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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276章 惊喜不断

    杨明在第五天上午发来消息,说下游几公里处有一段河面,因为上游引水工程改道,形成了一片回水区,水底沉积物被冲走之后,露出了一段原先被掩埋的老石阶,可能拍出不一样的水面关系。陈森当天下午就去了。

    回水区的河面比主流窄一些,水流速度更慢,水色偏浅,能看清水面以下约半米左右的石面轮廓。他蹲在岸边拍了几张石阶与水面交界处的细节,在调整位置时注意到不远处的水面上有一道细长的水痕,正在逆着水流方向缓慢移动——是一只小麂,正在河里涉水过河,身体大部分浸在水里,只有头部和背脊露出水面。

    陈森没有移动镜头,等它游到接近岸边的时候按下了几次快门,捕捉到了它在水中调整方向时的姿态,然后放下相机,在岸边目送它上岸,消失在树丛里。

    当天傍晚,他把那张小麂过河的照片导入系统,系统在任务进度栏中更新了记录:“当前任务进度:约22%。新增拍摄对象:小麂。拍摄地点:回水区老石阶段。记录状态:已归档。”

    隔了一天,陈森在清晨又去了一次江豚出现的那段河面,这次没有看到江豚,但他在岸边停留时注意到水面上有一只大鸟正在低空盘旋。

    他没有急着举相机,先观察了一会儿它的飞行轨迹——白腹、黑翅,在河面上方大约三四十米的高度反复盘旋,然后突然收翅俯冲,贴近水面掠过,贴着水面滑行了一段距离后重新爬升。陈森在它第二次俯冲时按下了快门。系统把这张照片录入后更新了任务进度:“新增拍摄对象:鹗(osprey)。记录状态:已归档。当前任务进度:约28%。”他在那条记录下方看到一行自动生成的补充说明:“鹗主要分布于长江中下游流域,以鱼类为食。拍摄到该物种的俯冲捕食行为,有助于丰富大河节律项目的生物多样性记录。”

    陈森关上界面,坐在岸边看了一会儿河面,然后站起来走回住处。房间的灯亮着,隔着窗玻璃能看到水面反射的微光,像一段正在等待印样的初稿,即将在版式确认后进入下一轮的校准流程。

    他推开窗户,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水面上的反光正在变暗,像是那组已经归档的物种影像正在等待下一次河段推进时触发新的记录。

    回水区那组石阶拍完之后,陈森沿着河岸继续往下游走了大约半公里,在一处河面收窄的浅滩前停下来。水流在这里变急,在河道拐弯处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两侧的水色深浅不一。

    他蹲下来拍了一段水面的分层,在放下相机的时候注意到浅滩边沿有一小片水草在晃动,幅度不大,但和周围的水流方向不完全一致。他没有走近,在岸边等了一会儿,看到一只鸟从水草丛中探出头来,喙细长,头顶的羽毛在光线下呈现出深蓝色的光泽,正在缓慢地涉水移动。

    翠鸟。他压低快门连续按了两张,捕捉到它低头探入水中啄食的动作,和它抬起头时喙尖挂着的一滴水珠。

    系统在当天傍晚录入这张照片后,在任务进度栏中更新了记录:“当前任务进度:约31%。新增拍摄对象:翠鸟。记录状态:已归档。补充说明:翠鸟的栖息地通常靠近水质较好的河岸段,其出现可作为该河段生态系统稳定性的参考指标之一。”

    第二天上午,陈森又沿着河岸走了一段,经过一片地势较高的河段,看到一只鸟正站在裸露的石头上,体型比翠鸟大一些,羽毛整体偏灰,喙部带有明显的弧形,正盯着水面一动不动。他在距离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没有绕路靠近,把相机架在背包上拍了几张。

    没过多久,那只鸟突然收翅俯冲,沉入水中又迅速浮起,喙上叼着一条还在挣扎的小鱼。陈森在那道弧线收拢的瞬间拍了一组连续照片,系统把这张照片录入后,更新了任务进度:“新增拍摄对象:普通鸬鹚。当前任务进度:约35%。”

    傍晚,杨明在河边碰见他,问了一句:“今天拍到了?”陈森说:“拍了一只翠鸟和一只鸬鹚。”杨明没有追问具体位置,只在河岸的沙土上蹲下用手捻了捻:“翠鸟在这个河段不算多,你看到的那只应该在浅滩区。鸬鹚倒是多一些。”

    陈森没有接话,在河边一处露出水面的石头上坐下来,看着河道转弯处的水面正在收窄,一道正在缓慢游动的暗色轮廓正在从上游方向靠近,在靠近岸边浅水区的淤泥和碎石交界处调整了一下方向,沿着水线横切过来,在水面上留下一道不断向两侧扩展的弧形尾迹。陈森没有说话,也没有举相机,只是看着那道尾迹在水面上缓缓扩大,然后随着水流的推移逐渐消失在河道的转弯处。

    那道尾迹消失后,陈森没有沿着河岸追上去,也没有立刻往那个方向走。他坐在石头上,把相机放在腿上,等水面完全恢复平静,然后站起来沿着河岸继续往下游走。又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河面在一处低洼地重新展宽,水流变缓,岸边出现一个用旧木桩和铁丝围成的小型围栏,里面停着一艘老旧的木船,船头浸在水里,船尾搁浅在岸上,船体表面已经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船边站着一个穿深灰色雨靴的老人,正蹲在船尾,手里握着一把短柄铲刀,正在清理船底附着的螺蛳。陈森放慢脚步走到围栏入口的地方停下来,没有出声,也没有继续走近。老人没有抬头,继续清理船底的附着物,把清理下来的螺蛳拨到岸边的浅水里。

    陈森没有多问,也没有要求老人调整角度或停下来配合。他蹲在围栏外面,拍了一张老人蹲在船尾的侧影,然后继续观察。过了十几分钟,老人停下来,把铲刀放在船尾的木板上,直起身来,抬手按了一下后腰,然后看了一眼岸边的水流方向,低头继续清理。陈森在老人直起腰的瞬间按了一张,没有走到老人面前去追问船的历史或清理的周期,也没有问他是否愿意配合。

    他拍完最后一张,站起来沿着原路返回住处。当天傍晚,他把那张老人直起腰的侧影导入系统,没有分到江豚、翠鸟或鸬鹚的类别里,单独新建了一个子条目,命名为“河岸的人”,把那张照片放了进去。

    系统在任务进度栏中更新了记录:“当前任务进度:约38%。新增拍摄方向:河岸的人。影像记录以旧船清理场景为核心,包含人物与河流关系的初步记录。”陈森看完那行字,在“河岸的人”子条目下面写了一个简短的备注,然后关上界面,没有继续查看其他物种类目的进度。

    窗外运河的水面在暮色中正在变窄,那道尾迹的起点还在上游方向。他坐在窗边,又看了一眼那张老人的侧影,然后关掉界面,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河对岸的树影正在变深,水面上没有风也没有船。