十年，只为她自己。”
陈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听着主播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列车飞驰，窗外的天色从橘黄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墨黑。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在高速移动的视野里，它们连成了一条断续的光带，像一个正在被输入的一长串密码。
周一下午一点，陈森准时出现在了“光盒”咖啡馆门口。
铜仁路这条街他来过几次，但这家咖啡馆是第一次来。门面不大，灰色的水泥墙面上嵌着一块小小的铜牌，写着“LIGhtbox”和一行小字——“Est. 2017”。门口放着一辆老式的自行车，车筐里种满了常春藤，藤蔓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推开玻璃门，一股咖啡豆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雨桐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旁边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看起来比上次在外滩见面的时候放松了许多。
她看到陈森，抬手示意了一下。
陈森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桌上已经放了一杯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看得出是提前倒好的。
“你到了多久了？”陈森问。
“不久，二十分钟。”沈雨桐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陈森脖子上挂的富士上，“上周拍了什么？”
“去了老城厢，和安禾一起。”
“安禾？”沈雨桐挑了挑眉。
“对，她的摄影集项目，我帮她拍。”
他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台修好的卡片机，镜头对着窗台上的一盆绿萝。他没有按快门，就是在看。透过取景器看，看那片叶子的脉络，看光打在上面的角度，看背景里那堵白墙上的一道裂缝。
陈森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出声。
父子俩就这么坐着，一个拿着相机看绿萝，一个看着他看绿萝。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斜射进来，把他爸的半张脸照成了暖黄色，另外半张脸陷在阴影里。
那道明暗分界线，和那些老照片里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爸，”陈森开口了，“我下周去南京，大学摄影社的同学聚会。”
他爸放下相机，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去。”
“我想带一台相机去。你觉得带哪台好？”
他爸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卡片机，又看了看陈森挂在脖子上的富士。
“带你自己最常用的。”他说。
陈森点了点头。“那我带富士。”
“那个就行。”他爸说完，又把相机举起来，对准了窗台上的绿萝。
这一次，他按下了快门。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一下，然后消散了。陈森听到这个声音，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他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坐在这个客厅的地板上，他爸举着相机对着他，说“笑一个”。他不笑，他爸就做鬼脸，他还是不笑，他爸就把相机放在茶几上，蹲下来，用手在脸前面比了一个框，说“你看，这样就是拍照啦”。
那个画面在陈森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了，但此刻重新浮现出来，带着一种老照片特有的、褪了色的暖意。
他用手机给父亲拍了一张照片——坐在沙发上，举着卡片机，对着窗台上的绿萝。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明暗分明，但这一次，那些阴影里没有决绝，只有一种缓慢的、笃定的安宁。
他没有用系统相机。不需要经验值，不需要技能触发。这张照片不需要被评级。
离开老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陈森他妈给他装了一大袋东西——剁辣椒、卤牛肉、红薯干、自家腌的萝卜干、一罐她早上刚炸的猪油。
“你一个人住，炒菜没油怎么行。”他妈把罐子用保鲜膜包了三层，又套了一个塑料袋，才塞进他包里。
“妈，我住的地方有油，超市买的。”
“超市买的哪有自己炸的香。”
陈森没有反驳。他妈说得对，超市卖的确实没有自己炸的香。
他爸站在巷子口，手里拿着那台卡片机。他没有挥手，没有说再见，只是举着相机，对着陈森。
咔嚓。
陈森听到快门声，转过身，看着他爸。
他爸放下相机，朝他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意思是：路上小心。
陈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知道了。
然后他拖着行李箱走向巷口，没有回头。但这一次，他知道身后有一个人在看着他离开，有一个人在拍下他离开的背影，有人把相机举到了眼前，透过取景器，框住了一个正在走远的、穿着深蓝色夹克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的名字，叫陈森。
高铁上，陈森打开了系统界面。
【当前等级：LV4】
【经验值：3840/5000】
【下一级所需：1160】
【技能总数：17项（初级3项，中级5项，高级6项，大师级3项）】
【特殊能力：时光回溯·仿（充能进度——31%）】
【新任务提示：“城市切片”组图任务进度：5/12。完成全部12张照片可获得800点经验值及隐藏奖励。】
陈森看着那个“3840”的数字，心里算了一下。今天拍的照片不多，大部分时间在路上、在饭桌上、在量房现场、在他爸的客厅里。但系统给的评价都不低——他站在玄关对着晨光拍的那张拿了16点经验，在老城厢拍的红凳子和搪瓷盆后续又触发了两次组合技能加成，加上其他零碎的照片，今天一天净赚了两百多点。
照这个速度，大概再过一周就能升LV5了。
LV5会解锁“商业价值评估”模块。有了这个，他就可以更精准地给照片定价，不用再凭感觉报数。上次那个商业地产的项目，他报了两万，赵姐谈下来两万，但如果当时有系统辅助，他可能会报两万五——因为他算了算自己实际付出的时间和技能成本，两万块是亏的。不是亏钱，是亏“机会成本”。同样的时间，他可以拍两组街拍，攒的经验值加后续收益，可能超过两万五。
但这些都不急。钱的事可以慢慢算，经验值可以慢慢攒，LV5早晚会到。现在他要做的不是冲刺，是保持节奏。
他关掉系统界面，掏出耳机，放了一期摄影播客。主播在聊薇薇安·迈尔——那个一辈子做保姆、死后才被发现拍了十几万张胶片的神秘摄影师。主播说：“迈尔没有系统，没有老师，没有同行交流，没有任何人看过她的照片。她拍了四十年，只为她自己。”
陈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听着主播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列车飞驰，窗外的天色从橘黄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墨黑。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在高速移动的视野里，它们连成了一条断续的光带，像一个正在被输入的一长串密码。
周一下午一点，陈森准时出现在了“光盒”咖啡馆门口。
铜仁路这条街他来过几次，但这家咖啡馆是第一次来。门面不大，灰色的水泥墙面上嵌着一块小小的铜牌，写着“LIGhtbox”和一行小字——“Est. 2017”。门口放着一辆老式的自行车，车筐里种满了常春藤，藤蔓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推开玻璃门，一股咖啡豆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雨桐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旁边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看起来比上次在外滩见面的时候放松了许多。
她看到陈森，抬手示意了一下。
陈森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桌上已经放了一杯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看得出是提前倒好的。
“你到了多久了？”陈森问。
“不久，二十分钟。”沈雨桐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陈森脖子上挂的富士上，“上周拍了什么？”
“去了老城厢，和安禾一起。”
“安禾？”沈雨桐挑了挑眉。
“对，她的摄影集项目，我帮她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