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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238章 方寸空间与铁器铺

    铁器铺的记录在系统里放了两天。陈森没有主动去查那处地点的历史,也没有把它从待确认列表中移除,只是让它保持原状。第三天下午,他路过那条岔巷的时候看到铁皮招牌还在,门还是半掩着,他没有再停车。

    当天傍晚,程未发来两条消息:第一条是平台合作的确认函初稿,内容不长,主要是授权范围的初步框架和平台方对内容呈现形式的基本偏好,附了一句“你在发布前需要先确认内容方向”;第二条是方寸空间下季度的展期排布,末尾提了一句:手艺记录计划的展览如果有明确的推进方向,可以在现有档期中预留一段空档,只需在展期排定前给出确认即可,不需要提前提交完整方案。陈森没有立刻回复,先打开手机,把那份确认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了授权范围与手艺记录计划现有素材的匹配度,然后回了一句:“确认函的内容方向没有问题。方寸空间那边的展期可以保留空档,具体安排等后续确认后再同步时间。”程未没有追问,只回了一个“好”字。

    当天晚上,他收到何念从吧台后面递过来的一杯水,她隔着桌子的距离问了一句:“铁器铺那边,你打算再去一次确认状态吗?”陈森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等路过的顺路再去看一次。”

    第二天,林远山打来电话,说手艺记录计划的前两批复刻已经全部完成,复刻品按批次存放在工作室里,问陈森接下来是否继续排产。陈森握着手机站在窗边,视线落在运河对岸正在变暗的树影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先停一下。不用继续排产。”

    林远山没有追问原因,只确认了一句:“那已经完成的复刻,需要预留存储空间吗?”陈森想了想:“不用,放在你那边就好。”

    挂了电话之后,何念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在他旁边的窗沿边站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运河,开口问了一句:“复刻停下来了,你是打算把精力转到平台合作上,还是先把手艺人系列的素材整理成一个更完整的框架?”陈森在窗沿边靠了一会儿:“先把现有素材整理好,再看后续。”

    隔了一天,陈森又开车经过了那条岔巷,在巷口停了一会儿,看到铁皮招牌还在,门还是半掩着。他把车靠在路边,下车走了进去。铺子里的布局没变,光线位置也和他上次来时一致,铁砧上的那把夹钳已经不在原位了,被移到了墙角靠着一只旧木箱。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走进去,拍了一张门内光线落在地面上的走向,然后回到车上,把拍到的照片和两件事的信息记录到铁器铺的备注栏里:“夹钳移位,疑似近期有人进入。”然后关上系统,没有再进行额外的关联标注。

    当天下午,方姓负责人发来一条消息,说之前签的那份协议已经正式启动,问陈森这边有没有需要配合的素材整理工作。陈森正坐在窗边调整当天拍到的照片,看完消息后回了一句:“目前没有。后续如果需要补充,我会提前联系。”方姓负责人没有追问,回了一个“好”字。

    傍晚,陈森锁好店门,沿着运河走了一段路。夜色正在收拢,对岸的树影已经看不清轮廓了,只有零星的灯光沿着河道边缘排成一条断续的细线。他在河岸边的石阶上站了一会儿,看到水面倒映着对岸路灯的亮光,灯光被水波推开,碎成一层均匀的亮片。他看了一会儿那道散开的亮痕,没有拿出相机,也没有在系统里添加新的记录,转身沿着运河走回店门口,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动,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河面,水面正在恢复平静,亮痕正在收拢成一道完整的倒影。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没有新提示,像是正在等待他确认下一个拍摄方向,或是在他拿起相机之前,先把那几处待确认的灰色标记,连同地图上尚未闭合的最后一小段空白,一起并入已知路径的延伸段,再决定是否需要在下一次路线规划时主动绕行经过。

    铁器铺的记录在系统里又放了两天。陈森没有主动去联系那处铺子的主人,也没有把那条记录从待确认列表里移除。他只是每天经过那条岔巷的时候,会放慢车速,隔着车窗看一眼那扇半掩的木门,看到铁皮招牌还在,光线位置也在变动,便不再靠边停车。

    何念在吧台后面整理新到的咖啡杯时问过他一次:“铁器铺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确认?”陈森正坐在窗边整理当天的光线笔记,没有抬头:“等门开着的时候。”

    何念没有再问,把叠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在吧台边沿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他把那句话放稳了,才转身去处理下一件事。

    隔了一天,程未发来一条消息,说平台合作的前期对接已经完成了,内容方向也得到了对方的确认,目前只需要等陈森这边确认最终发布时间就可以推进排期。陈森看完消息,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发布时间我来定。等我这边把手艺人系列的空间素材整理好再同步给平台方,一起发。”

    程未没有追问具体时间,只回了一个“好”字。林远山那边没有再问复刻的事,但陈森注意到系统里关于“手艺记录计划·空间”的任务进度条已经走到接近六成——这是他最近几次经过铁器铺后系统自动更新的,而他还没有在那些岔巷的巷口正式举过相机,只是把车停在路边多看了几眼那扇木门的位置变化。

    周三下午,陈森再次经过那条岔巷的时候,木门敞开了。不是半掩,是完全敞开的,光线从门口一直照进铺子深处,铁砧上面的灰尘已经被擦过一块,露出暗色的金属表面。他把车停在路边,走到门口,看到铁砧前面的长凳上坐着一个人——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工装,正在用一块磨石打磨一把铁钳的刃口,动作不快,但节奏稳定。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出声,等那人放下手里的磨石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时候,他才开口问了一句:“这几天一直在修这把钳子?”老人把铁钳放下,看了一眼门口的光线方向,像是没打算详细说明这几天的具体进度:“前段时间没空。这两天回来收拾一下,还打算用。”

    陈森没有多问,站在门口拍了一张老人握着磨石的手,没有走进去,也没有追问后续打算。他拍完一张,又站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那这段时间,还会继续做吗?”老人没有抬头:“还在做。做到不想做为止。”陈森没有再问,在门口又站了几秒,然后收起相机,转身走回了车上。

    当天傍晚,他把铁器铺的状态更新为“已恢复使用”,把那张老人磨铁钳的照片导入系统,与之前拍到的工具空间照片归类到同一个文件夹下。系统状态栏里的进度条在界面边缘向前挪了一小截,但他没有去确认具体的百分比。何念从吧台后面走出来,隔着几步的距离问了他一句:“门开了?”

    “开了。”

    何念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帮他把泡好的茶端到桌上放好,然后转身走回吧台后面,在整理滤纸的间隙里补了一句:“那下一轮的空间素材,能凑齐一组完整的陈列了。”陈森没有接话,打开系统看了一眼那间铁器铺的备注栏,它和竹编、木雕、糕点铺之间的索引线已经无声地连成了两条平行的弧线,像是系统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自动把这几个空间按工具材质和光线走向分成了两组。他关掉界面,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没有评价那两组弧线的划分方式,但放下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