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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140章 工作坊开课

    手机震了。赵姐。

    “陈森,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找你拍照吗?”

    “多少?”

    “一百二十七个。邮箱快炸了。”

    陈森想了想。“赵姐,帮我设一个自动回复。”

    “写什么?”

    “写——‘我在等。等我等到了,再来找你。’”

    赵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这样会得罪人的。”

    “得罪的人,不是我想拍的。”

    赵姐没有再劝。她跟了陈森这么久,知道他的脾气。他不接的项目,谁也塞不进去。他想拍的东西,谁也拦不住。

    陈森放下手机,站在阳台上。对面楼的窗户亮着灯,橘黄色的,暖融融的。他举起相机,对着那扇窗拍了一张。

    不是为了经验值。是为了记住——这个他捐了三百五十口井、苏清月发了那条微博、一百二十七个人想找他拍照但他一个都没接的晚上。

    拍完了。他放下相机。

    一个月后,陈森收到了一段视频。陆寒州发来的,拍的是马赛马拉北边那个村子。第一口井出水了。泥浆从管子里喷出来,先是很浑浊,然后越来越清,越来越清。村民们围在旁边,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祈祷。一个老人蹲下来,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然后他站起来,看着镜头,说了一句话。陈森听不懂马赛语,但他不需要听懂。老人把手举起来,水从指缝里漏下来,在阳光里亮得刺眼。他看了那个画面很久。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写工作坊的教案。第一页,他只写了一行字——“等到了水,和等到了光,是一样的。”

    工作坊开课那天,来了十二个人。

    有摄影师、设计师、建筑师、作家,还有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年龄最小的是那个学生,二十一岁;最大的是一位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六十三岁。他们从不同的城市来——北京、成都、深圳、杭州、西安、昆明,坐了不同的交通工具——飞机、高铁、火车、大巴,但都是为了同一件事:学等。

    陈森站在那间租来的教室里,看着这些人的脸。

    “我不教你们怎么拍。我教你们怎么等。”

    “等不是技术,是态度。技术可以教,态度教不了。但我可以给你们看——我等到了什么。”

    他放了四十张照片。不是“城市切片”,不是“非洲系列”,是这一个月他拍的新照片——魔都的弄堂、静安寺的黄昏、光盒门口的那辆老式自行车。每一张都等了很久,久到他不记得等了多久。等到了,就拍。等不到,就不拍。

    教室很安静。

    放完之后,一个年轻的女孩举手——就是那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眼睛很亮。

    “陈老师,你怎么知道自己等到了?”

    陈森看着她。“你等到了,你就知道。不知道,就是还没等到。”

    第一天的课结束,陈森没有回家。他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墨黑。路灯亮了,橘黄色的,暖融融的。他举起相机,对着那盏灯拍了一张。

    不是为工作坊拍的,是为自己拍的——标记这个他第一次当老师、十二个学生、那个二十一岁女孩说“你怎么知道自己等到了”的日子。

    手机震了。陆寒州。

    “陈森,非洲那边的井打到第五十口了。”

    第五十口。不是三百五十口,是五十口。剩下的三百口会一口一口打下去,急不来,就像等光一样。水在地下,你在上面。你不知道它在哪里,但你知道它在那里。你往下挖,挖到了,它就出来了。

    和等光一样。光在天上,你在地上。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但你知道它会来。你等,它来了。你不在,它也来,但你不知道。

    陈森回了三个字:“继续打。”

    工作坊结束后,赵姐约陈森在一家日料店吃饭。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赵姐倒了一杯清酒,推到他面前。

    “陈森,陆寒州那边的钱到账之后,我的电话就没停过。”

    “还是拍照的?”

    “不全是。这次找你的,不是拍照的,是想跟你合作的。”赵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三家品牌的报价——一家瑞士手表,一家德国汽车,一家意大利男装。都是三年长约,都是千万级别。”

    陈森拿起文件翻了翻。报价最高的是那家瑞士手表——三年独家,两千四百万。条件是他要用他们的产品拍照,出席他们的活动,在社交媒体上提及他们的品牌。

    “赵姐,这些我不接。”

    赵姐没有意外,端起清酒喝了一口。“我知道你不接。但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愿意接什么。”

    陈森想了想。“我想办一个摄影展。不是双年展那种,是我自己的。把我从开始到现在拍过的所有照片,挑最好的,放在一个地方,让想看的人来看。不收门票,不卖周边,就是看。”

    赵姐看着他。“你想在哪里办?”

    “上海。一个够大的地方。”

    赵姐沉默了几秒钟,把清酒一饮而尽。“场地我来找。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这个展,要有商业赞助。不是你接代言,是品牌来赞助你的展。他们出钱,你出作品。他们不干涉你的内容,你不需要替他们说话。他们只是在一个够大的地方、挂你的照片、下面写一行小字——‘本展览由xx品牌支持’。”

    陈森想了想。“行。”

    一个月后,赵姐找到了场地。黄浦江边的一个老仓库,两层楼,一千二百平,足够挂他的照片。赞助商也找到了——不是手表,不是汽车,不是男装,是一个做精品咖啡的品牌。他们的条件很简单:展厅里放一台咖啡机,免费给观众提供咖啡。赞助金额是一百二十万。

    陈森看了品牌的资料。创始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大学读的是摄影,毕业后没拍照,去做咖啡了。她说的一句话被写在品牌的官网上——“咖啡和摄影一样,都是在等。等水煮沸,等咖啡滴下来,等光进来。”

    陈森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你懂等。”

    她回了一条:“你拍到了,我也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